小頭目也不惱,嘿嘿笑著擺擺手,讓開了道。
齙牙榮拉著何雨柱,混在這群大小頭目中間,往裡面的大竹棚走去。
兩人鑽進棚子坐下時,天已經大亮。
竹棚裡煙霧繚繞,幾百號人三三兩兩地扎堆說話,一個堂口的坐在一個區域裡,吵得像菜市場。
齙牙榮把何雨柱帶到自己堂口的區域,立刻有服務人員送上一杯涼茶。
齙牙榮將一杯涼茶一飲而盡,湊到何雨柱身邊,一個一個指點過去:“坐第一個的,是陳清華,全幫會的生意都歸他管。旁邊是他親弟陳清雄,負責走私。第三個叫梁官遊,油麻地、旺角的街市都是他的地盤。第四個吳世榮,負責收保護費和從各個工廠公司抽水。第五個鄭天勇,他手下的人兇得很,專門搶地盤,聽說十個八個人近不了他的身……最邊上那個,何炳坤,管賬的。”
何雨柱沒吭聲,眼睛直直盯著這些人看,在外人看來,他就像個痴呆兒。
正說著,一個大鬍子晃悠著走到兩人跟前,眼珠子在何雨柱身上轉了幾圈:“齙牙榮,你這次帶的這個人怎麼這麼面生?”
齙牙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爛牙:“華哥,這是我表弟何坤。他耳朵不好使,很早就跟著我了,就是不常帶出來。”
叫華哥的大鬍子眯著眼,又打量了何雨柱一番:“那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帶他?”
齙牙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我前天砍死了兩個兄弟會的人。金海那個王八蛋四處追殺我,我的小弟都在保護我家裡人和那些買賣了。來開會沒甚麼危險,就把我表弟帶上了——他最能打,就是腦子不夠使,留著看家不好用。”
華哥撇撇嘴:“我看你小子在撒謊。一個聾子跟著你管甚麼用?”
齙牙榮往何雨柱那邊努努嘴:“華哥,你可別小看他。你看看他身上的肌肉,一般人打不過他。”
華哥笑了:“那我掰一掰手腕試試。”
齙牙榮搖頭:“算了吧!把您掰壞了,多不好意思!”
“不行,必須來!”華哥突然來了勁。
齙牙榮也沒辦法,連說帶比劃跟何雨柱解釋了半天,何雨柱才好像聽懂了。
“我不怕你!”何雨柱嘿嘿傻笑,嘴角還掛著點口水。
好事之徒多得是,一個大個子直接翻了一張桌子過來,嚷嚷道:“趕緊試試,咱們下個賭注怎麼樣?”
大個子話音剛落,呼啦一下圍上來一群人要賭一把,大家紛紛掏錢放在地上。
大部分人都是賭華哥贏的。
何雨柱呵呵傻笑,眼神還有些發直,看著就是一個傻子。
華哥把衣服一脫,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胳膊比普通人的腿還粗。
他率先把手放到桌上,手腕青筋暴起。
何雨柱還在呵呵傻笑。
齙牙榮心裡暗暗佩服:這小子演得真他媽像。他扯著嗓子喊:“何坤,你把他打敗了,咱們賺錢!”
說完“啪”地掏出一千港幣,拍到何雨柱這邊的地上。
何雨柱出手了。
他握住華哥的手腕,動作慢吞吞的,看著都沒使勁。
華哥感覺對方手腕軟綿綿的,心裡一樂,就想來個突襲。
他一運氣,猛地就要把何雨柱的手腕壓下去。
就在這時,何雨柱用力了。
他的力氣是正常人的三到五倍,這一使勁,直接讓局面反轉,手掌跟鐵鉗子似的,死死夾住了華哥的手。
華哥臉色一變,想抽抽不出來,想壓壓不下去。
下一秒,何雨柱猛地一壓——“砰!”華哥的手被拍在桌上,桌板都震了三震。
“我操!”周圍炸了鍋,“太厲害了!”
贏了錢的紛紛叫好,輸了錢的哭喪著臉罵罵咧咧。
華哥臉上掛不住了,他甩甩手,臉色忽然一沉,說道:“齙牙榮,有人跟我彙報,說你表面上跟金海鬥得最狠,實際上有人看見你和他吃過飯。”
齙牙榮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華哥,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和金海那邊可是仇深似海。你憑甚麼給我扣帽子?”
華哥冷冷一笑:“反正我今天看你就覺得可疑。還有你這個表弟,你說他是聾子,拿甚麼證明?”
齙牙榮梗著脖子:“你找個醫生來驗驗?你懷疑他,憑甚麼讓我證明?大家過來評評理,華哥惦記我的地盤有一段時間了,今天他就是故意針對我。我要跟老大去反應……”
華哥一看說不過齙牙榮,指著何雨柱:“既然你這表弟能打,我隨便從手下挑六個出來,跟你的聾子表弟比劃比劃。他要是打贏了,我就信你;打不贏,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齙牙榮頓時炸了:“華哥!你不過是管這次大會的保安人員,別拿這種身份欺負我。我不怕你!”
華哥嘻嘻一笑,眼裡盡是嘲弄:“你還是怕了?”
齙牙榮心裡明鏡似的——華哥哪是掌握了甚麼證據,不過是想佔他的地盤。他這個賣魚佬出身的小頭目,要不是這些年八面玲瓏,給幾個14K大堂主送的孝敬夠多,他管的地盤早讓人吞了。
何雨柱在一旁裝傻充愣,拍了拍齙牙榮的肩膀,比劃著問:“表哥,啥事兒?”
齙牙榮心裡暗笑:這小子倒是會演。
他連說帶比劃:“有人要跟你打架!”
何雨柱聽懂了,呵呵呵地傻笑起來。
剛才大家鬧哄哄的時候,何雨柱可沒閒著。
他利用空間功能,把身邊一個裝茶具的木箱子塞滿了高爆炸藥——足足三百公斤TNT。
炸藥裡的定時裝置,他調成了二十分鐘。
“咱不在這兒打,”何雨柱比劃著,手指頭往外指,“去海邊打。”
華哥一聽就笑了,回頭對身邊的人說:“瞧瞧,這傻子一點都不傻,肯定水性特別好,打不過就往海里跑?”
華哥手下的幾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齙牙榮嘲諷道:“華哥,你都快四十的人了,一點不懂事。你敢煽動幫派內鬥,你活不過今天晚上。”
華哥不以為意地說:“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你們幾個跟著傻子去海邊,陪他練練。別打死,留口氣就成。”
六個手下嘻嘻哈哈地應了,推著何雨柱往外走。
齙牙榮跟在後面,回頭狠狠瞪了華哥一眼:“你等著,老子他媽不會放過你!”
華哥不屑地啐了一口:“齙牙榮,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今天老子就把你的地盤給搶了。”
十個人吆五喝六地往海邊走,附近的人都說著風涼話。
那六個馬仔一路走一路不老實,時不時伸手想推一把、踹一腳何雨柱。
可何雨柱看著笨拙,卻總能險之又險地躲過去,跟條泥鰍似的。
一個黑臉大漢罵道:“齙牙榮,你他媽肯定是奸細!你這個表弟根本不可能是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