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帶領的車隊剛一駛進廠區,原本安靜的院子瞬間沸騰了。
這次從紅星軋鋼廠抽調過來的人有三百多,他們大部分都是坐火車過來的,10天前就到了。
看到老同事們,大家自然都很興奮。
“老馬,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個屁!差點被土匪給突突了!”
“順子,你丫怎麼瘦了這麼多?”
“還不是天天下雨,這汽車都是我們一路推過來的!”
有的揮手,有的打招呼,有的乾脆小跑著迎上來擁抱老朋友。
那些愛聽故事的年輕工人更是圍著車廂轉,七嘴八舌地打聽路上的見聞,眼睛裡全是新鮮和好奇。
何大清帶著李懷德在前面張羅,一邊安排住宿,一邊回答著各種問題。
李懷德遠遠看見何雨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
“師弟!你們可算回來了!比預計晚了三天,把我和師父都急壞了。”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路上雨太大,還碰上幾撥土匪。”
“啥?都解放五年了,居然還有土匪?”李懷德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那裡山多,剿匪不容易。我當時不讓你跟著,就是因為路上不安全,你以為我是想害你啊?”何雨柱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隊伍裡有四個弟兄受了傷,還得麻煩你多照顧。”
“沒問題!”李懷德一聽這話,才理解當時何雨柱為啥沒讓他跟車一起走,當時,他還以為何雨柱不想讓他立功呢!
何雨柱看了一眼車隊說道:“每輛車上都有我收的山貨,你幫著清點一下,錢是我墊的,得給我啊!”
李懷德笑了:“沒問題,這邊的東西,我還真有點吃不慣!”
何雨柱把車隊交給李懷德安頓,自己則轉身回了家。
沈桂芝聽見動靜,趕緊迎出來,一眼看見兒子,眼圈立刻紅了。
“路上……還順利嗎?”
何雨柱搖搖頭,苦笑道:“但凡您兒子帶隊的活,就沒有輕鬆的。一路碰上好幾撥土匪,有下毒的,還有打埋伏的,好在沒出大事。”
沈桂芝聽得心驚,連連嘆氣:“早知道這樣,你還不如坐火車呢……”
“我要是坐火車,這車隊可就全軍覆沒了!”何雨柱直接躺到何雨露身邊,逗她玩。
何雨露似乎很困的樣子,眼睛眯著,根本不搭理他。
何雨柱起身,掃了一眼屋裡,空蕩蕩的,除了幾張舊桌子,幾乎甚麼都沒有。
“娘,這家裡也太簡陋了。我爹也不買點東西回來,我不是給您安家費了嗎?”
“還不是你爹,怕別人說咱家以權謀私!”沈桂芝說道。
何雨柱也是無奈,搖搖頭,問道:“何雨露的奶粉還夠嗎?”
沈桂芝低頭看了一眼小嬰孩,輕聲道:“還剩點,大概夠一週吧……就是不知道這邊還能不能買到。”
何雨柱笑了笑:“這裡離港島不遠,我去一趟就有了。要是順利,我把我兒子帶過來,給您看看!”
沈桂芝一聽,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能來,把柳如絲也一起帶過來唄!”
何雨柱搖頭苦笑:“她未必能過來,畢竟身份敏感。”
傍晚。
食堂裡熱氣騰騰。
何雨柱親自下廚,炒了一大鍋麻辣小龍蝦。
他把一大臉盆紅彤彤的麻辣小龍蝦端上桌子,香味瞬間炸開。
這一桌有劉秘書,本地副市長劉一兵,紅星軋鋼廠派來的廠長陸兆恆,本地廠長李振,副總工程師程海,還有何大清、李懷德、何雨柱……
“這是甚麼?”陸兆恆問道。
“麻辣小龍蝦!”何雨柱回道。
“聞著真香!”李懷德已經躍躍欲試了。
何雨柱笑著介紹:“這是我在湖南一個小鎮上發現的,很難得。我之前試著做了點,味道很好,今天也給大家嚐嚐。”
何雨柱親手剝了一隻示範。
一開始,眾人還有點猶豫。
廠長李振吃了一隻,當即就不停地咳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受不了!”
