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何雨柱一大早就出了門。
他一路趕到黃鋪碼頭的倉庫。看門老頭一瞧見他,立馬小跑著迎上來,滿臉堆笑:“領導,可有些日子沒見您了!這次是讓我回家歇幾天呀?”
何雨柱拋給他一條外國香菸,伸出三根手指:“照舊,三天後回來上班。”
“好嘞!謝謝領導!”老頭接住煙,樂呵呵地走了。
何雨柱走進空蕩蕩的倉庫,從空間裡取出一整套紡織工業裝置,有紡紗機、印染定型機……最大的那間庫房,差點沒塞下這批機器。
他又轉身進了隔壁庫房,放出一條橡膠輪胎生產線。
這套裝置可以給拖拉機廠做配套。
陸陸續續,何雨柱放出的裝置越來越多,幾個庫房被填得滿滿當當。
十天以後,所有機械才被分批運回拖拉機廠。
廠裡五個大庫房全用上了。
接下來一陣子,何雨柱和劉秘書忙得腳不沾地。
主要是很多的裝置他們暫時也用不上 ,劉秘書就把這些分給了其他兄弟單位。
不過何雨柱堅持把那套輪胎生產線留了下來,他可捨不得把這好東西拱手讓人。
同時,何雨柱還想在園區裡建一座大型紡織廠。
但他自己對這行一竅不通,劉秘書只好從全國各地張羅人才。
這段時間雖然忙,何雨柱心裡卻踏實。沒有間諜來搗亂,廠裡的事他能真正說了算。
每天早晨,都會給那些華清大學的學生補課。
最讓他驚喜的是滿丫頭——經過六個多月的學習,她認的字已經有好幾千個。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的數學:短短半年,她幾乎學完了小學到初中的全部內容,現在已經開始學高中課程了。
“滿丫頭,以後課餘時間不用來我家幫忙了,專心學習高中的功課。我看你將來能接我的班。”何雨柱對她說。
滿丫頭一聽,嚇了一跳,偷瞄了眼旁人,小聲嘀咕:“柱子哥,我不行的……”
“我說你行,你就行。”何雨柱語氣肯定。
一旁的卡加插話:“劉思蔓同學在數學上確實有天分,我建議給她請專門的老師。”
何雨柱覺得在理,立刻打電話給劉秘書,他對這事很重視,不到兩天就找來了兩位優秀的高中老師。
這天何雨柱從實驗室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趙英子和沈桂芝正在逗何雨露玩。
趙英子見他回來,開口道:“柱子,咱們廠託兒所建好了。可我工作還沒著落,以後回四九城怎麼辦?”
何雨柱這才想起,忙忙碌碌一年,竟把她的安排忘了。“你想做甚麼工作?”他問。
趙英子有點不好意思:“我……想去罐頭廠做銷售。”
何雨柱搖頭:“你要是去了罐頭廠,以後回四九城,軋鋼廠裡可沒對口崗位。我看不如去廠工會,做婦女相關的工作。這樣回去也好安排。”
“可我認的字不多……”趙英子猶豫。
何雨柱笑了:“廠裡不是有掃盲班嗎?抓緊去上。你看滿丫頭,幾個月前還只認得幾百個字……現在呢?初中課程都快學完了,數學都啃到高中了。”
“我可沒她那麼聰明……”趙英子低聲說。
沈桂芝接話:“那丫頭是真懂事!你不在的時候,她天天來幫我幹活。我都想認她當幹閨女了。”
“英子,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工會報到。”何雨柱乾脆地說。
“謝謝!”趙英子聽得眼圈都有些發紅。
前門小院裡,銅鍋咕嘟咕嘟滾著熱湯。
許大茂把一整盤羊肉倒進鍋裡。
閻解放夾起一筷子肉,在碗裡蘸了蘸,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幾下,滿足得直嘆氣:“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以前那十幾年算白活了。”
劉光天也跟著點頭:“這回是真過癮……四十根小黃魚,夠咱們吃一輩子了吧?”
許大茂撇撇嘴:“一輩子長著呢!就這點錢,夠個屁!要我說,你們現在年紀小,得多幹活、多攢錢。等滿了十八,找個正經行當,金盆洗手。”
閻解放深以為然:“給特務幹活我都不怵,現在就沒小爺不敢做的事!大茂哥,你都不知道,我在家地位現在比我媽還高。”
許大茂嗤笑:“吹吧你,你爹媽那是利用你。”
劉光天聽到這兒,神情有些低落:“可我就算給我媽錢,她對我也還是那樣……甚麼好的都緊著我哥,我哥還老話裡話外擠兌我。”
許大茂眼珠轉了轉:“你們兩家都是三個兒子,兒子一多就不值錢了。你們得爭!看見樹林裡那些大樹沒?一棵長得特別粗,邊上的樹就活不好。在家裡,別以為哥哥弟弟是親人……那才是你們的仇人。”他壓低聲音,“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劉光奇說的。”
兩人都愣住了。劉光天不敢相信:“我哥……真這麼想?”
“我騙你幹啥?”許大茂笑容陰惻惻的,“你哥還說,你將來是吃槍子兒的命,讓我少跟你來往呢。”
“劉光奇他……”劉光天咬咬牙,“大茂哥,我恨他。你有辦法讓他考不上中專嗎?”
許大茂慢悠悠道:“等他考試前,往他粥裡下點瀉藥不就得了?或者找人套個麻袋,把他手打折。”
“那我爹不得打死我……”劉光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想害人,又不想擔責任?”許大茂哼了一聲,“那得從長計議。你這樣,從現在起,隔三差五買點點心回家,藏起來——但要藏得容易被人發現。你說,劉光奇看見了會不會偷吃?”
“肯定會……但他不會吃太多,他要面子。”
許大茂笑得狡猾:“等他考試前一天,你就在點心上撒瀉藥。他肯定會偷吃,到時候……肯定考不上……你爹以後對你們就能一視同仁,不然你們永遠被他壓一頭。”
許大茂出這主意,純粹是因為劉光奇覺得自己學習好,有點目中無人。
許大茂早就憋著壞,能挑撥劉家兄弟關係。讓劉光齊也變成一個和他一樣的人。
劉光天果然心動了,他壓低聲音問:“大茂哥,那藥……上哪兒弄?”
“這你不用愁,我師哥最近談了個物件,是京城醫院的護士。我幫你問問。不過——”許大茂警告道:“你小子可別把我賣了。”
閻解放不以為然:“大茂哥,哪用那麼麻煩?我倆去醫院轉一圈,啥藥弄不回來?”
許大茂笑了:“還是解放精厲害,有手有腳,自力更生,再說,你們是幹啥的?”
鍋裡的湯漸漸見底,幾個人也吃的肚子鼓鼓的。
許大茂擦擦嘴,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最近要跟著師父下鄉放電影了,你倆消停幾天,別到處竄。最近嚴打呢。”
“知道了。”閻解放不以為然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