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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第528章 兄弟情深

閻解放把火車票遞給劉光天:“趕緊給我三十塊!”

劉光天很大方,直接把口袋裡的錢都給了閻解放。

閻解放接過來,數了半天,發現只有十五塊六毛,罵道:“我說你丫這麼大方,原來是錢不夠,記著,你欠我十五塊呢!”

“咱們不是一直有個規矩嗎,一起去幹活,不管誰進去,誰放風,都對半分嗎?怎麼這次就不算數了?”劉光天有點無賴地笑著。

閻解放踢了劉光天一腳,“你說的也不錯。”

“閻解放,我覺得你小子還真的有點天賦,我都沒看見你動手。”劉光天誇道。

閻解放聽到劉光天這麼誇,也高興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之前,我天天罵師父,覺得他把我帶上了歪路,可今天才覺得,要是沒有他,我估計會被餓死。”

劉光天點頭:“我跟你想的差不多。”

兩個人回到家裡時,天已經黑了。

劉光天一回家,就把一張車票遞給母親孫玉梅。

“你從哪弄來的車票?”孫玉梅盯著劉光天的眼睛問。

“買的唄!您天天說想我爹了,不就是不願意花錢買票去看他嗎?反正您也沒有工作,趁著現在天氣好,過去看看我爹,待幾個月再回來,也不耽誤甚麼。”劉光天面無表情地說。

“我走了,你大哥怎麼辦?”孫玉梅不假思索地說。

“您可真的偏心,我弟才十歲,您都沒想著他,我大哥都十六了,還惦記著他!”劉光天說道。

劉光齊從屋子裡走出來說道:“老二,你可別挑撥離間。娘,您放心走,我能把弟弟們照顧好,不過,您得把生活費留下。”

孫玉梅眼珠子轉了半天,一拍大腿,“好,我現在就去找何雨水,跟她要你爹的地址去。”

“劉光天,這次,你還算是幹了一件人事。”劉光齊翹著二郎腿。

劉光天根本就不搭理他。

劉光齊陰惻惻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很得意。

如果讓他管家,非要讓劉光天吃點苦頭不可。這小崽子,雖然年紀不大,體格卻越來越壯,他都快打不過了,現在不收拾他,過兩年就收拾不動了。

自從何大清去了南方,何雨水就沒在中院住。

她把小米、大花和小七都叫到東跨院,和陳雪茹一起生活。

陳雪茹白天要上班,大部分時候都會在早晨把中午飯和晚飯提前做好,留給她們吃;或者給何雨水一些錢,讓她和她的幾個朋友在外面買些東西吃。

今天,四個小姑娘商量好了,沒有去飯館吃,買了兩隻燒雞回來啃。

二大媽孫玉梅找上門時,正看見四個姑娘圍坐在一起,啃著兩隻燒雞。

有肉的地方都啃光了,就剩下雞爪子和雞頭沒吃。

不過地上的小黑狗正虎視眈眈地等著。

孫玉梅聞著燒雞的味道,一時間都忘了自己要說甚麼,目光緊緊黏在盤子裡剩下的東西上,挪都挪不開。

何雨水抬頭問她:“二大媽,您找我們有事?”

孫玉梅這才在桌邊坐下,說道:“我想去廣州看看你二大爺。你們不是剛去過嗎?給我個地址,再跟我說說路上應該注意啥。”

小七一邊啃雞翅一邊含糊地說:“二大媽,你一定要把錢藏好!火車上小偷特別多,我們一路上就碰到三次。有一次,一個人上來就摸乘客的兜,要不是二栓拿槍把他們嚇跑了,我們的東西都得被拿走!”

孫玉梅一聽這話,嚇了一跳,“那我不能帶東西了,就帶點換洗的衣物,讓他們沒得搶。”

何雨水用手絹擦了擦嘴,“您這一走,家裡的孩子怎麼辦?”

“有他大哥看著呢,沒事。我也就去兩個月。”孫玉梅輕飄飄地說,眼睛又瞟向盤子裡那四個雞爪子和兩個雞頭。

何雨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您愛吃雞爪子?一會兒就帶走吧。”

“哎喲,那可謝謝了!”孫玉梅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何雨水又提醒道:“您走之前最好給二大爺拍個電報,讓他到車站接您。”

“記下了記下了,還有別的要注意不?”孫玉梅問道。

“沒有啦!”何雨水搖搖頭。

孫玉梅端著盤子剛出門,便撞見易中海抱著剛出生幾個月的兒子易小天從聾老太太屋裡走出來。

她朝易中海笑了笑:“一大爺,你又來給老太太送飯啦?我過兩天要去廣州看老劉,家裡就剩了三個孩子,還麻煩您幫著照看一下。”

“沒問題!”易中海停住腳步,好奇問道,“你為啥不帶著孩子一起去?”

孫玉梅搖搖頭:“三個孩子都上學,走不了,我家老大懂事,他能照顧兩個弟弟。”

易中海眼裡掠過一絲詫異,心想這娘們還真沒腦子,劉光齊雖然聰明,卻是個自掃門前雪的人,他怎麼可能照顧好弟弟,不把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就不錯了。不過,自己一個外人,也不想多管閒事,只是點點頭,“那弟妹,一路上要小心!”

孫玉梅點頭應下,便端著盤子回了家。

一進門,她就朝裡面喊道:“光齊,快過來吃雞爪子!”

劉光齊跑出來一看,見是別人吃剩的,撇了撇嘴:“我不吃別人家剩下的。”

“何雨水還沒吃完,我就拿過來了,怎麼就是剩的?”孫玉梅說道。

這時劉光福湊了過來,嚷著:“娘,我要吃!”

孫玉梅輕哼一聲,瞥了眼劉光齊:“還挺有志氣!那咱娘倆吃。”

三天後,孫玉梅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車。

自從劉光齊開始管家,這個家就徹底變了味兒。

他第一把火,就燒在了飯食上,蒸一鍋窩頭,愣是要兄弟三個吃上三天。

當然,他自己也拿著窩頭啃,可一到放學,總是以學習為名賴在學校不走,等人都走光了,獨自回家時,總在路上給自己買桃酥和雞蛋糕吃。

劉光天不在乎。每頓飯,他當著大哥的面,慢吞吞掰下小半個窩頭,象徵性地喝幾口粥,便擱下了碗。

他每天都會趁著同學上課時,他總會溜出出去下館子,不是吃包子就是吃滷煮。

苦只苦了年紀最小的劉光福。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卻只能日復一日地啃著剌嗓子的冷窩頭,不出十天,原本還算圓潤的臉頰就凹了下去,瘦了一大圈。

他發現,兩個哥哥對此都默不作聲。

大哥每天除了學習,甚麼都不在乎,二哥則神出鬼沒。

這天晚上,對著桌上最後一個又冷又硬的窩頭,劉光福終於發火了,他“啪”地放下筷子,哭著說道:“大哥!娘走的時候,到底給你留了多少錢?咱們……分了吧!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要拿我那份,去一大爺家入夥吃飯!”

劉光齊一聽這話,猛地躥起來,“娘把錢都帶走了,過些天,連窩頭都吃不上了!”他揚起手,作勢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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