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問:“姐,咱們倉庫裡那些貨,到底是咱們自己的還是客戶的?”
趙穎答道:“大部分都是客戶們存放在我們輪船公司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我們自己的。”
何雨柱接著問:“那我們需要給客戶賠償嗎?”
趙穎搖搖頭:“我們都破產了,還賠個屁,這屬於不可抗力。不過,估計港英政府會拍賣我們的資產,用那些錢來償還客戶的部分損失。”
何雨柱點點頭:“這樣我心裡就好受些了,不然總感覺像是拿了客戶的東西。”
趙穎說:“這件事可以讓金海去跟港英政府談,讓他整體收購我們的輪船公司。實在不成,我們再透過拍賣獲得。直接購買的好處,就是金海承擔那些丟了貨物的客戶的損失,對我們來說,也能換一個名字,快速繼續運營輪船公司。”
“這個辦法不錯。就怕港英政府不同意。”何雨柱說道。
不出所料,港英政府不同意金海提出的1.5億港幣收購東方輪船公司的報價,隨後只能進行拍賣。
拍賣行大廳裡氣氛壓抑。
港英政府的代表面無表情地坐在臺上,臺下坐滿了人,大家都交頭接耳。
李勇總探長穿著西裝,在拍賣大廳裡走來走去,看似是維護秩序,實際上是警惕那些不速之客。
拍賣大廳裡基本上都是金海請來“湊數”的公司,他們裝得很緊張,實際根本不在意。
拍賣師地敲下木槌:“東方輪船公司資產,底價1.5億港幣。”
“1.6億!”坐在第三排的亞洲華遠輪運公司代表舉牌。
接下來,不管拍賣師怎麼喊,都沒人出價了。
拍賣師連問三聲,木槌落下,沉悶的響聲在大廳裡迴盪,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港英政府的代表們,個個黑著臉,感覺自己被耍了。
金海想用1.5億港幣想要收購東方輪船公司,還要繼承幾千萬港幣的債務,可是這次拍賣,反而讓金海撿了個大便宜。
珍珠島的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進別墅的露臺。
金海的這處宅邸燈火通明,落地玻璃窗外能看見漆黑的海面上點點漁火。
長餐桌上擺滿了燒鵝、龍蝦和鮑魚,洋酒瓶在燈光下反射著琥珀色的光。
徐天已經喝得臉頰泛紅,他攬著何雨柱的肩膀,又碰了一杯:“柱子,你再給我說說,那三輪車合作社……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解釋道:“就是你爹那一百多輛車被國家買了,你爹現在拿了一筆錢,提前退休了。你們家那些車伕都成了合作社的工人,不用再交份子錢,每月拿固定工資,當然,幹得多掙得多也會有獎金。”
“那要是有人偷懶呢?”徐天瞪大眼睛好奇地問。
“偷懶的人啥年代都有,依我看,四個輪子的汽車早晚代替三個輪子的黃包車……”何雨柱說道。
金海這時走過來,拍了拍何雨柱的後背,眼神示意。
兩人走到露臺角落的藤椅邊坐下。
金海遞過一支雪茄,何雨柱擺擺手。
金海自己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在夜色中散開。
他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驚人:“柱子,跟哥說句實話。上個月……港口那幾艘軍艦,是不是你乾的?”
何雨柱輕輕點頭。
金海豎起大拇指說:“哥們,我這輩子就佩服你一個,有仇必報。說實話,知道東方輪船公司出大事後,我真想帶弟兄們跟那些M國大兵拼了。”
何雨柱笑了:“謝謝了,你有這份心,我就感激不盡。輪船公司往後還得靠你多照應。”
金海自通道:“對抗一個國家,哥們確實沒轍,但在港島這一畝三分地,我現在誰也不怕。”
何雨柱點頭,說道:“金爺,接下來一些年,港島快要進入房地產時代了。有錢能買房就買房,沒房就買地蓋房,就算蓋了房子賣不出去,留著,將來也是搶手貨。”
“哥們記住了。你上次給我們出的搞娛樂業的主意很好,現在還挺賺錢。”金海回應道。
何雨柱在金海這邊吃完飯,便去找林婉凝,她如今的肚子又更明顯了些。
林婉凝見到何雨柱第一句話就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連艦隊都敢炸沉,就不怕被盯上?”
何雨柱笑了笑:“怎麼可能不怕?不然我早來找你了,就是怕給你惹麻煩。”
林婉凝伸出手,“我最近很缺錢,知道你弄了不少,贊助點吧!”
何雨柱掏出一張五十萬港幣的存摺遞給她。
“太少了吧?這點錢,買裝置都不夠。”林婉凝撇嘴。
“你一個開醫院的,要那麼多錢幹嘛?”何雨柱問。
“你是不知道開醫院多費錢——要X射線治療機、鐳療裝置、病理顯微系統、手術室成套裝置,配齊了最少要120萬港幣。”林婉凝說道。
“你還真想把你醫院辦成最好的?”何雨柱看著她。
“做事哪能湊合?金海跟你的想法差不多,覺得能治外傷就行。他還說,我要是投錢,他就把股份都送我,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掏錢了。”林婉凝解釋。
“好,你要多少?”何雨柱問。
“再給100萬港幣就行。”林婉凝笑嘻嘻說道。
“沒問題,不過,我只能給你一些黃金,是早些年存的,你不用擔心來源。”何雨柱說道,他不想讓林婉凝也惹上麻煩。
“成。”林婉凝乾脆地應下。
何雨柱在張淑影那兒待了幾天,便返回廣州。
回到廣州時,已是1955年三月。
其間最大的一件事是新版人民幣發行,舊幣一萬元兌換為一元。
何雨水一群孩子來廣州跟著何大清過了年,卻沒見到何雨柱,待了十幾天就回去了。
劉秘書得知何雨柱回來,急忙趕來見他。
何雨柱沒瞞劉秘書,把炸軍艦的事告訴了他,但沒提銀行那段。
劉秘書站在何雨柱的屋裡走了好幾圈,才說道:“柱子,你小子真能惹禍。那些軍艦一炸,我們軍隊和M軍之間緊張得很,要不是在朝鮮讓他們吃過虧,這次說不定又得打起來。”
何雨柱緩緩說道:“劉秘書,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東方輪船公司那是柳如絲的產業,她有輪船公司就能幫助我們做很多事,運裝置,運糧食,一旦沒了,我們很被動。”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劉秘書點上一支菸抽了幾口。
何雨柱笑了:“這次收穫也不小,原本是東方輪船公司客戶的貨,被M軍扣下,趙穎的保安隊趁著軍艦被炸,就把東西都轉移了,有整套的紡織機、食品加工裝置,她答應以非常低的價格轉給咱們,咱們之前說的工業園區,這下有眉目了。”
劉秘書停下腳步,眼睛亮了:“真的?可那要很多外匯吧!”
“她只要市價兩成,而且可以分期,等廠子賺了錢再慢慢還。”何雨柱從隨身皮包裡拿出一疊照片,“您看。”
照片上,各式各樣的機器堆在一個特別大的棚子裡,劉秘書一張張翻看,讚道:“好……好!我馬上打報告。紡織廠可以從上海調老師傅來帶徒弟。”
“我明天就去黃埔碼頭接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