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叫喊聲在坑道深處迴盪著,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敵特這次爆炸下手極重,整條逃生巷道毀壞嚴重,隨處可見小規模的塌方,煤塊和碎石散落一地。
何雨柱一邊加固那些搖搖欲墜的支撐木,一邊搜尋。
既要找人,也得給自己留好退路。
幸好有空間能力,處理這些倒不算太難。
“有人嗎?還有活著的嗎?”
回應他的,只有自己聲音的迴響。
掃描突然顯示,前方約一百九十米處發生了大規模塌陷。
他心頭一沉,加快腳步趕過去。
塌落的巨石和煤塊將巷道完全封死。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凝神將障礙物逐一收入空間。
汗水很快浸溼後背,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煤塵味。
半小時後,一條勉強能過人的通道被清理出來。
煙塵尚未散去,他便急切喊道:“有人嗎?”
“……救……命……”一個微弱的聲音飄了過來。
何雨柱精神一振,循聲快步上前。
手電光落在一個蜷縮著的人影上——那人靠在煤堆上,臉色灰敗。
何雨柱立刻蹲下,從揹包裡掏出水壺,擰開遞過去:“同志,喝點水。”
那人顫抖著手接過,貪婪地喝起來,幾大口水下去,那人似乎緩過些力氣,斷斷續續說道:“裡面……裡面也塌了……三十多個人……都困在裡頭……”
何雨柱塞給他一個手電和幾塊糖:“這條道通了,有力氣就往外走,沒力氣就等我。”
何雨柱繼續向前走了三十多米,又有一段塌方牆堵在眼前。
持續使用空間收取物體,造成了巨大的消耗,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咬緊牙,再次集中精神,移開大石,同時用空間裡的木板木樁繼續加固通道。
何雨柱看了眼手錶,他已在地下待了四個多鐘頭。
當最後一塊攔路石被移開,他提高聲音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咚、咚”。黑暗深處,傳來了微弱的敲擊聲。
還有活著的人,何雨柱激動地衝過去。
手電光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人。
他們靜靜的躺著,一動不動的,似乎是為了節省體力。
他蹲下身,一個個探鼻息、摸頸脈,發現還有氣息的,便小心扶起,喂上幾口清水。
一個多小時後,他確認了二十三人還活著。
何雨柱進來的太久了,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等他的訊息,靠他一個人,把這些人都帶出去,肯動露餡,那就只能出去搬救兵。
何雨柱留下一些水和糖果,隨後返回洞外。
田丹睡了一小會之後,就一直守在這裡,一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洞裡怎麼樣了?”
“裡面還有二十多個活的,通道通了,需要人手接應。”何雨柱答道。
田丹眼睛一亮,用力拍他胳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不到半小時,救援隊就集結完畢。
田丹堅持跟著進去,何雨柱也沒攔著。
當田丹看到那些被重新支撐起來的救生通道時,心裡不禁暗歎:“這小子到底怎麼做到的?”
兩小時後,所有幸存者和遇難者都被運了出來。
何雨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車上,頭一歪,便沉沉睡去。
等到他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
田丹拿著幾個包子過來,說道:“醒了?吃點東西。”
他接過,吃完兩個之後,伸了一下懶腰,問道:“救出來的人,都活了嗎?”
田丹臉上露出笑意:“只要有口氣的都救過來了。多虧你,二十多條命呢。礦上的領導要謝你。”
“算了,我沒空聽那些客氣話,讓他們趕緊商量怎麼賠償吧!”何雨柱擺擺手。
田丹點點頭,眉頭蹙起:“跑掉的那三十多個特務,到現在還沒找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還是發通緝令吧。”何雨柱說道。
“也只能這樣!這回我絕不能輕饒了周昊!”田丹語氣轉冷。
“丹姐,聽我一句勸,要是這次不能扳倒他,就先不要動他!”何雨柱提醒。
“他就是一顆老鼠屎!我寧願這活不幹了,這次,也要扳倒他!”田丹恨聲道。
傍晚時分。
閻解放放學後,揹著書包,眼睛習慣性地往地上掃。
忽然,他腳步一頓——前頭泥地上,躺著一張皺巴巴的百元票子。
他心一跳,飛快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立刻蹲下,假意繫鞋帶,手卻迅速將錢攥進手心。
剛直起身,他目光往前一溜,呼吸又是一滯:幾步開外,竟還有一張!
