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何雨柱將車停在愛園別墅外,熄了火,朝大門往裡看。
別墅客廳還透出燈光,難道柳如絲還沒睡?正要去敲門,他忽然停住了——反而想試試這裡的安保深淺。
他後退幾步,一個短促的助跑,腳在牆上一蹬,雙手便攀住了高高的牆頭。
他伏在牆上,掃視院內,發現裡面靜悄悄的。
這安靜反倒讓他心裡一沉。
他記得清楚,離開時明明留下了三條護院的德國黑貝,此刻卻一聲犬吠也沒有。
何雨柱輕巧地翻進院子,落地無聲。
他迅速在庭園中巡視一圈,空無一人。
最後,他透過窗簾縫隙往裡看,只有一個陌生的中年人歪在沙發上,睡得正沉。
他立刻明白了:柳如絲早已搬走,這不過是僱來看房子的人。
興致索然,他翻身躍出圍牆,決定去找張淑影。
半小時後,何雨柱站在愛都大廈前面。
抬頭望了望頂樓的公寓,凌晨兩點多,正門不便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沿著外牆的凸起和管道開始攀爬,很快,他來到了熟悉的公寓陽臺外。
用隨身短刀撥開窗栓,他悄無聲息地滑入客廳,又緩緩推開臥室的門。
他的目光落在張淑影安睡的臉上,她沒有變,似乎還顯得年輕了些。
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張淑影猛地驚醒,眼中瞬間充滿恐懼,張嘴就要驚呼。
何雨柱迅速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是我,何雨柱。”
張淑影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緊繃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立刻撲進他的懷裡:“你嚇死我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何雨柱低笑:“我就想看看,家裡會不會藏著個‘西門慶’。”
“你討厭!”張淑影沒好氣地擰他的手臂,“你這次能待多久?”
“說不準,至少兩週吧。”何雨柱在床沿坐下。
“我走了兩年了,你就一個人?也沒找個新歡?”他逗她。
“你再亂講,我真跟你急!”張淑影使勁親上了何雨柱。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柱才問道:“你是不是紅了?”
張淑影笑起來,帶著點小得意:“你猜對了,現在外面都叫我‘甜歌皇后’。”
“你哪首歌最紅?”
“是《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歌都火到臺島去了!”她的語氣滿是驕傲。
“那你怎麼連個保鏢都沒有?”何雨柱環顧四周。
“錯啦,我把這一整層都租下來了,外面有十幾個保鏢呢。”張淑影解釋著。
“那我,明天豈不是要被保鏢當賊抓了?”何雨柱打趣。
張淑影點頭:“所以,你不能從正門走。倒不是因為保鏢,是我娘找過來了,她也住在外面呢!她天天張羅著給我相親。”
何雨柱輕笑:“那簡單,我跟你去登記,斷了她的念頭。”
張淑影卻搖頭,神色認真起來:“我總覺得……她背後有保密局的人。你現在露面,太危險。”
何雨柱點了點頭,明白其中的利害。
張淑影湊近他,壓低聲音:“不過,我偷偷置辦了好幾處房子。這些日子,我們可以去那邊。”她從床頭櫃抽屜的隱秘夾層裡取出一把鑰匙,連同寫好的地址,輕輕塞進何雨柱手心。
久別重逢,溫存一夜。次日天還未亮,何雨柱便從原路翻窗離開。
他在車裡補了一覺,臨近中午,才來到趙穎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他能明顯感覺到趙穎緊鎖的眉頭,在看到他的一剎那煙消雲散了。
趙穎小跑著過來,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柳如絲那兒我去過了,人不在,你知道她搬去哪兒了嗎?”何雨柱問。
趙穎鬆開手,搖頭:“這兩年我也沒見過她幾次,見到了,她也不說地址。你要找她,我可以留封信。”
何雨柱點點頭。
趙穎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封電報,臉色沉了下來:“昨晚收到的,蘇青發來的。他帶的三艘船在公海被M國給扣了,船上裝的全是你要的裝置。我一晚都沒閤眼,都不知道怎麼辦了,還好你來了。”
何雨柱一聽,火氣猛地竄上來,又強行壓住:“人怎麼樣?”
“船運公司有美國股東,不少船員也是美籍,人應該沒事。”趙穎眉頭緊鎖,“但那批貨……怕是回不來了。”
“那些只是一些基本的機床裝置啊!他們怎麼也扣?”
“那是一群海盜,怎麼可能跟你講道理,除非你把他們打服了!就是這次損失,太大了,接近兩百萬美元。”趙穎搖頭道。
出乎趙穎意料,何雨柱聽完反而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姐,放心。他們怎麼吃下去的,我就叫他們怎麼吐出來。但你得告訴我,船被扣在哪兒了。”
趙穎走到牆邊,展開一幅大幅海圖,手指精準地點在一個位置:“白灘海軍基地,沖繩本島中部西海岸。你要去,千萬小心,整個島駐軍有三四萬。你幹了甚麼,絕不能讓人知道這事和我們東方輪船公司有關係。”
“姐,兩年不見,你變謹慎了。”何雨柱笑了笑,“我小時候就沒失過手,現在更不會。”
“我信你。但我現在手裡攥著十幾萬人的飯碗,不得不慎。”趙穎扔給他一支菸,自己也點上一支。
何雨柱接過點燃,吸了一口:“金海這兩年怎麼樣?”
“趁著14K倒臺,他吞了不少地盤,現在是島上第一大幫會,有十五萬會眾,已經沒人能跟他叫板了。”趙穎吐出一口煙霧。
何雨柱想起另一件事:“我走之前,李勇說英國要派一個厲害角色來查盤尼西林的案子,那人後來來了嗎?”
趙穎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裡掠過一絲陰影:“來了。那人是個高手,直接從呂樂的死入手,很快就查到了我。我當時按你留下的法子,把呂樂那些敲詐的證據又捅給了報社,掀起一輪對警局不利的輿論,他才暫時停手。”
“後來呢?”
“後來……他不知道又從哪裡摸到了線索,又盯上了我們公司。我沒辦法,找了金海。”趙穎的聲音壓低了些,“金海打聽到那人愛吃一家店的榴蓮酥,就派人日夜盯著。有一天,那人剛買完點心上車,旁邊一輛汽車……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