劉秘書連吃好幾只,停不下來,還連連讚道:“這味道不錯!”
何大清更是吃得滿嘴是油,連連點頭:“好吃,真好吃!”
李懷德吃得那叫一個高興,還偷偷湊到何雨柱耳邊問道:“這東西吃了會拉肚子嗎?”
何雨柱笑了:“跟吃水煮魚效果差不多。”
劉秘書一邊擦手一邊笑著說:“柱子啊,你這人,走到哪,都能折騰出好東西來。”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轉到正事上。
大家開始聊建廠、裝置、資金、人手的問題,困難不少,最關鍵的還是錢和裝置。
何雨柱沒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副總工程師程海給領導們敬了一圈酒之後,才端起酒杯,給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能看出來,他並不服自己。
“何總工,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何雨柱與他碰杯,隨口問道:“程工以前在哪工作?”
“我曾去德國留學,後來在魯爾鋼鐵廠實習過。戰爭爆發後,我就回國了,一直在重慶鋼廠工作。”
何雨柱點點頭,試探道:“你們那邊有沒有用過氧氣頂吹轉爐?”
程海一愣,隨即搖頭:“我這次就是想要跟何總工程師學習這項技術的!”
這人倒是不虛偽,實話實說。
何雨柱心裡頓時有了數:這人有理論,實操不足,心氣還高,一旦掌握核心技術,恐怕眼裡就更沒誰了。他心裡暗暗權衡,卻沒多說甚麼。
飯後,劉秘書單獨把他留了下來。
何雨柱知道他的來意,畢竟出發前就答應過,要畫出一份整體工廠的藍圖。
他直接從包裡取出一張圖紙,鋪在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廠房規劃圖——
而是一整片工業園區。
鍊鋼廠、機械廠、配套裝置廠、生活區、學校、商業區……一應俱全。
劉秘書看完,倒吸一口涼氣:“柱子,我們的錢本來就不夠,你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何雨柱笑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但也要有一個整體的規劃。錢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去柳如絲那裡化緣。”
劉秘書眼睛一亮:“你想甚麼時候過去?”
“等我把一期圖紙畫完就走。”何雨柱說道,“之前,我跟柳氏貿易訂的裝置,應該也快到了。”
“好!”劉秘書當即應下了這件事。
有了劉秘書的背書,何雨柱就不怕了,實在不行就去從小日子那裡弄點東西。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帶著學生實地測量地塊。
這片地塊位於廣州東郊,地勢開闊,交通便利,面積也足夠大。
他看了一圈,非常滿意。
四天後,何雨柱就把第一期工程圖紙交給了劉秘書。
他則直接驅車去了深圳灣。
張國偉見到他,臉立刻沉了下來:“營長,你不地道啊。上次答應和我一起喝酒,結果就沒影了!”
何雨柱苦笑:“實在對不起,有個臨時任務,我連夜就去了廣州。”
“這次過來幹嘛?”張國偉問道。
“還是去港島弄裝置,大概半個月到一個月。”
張國偉點點頭:“需要我怎麼配合?”
“我走的時候會放三顆訊號彈,你們別攔我。”何雨柱笑嘻嘻地說道,“回來也是一樣。我要是一切順利,會給你帶點好東西的。”
“一言為定!”張國偉說道。
兩人找了一家本地小飯店,簡單吃了一頓飯。
夜深。
何雨柱開著車來到海邊,放出改裝漁船。
三發訊號彈劃破夜空。
“轟!轟!轟!”
隨後,他發動馬達,漁船轟鳴著衝進漆黑的波浪裡。
靠近港島岸邊時,何雨柱把船熄火,讓船順著浪頭漂過去。
快到岸邊,他翻身入水,把船收入空間,悄無聲息地游上岸。
岸上沒人,何雨柱放出車子,發動引擎,直奔柳如絲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