他強壓住心跳,慢悠悠走過去,腳“無意”地踩住紙幣,彎下腰,再次佯裝整理鞋帶。拿起錢一看,居然是一千元!
他抬頭,緊緊盯住前頭那個穿中山裝、步履匆匆的年輕人。
閻解放舔舔嘴唇,不遠不近地跟上。
穿過大街,在衚衕口拐角,竟還有一張萬元紙幣靜靜躺在地上。
閻解放頓時覺得血往頭上湧,他幾乎是撲過去撿起,心臟咚咚直跳。
他小跑著跟上那人,進了衚衕,光線暗了些,地上果然又出現一張萬元鈔。
閻解放喘著氣,撿錢的手有些發顫。
忽然,他眼睛瞪大了——前頭幾步遠,居然散落著好幾張鈔票。
那些鈔票被西北風吹著到處亂跑。
他再也顧不得偽裝,跑過去就抓。
“喂!幹甚麼!那是我的錢!”前方的年輕人猛地回頭,大喊著,朝這邊跑來。
閻解放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就朝來路狂奔!
他慌不擇路,在拐角處一頭撞上了一個黑影。
“砰!”
“哐啷——嘩啦!”
刺耳的碎裂聲炸響。
閻解放被撞得眼冒金星,撲倒在地。
他站起來一看,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也跌坐在地,旁邊是一隻摔得四分五裂的青花瓷罐。
中年人盯著滿地瓷片,突然拍著地面哭嚎起來:“我的罐子!我剛淘換來的順治青花將軍罐啊!值好幾百塊呢!你這小兔崽子瞎跑甚麼!”
閻解放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
遠處牆角,許大茂和王寶生探出半邊臉看著。
許大茂低聲問:“三哥,要是這小子讓他爹出面,一看瓶子是假的,咱這戲不就白演了?”
王寶生哼了一聲:“那罐子是真的,少說值三百萬!”
“三哥,你騙我呢,對不對?為了這小崽子,你能下這麼大本錢?”
“不過,這個瓶子有個裂口,價值只是原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這一摔,那口子誰還看的見?”王寶生蹦躂了幾下,呵呵笑著。
這時,一個穿著體面、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打圓場:“怎麼回事?你怎麼拉著孩子不放?”
閻解放見來人文質彬彬,和他爹很像,還帶眼鏡,天生就帶了親近感,他趕緊往眼鏡男人身邊靠了靠,說道:“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跑……不小心碰了一下。”
中年人哭喪著臉:“這位先生,您給評評理。我這好好的順治青花將軍罐,讓他給撞碎了!”
眼鏡男扶了扶鏡框,慢條斯理地說:“值多少錢,不能光憑你一張嘴。是真是假,值多少,得驗過才知道。”
“對!說不定是假的!”閻解放急忙附和。
“那就找人驗貨去!”眼鏡男說道。
“這一來一去,路費誰出?”中年人嚷嚷道。
“我跟這孩子投緣,路費我墊上。”眼鏡男顯得很仗義。
中年人小心翼翼把瓷片都收集起來,用自己的包袱包起來。
眼鏡男拍了拍閻解放的肩:“走吧,小子,一起去弄個明白。”
三個人便朝著衚衕外走去。
遠處牆角,許大茂咧開嘴笑了:“老五裝起文化人,還真像那麼回事。”
王寶生彈了彈菸灰,說道:“他本來也念過幾年書,不算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