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榮回罵道:“黑臉,你跟著華哥瞎混,早晚把自己搭進去!”
黑臉啐了一口:“華哥比你強多了!你要不是靠溜鬚拍馬,地盤早被人搶了!”
齙牙榮冷哼一聲:“你知道華哥最大的毛病是甚麼?他永遠踩著兄弟們的屍體上位。你跟著他,沒前途。”
黑臉不屑:“那也比你強——連自己手下都護不住的廢物!”
幾人很快到了海邊。
天已大亮,海面灰濛濛的,浪頭一下下拍著沙灘。
沒有任何花架子。
黑臉帶著六個人,瞬間露出兇惡本相,齊刷刷從腰間抽出短棍,二話不說,劈頭蓋臉朝何雨柱砸過來。
何雨柱衝齙牙榮大喊:“表哥,我打不過他們,趕緊往海里跑!”
齙牙榮一時沒反應過來,可這時候何雨柱已經跑到齊腰深的海水裡。
齙牙榮心裡罵翻了天:丟你老母!就你這點本事還來參會?老子被你害慘了!
他“撲通”一聲跳進水裡,手腳並用往前撲騰。
六個馬仔緊追著何雨柱,水花四濺,就是追不上。
齙牙榮撲騰了一陣子,看見沒人跟著他,就站在海水裡看熱鬧。
六個人中有一個眼看就要追上何雨柱,他忽然跳起,一拳砸在當先那人的脖頸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子一翻,直接栽進海里。
海水沒過身體,表面波瀾不驚,人已經沉了底。
何雨柱繼續往前跑,追兵近了,就回身一拳,又快又準,招招奔著脖頸。
每出一拳,就有一人倒下,隨後那人便悄無聲息地沉入水中,連個水泡都沒冒幾個。
連折了四個之後,剩下兩個馬仔終於覺出不對勁了。
這小子在水裡跑得比在陸地上還快,出手又狠又準,一拳撂倒一個——哪是傻子?分明是閻王爺。
齙牙榮也看呆了,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一動不動,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何雨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忽然轉身朝最後兩人撲過去。
兩根短棍齊齊招呼上來,何雨柱根本不躲,任由棍子砸在身上。他一拳一個,幾乎把兩人的頭骨打碎。
兩人瞪著眼睛,軟軟倒進海里。
齙牙榮看得目瞪口呆,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丟你老母!你把老子騙得好苦!我還以為你真不能打!”
他話還沒說完,“轟隆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身後傳來。
何雨柱和齙牙榮距離爆炸中心足有一千米以上,即便如此,耳膜也被震得嗡嗡作響,像被針紮了一樣。
海面都在顫抖,一圈水波盪過來,推得他晃了幾晃。
大竹棚的方向,一朵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齙牙榮整個人傻了,回頭呆呆地看著,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一掌劈在他後頸。
齙牙榮軟軟倒下去,“撲通”一聲栽進水裡。
何雨柱心念一動,直接把他收進空間。
他隨即轉身,拼命往深海游去,手臂劃得飛快,身後留下一條白浪。
游出足夠遠,何雨柱從空間放出漁船,翻身爬上去,發動引擎。
馬達突突響起,漁船朝海岸疾馳而去。
何雨柱剛把船靠岸,就把齙牙榮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齙牙榮醒過來時一臉茫然,看見遠處海面上空還在翻湧的濃煙,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兒。
“表弟……這是咋回事?”他聲音都變了調。
何雨柱沉著臉:“島上開會的人全被炸死了!”
齙牙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跟我胡說甚麼呢?怎麼可能?那可是三四百人啊!”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我跟你開玩笑有必要嗎?咱倆要不是出來打架,也死在裡頭了。你說這是甚麼人乾的,不會是金海吧?”
齙牙榮臉色刷地白了,扭頭盯著遠處那股沖天濃煙,嘴唇哆嗦了半天:“不會是金海……他在14K幫會里的人不多……”
何雨柱也裝出一副後怕的樣子,聲音發顫:“齙牙榮,咱們倆以後千萬別說登過這個島。”
齙牙榮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攥得死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事咱倆都爛在肚子裡,打死也不能說!不然咱倆會被人追殺到死!”
何雨柱拍拍他的手:“那表哥,咱們就此別過。這船我開著走了,去大陸那邊躲躲。”
齙牙榮擺擺手,聲音發虛:“走吧走吧……”
何雨柱調轉船頭,漁船突突突地開遠,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金海看到何雨柱這麼快就回來了,二話不說拉著他就進了密室。
“柱子,怎麼樣?”
何雨柱咧嘴一笑:“成了。不敢說全死,九成以上是沒了。我把齙牙榮放了,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他沒有懷疑我。”
“你小子也太厲害了。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弄的?”
何雨柱把簡單的情況說了一下,當然不會講出具體細節。
金海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冷意:“齙牙榮這小子,嘴倒是嚴實。不過你放心,他身邊有我的人。他要是敢往外透半個字,活不過第二天。”
何雨柱倒是不以為意,往椅背上一靠:“我倒不怕幫會的。”
金海站起身,眼底有火苗在跳:“既然那幫人都沒了,我今晚就動手。”
“我睡一覺,晚上跟你一塊兒去。”何雨柱說著就要往外走。
金海一把攔住他:“不用,你去見柳如絲吧,聽趙穎說,她那邊也挺麻煩的。我這邊都安排妥了。”
何雨柱問道:“14K名下有沒有甚麼廠子?就是做收音機的廠子。”
金海想了想說:“還真有一個,好像是替小日子代工的,地址是……這生意是葛家的產業。”
何雨柱點頭,準備今夜動手,給劉秘書那邊收點裝置回去。
因為沒有和柳如絲聯絡上,他去醫院看林婉凝了。
院長辦公室,林婉凝正看著一張 x光片,一抬頭,看見何雨柱進來,愣了兩秒。
下一秒,她扔開X光片就衝上來,照著何雨柱胸口就是兩拳。
“你這沒良心的!五年才想起來看我!你兒子都八歲了,都快忘了還有個爹!”
何雨柱也不躲,任她打,嘿嘿笑著。
林婉凝又捶了他兩下,這才停手,瞪著他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
“這個院子裡又蓋了兩棟辦公樓,生意應該不錯吧?”何雨柱問。
林婉凝白他一眼,嘴角卻翹起來:“有我這樣的好醫生,生意能不好嗎?現在港島這塊,咱們也算數得著的私人醫院了。”
何雨柱笑著打量她:“是不是就不用我給錢了?”
林婉凝白他一眼,說道:“你給的錢,我都是留給咱兒子的,我用不著花你的錢。”
就在兩人說話間,樓下忽然亂了起來。
院子裡吵吵嚷嚷,人聲鼎沸,還夾雜著擔架碰撞的聲音。
何雨柱探頭一看,來的都是被炸傷的人,他頓時一驚——這些人應該是從島上運回來的,看來島上還是有一些人沒死。
他好奇問道:“婉凝,你這醫院還給金海之外的幫派看病?”
林婉凝點頭道:“所有幫派的,我都救!”
何雨柱一愣。
林婉凝嘴角帶著笑,說道:“不管哪個幫派的,底層的也都是苦命人。”
何雨柱點頭,說道:“林大夫,你是個好人。”
林婉凝看了一眼何雨柱,笑著問道:“和我認識這麼久了,才發現我是個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