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上那兩位聽了半天,發覺院子裡沒有狗,便像貓一樣輕巧地翻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在牆角陰影裡。
陳青山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推了推身邊的何雨柱。
何雨柱瞬間驚醒,壓低聲音問:“師父,還真來了?”
陳青山微微點頭,手指朝外頭指了指。
何雨柱屏住呼吸看去。
兩個黑影在陰影裡貓了片刻,便貼著牆根,一步步往正房挪。
其中一個瘦高的摸到門前,從懷裡掏出細長的小刀,熟練地插進門縫,開始撥弄門栓。
就在這當口,何雨柱像道閃電,從廂房門裡竄了出來!
那兩人耳朵極靈,何雨柱一動他們就聽見了,立刻停下手裡活兒,轉身就朝何雨柱圍過來。
瘦高個反應快,手一揚,一個紙包直撲何雨柱面門!
何雨柱早有防備,身子一矮,紙包擦著頭頂飛過,“噗”地散開,一團白粉在夜色裡瀰漫開。是石灰粉,這要是弄到眼裡非把眼弄瞎了不可。
何雨柱看到兩人如此陰狠,也就不客氣了,他手腕一抖,兩把飛刀帶著風聲飛了出去。
“啊!”“啊!”
兩聲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兩把飛刀已經深深扎進了他們肩膀。
何雨柱不等他們反應,跨步上前,左右開弓揮出兩拳。
“砰!砰!”兩聲,兩人的眼睛就被封住了。他們痛得捂臉踉蹌後退。
“還跟老子玩這下三濫的玩意,我看你們是活膩了!”何雨柱罵道。
瘦高個知道碰上硬茬了,“噗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們剛從號子裡出來,身上一個子兒都沒了,實在過不下去,就想弄點錢花花……”
何雨柱回頭,朝廂房方向擺擺手,示意陳青山不用出來。
陳青山點點頭,退了回去。
何雨柱拎起兩人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拖出大門,往衚衕深處去。
到了僻靜處,何雨柱把兩人往地上一摔:“說!叫甚麼名字?誰指使來的?”
“我叫猴子。”
“我叫無影雀!”
“老子要聽真名!”何雨柱喝道。
“我叫王寶生,他叫鄭德意。”王寶生老實交代。
“你們不是說剛從號子裡放出來嗎?”何雨柱冷笑,“那老子今天再把你們送回去!”
“好漢,別啊!我們這回啥也沒偷著,就放了我們吧!”王寶生哀求。
“知道陳青山是甚麼人嗎?那是給解放事業做過貢獻的。你們想偷他,就是跟國家作對。走,我現在就送你們去派出所!”何雨柱拎著他們繼續走。
鄭德意忽然吹了聲口哨。
“嘿!還有同夥?”何雨柱眼裡閃過一絲厲色。本以為是小毛賊,沒想到還是個團伙。
不多時,巷子裡傳來腳步聲。
很快,前後冒出四個人,把何雨柱堵在中間。
何雨柱笑了:“王寶生,你們人手不少啊。那今天老子就給你們露一手。”
四個人手裡都握著匕首,慢慢圍攏過來。
何雨柱懶得玩空手奪白刃的把戲,他手腕一翻,手裡就多了根鐵棍。
那四人見狀都一愣。
王寶生大喊:“哥幾個留神,這小子有功夫!”
四個人似乎並沒有意識王寶生到這句話的分量,他們揮舞著匕首就朝何雨柱逼過來。
何雨柱快步上前,棍子一揮,破風聲響起。
兩把匕首應聲落地,兩個人的胳膊當場被打斷。
“啊——”慘叫聲撕開夜空。
背後兩人趁機突刺,何雨柱側身輕鬆躲過,反手又是一棍。
“啊!啊!”又是兩聲慘叫,兩人胳膊也斷了。
四人躺在地上打滾。
何雨柱上前,拳腳齊下,一通招呼。
“我本來以為你們就是毛賊,沒想到還是個團伙。那今天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王寶生原以為四人帶了傢伙能把這小子拿下,沒想到轉眼全趴下了。
他又開始裝可憐,跪地磕頭:“好漢饒命!我們知道錯了!”
“晚了。”何雨柱聲音陰沉,“你們要不襲擊我,打你們一頓也就算了。現在嘛……得給你們洗洗澡。”
王寶生立刻明白是要扔冰窟窿,連連求饒:“好漢爺爺,天太冷了,下水真會凍死的!”
“早幹啥去了!還想捅死我?都跟我走,不然打斷腿!”何雨柱大喝道。
幾人還在猶豫,何雨柱直接朝他們肚子上補了幾拳。
六個人又是一頓鬼哭狼嚎,這才老實了。
“走,我們走……”王寶生帶著眾人,跟何雨柱下了什剎海冰面。
“饒了我們吧!水太冷了!會凍死人的!”王寶生又開始在冰上磕頭。
何雨柱充耳不聞,找了個白天釣魚人鑿開的大冰窟窿,拿棍子敲開薄冰。
“每人下去待五分鐘。洗完澡,就放你們走。”何雨柱說道。
“老子跟你拼了!”一個矮壯漢子突然朝何雨柱撞來。
何雨柱一閃身,腳下一勾,那人“撲通”摔在冰上。
何雨柱拎起他,直接扔進冰窟窿。
那人在水裡不停掙扎,因為一條胳膊被打斷了,他根本就爬不上來。
王寶生跪在冰上哭訴:“在這冰水裡待五分鐘會死人的!”
何雨柱笑了笑:“新社會了,我不願弄死你們,嫌髒手。要擱以前,你們想弄死我,我絕不會留活口。”
何雨柱看著那矮壯漢子快不行了,才把他拉上來。
“該誰了?”何雨柱問。
一個年輕人脫下衣服,咬咬牙說:“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先下。”
“這就對了。洗完了,還能穿上暖和衣服。”何雨柱點點頭。
四十分鐘後,六個人都“洗”完了澡。
何雨柱還給他們挨個拍了照,留了名字和地址。
六個毛賊各個凍的面色青紫,嘴唇烏黑,渾身抖得像篩糠。
何雨柱盯著他們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以後,你們在再敢靠近陳青山家半步,我就把你們塞進去,凍成冰棒。”
王寶生牙齒“咯咯”打顫,話都說不利索:“再……再也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市局審訊室裡,桌上擺著幾個鋁飯盒的餃子。
周昊拿起搪瓷缸,說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這事,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左副局長這回挺給勁,把我和田處分開安排了。往後,就沒那麼多牽牽絆絆的了。”
梅峰夾了一個餃子,慢慢嚼著,“其實,要抓門頭溝跑出來那些人,也不難。”
“當真!”周昊眼睛一亮。
“你只要把每天的報紙——每種的都拿來,給我看。我就能從裡面,找到他們的蹤跡。”梅峰十分自信地說道。
“好!我們要是把那些從門頭溝跑出來的特務抓住,我就能想辦法,把你保出來。”周昊言之鑿鑿。
“周隊,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梅峰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