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裡,何雨柱一家和小米、大花、小七幾家人,都擠在客廳裡等著。
沙發不夠坐,孩子們就搬來小板凳挨著大人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瞟向桌上那座老式座鐘——指標正緩緩走向七點半。
今晚的廣播裡,有何雨水、小米、大花和小七合唱的《珊瑚頌》。
幾個小姑娘坐不住,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睛都快粘在鐘面上了。
何大清笑著搖頭:“幾位小姑奶奶,歇歇腳吧!轉悠半小時了,不累啊?”
“不累!”四個脆生生的聲音齊刷刷答道。
七點半整,收音機裡傳來播音員清亮的聲音:“聽眾朋友們,每週一歌節目從今天起將播放一首在十月份‘歌唱祖國’歌詠比賽中榮獲二等獎的歌曲——《珊瑚頌》。演唱者是北京少年宮的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鄒小七四位同學。這是一首富有民族風格、又融入愛國情懷的優秀作品,旋律中既有民間戲曲元素,也蘊含船工號子的節奏,悠揚中見激昂,磅礴中存細膩……下面請大家欣賞。”
音樂響起,清澈的童聲如溪流般淌出:“一樹紅花照碧海,一團火焰出水來……”
客廳裡頓時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屏息聽著,臉上漸漸浮起激動與自豪。
歌聲透過電波傳遍四方,這意味著這首歌必將被更多人傳唱。
何雨水聽得小臉通紅,腰桿挺得筆直。
小米、大花、小七也抿著嘴,眼裡亮晶晶的。
一曲終了,大家紛紛鼓掌。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說道:“四個小姑娘很有出息,這個週末,咱們得好好聚一聚,慶祝幾個姑娘取得這麼好的成績!”
屋裡正要沸騰起來,電話鈴聲卻突兀地響了。
何雨柱快步走過去接起,聽筒裡傳來田丹疲憊至極的聲音:“柱子,這事本不想麻煩你……但我們碰上大麻煩了,你能過來一趟嗎?”
“地址給我,馬上到。”何雨柱神色一凜。
掛掉電話,他轉向何大清:“田丹那邊出事了,我得去門頭溝幫忙,今晚估計回不來。”
何大清叮囑道:“那邊山路難走,又趕夜路,一定小心。”
何雨柱點點頭,朝滿屋人揮揮手,便匆匆出了院子。
一路顛簸,三個小時後,何雨柱才趕到門頭溝煤礦。
見到田丹時,她臉色灰暗,眼窩深陷,顯然已熬得精疲力竭。
“丹姐,到底怎麼了?”何雨柱上前扶住她。
田丹長嘆一聲:“四九城加強敵特排查後,不少潛伏特務藏不住,都往這偏遠地方跑。這兒本來就有他們的人……前陣子,周昊得到線索,立功心切,就派人來偵查,可來的人經驗不足,很快被特務識破。這幫人喪心病狂,不僅製造爆炸、搶走現金,還打死了十二名保安。”
“這個周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何雨柱罵道。
田丹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炸塌了一段主礦道,三十多人困在下面,已經兩天多了……”
“兩天,下面估計沒有活人了!”何雨柱說道。
“聽老師傅說最多能活三天左右,所以,我就把你叫過來,想要賭一把……”
“丹姐,你跟我還客氣甚麼?再忙,這種事我怎麼可能不管。”何雨柱沉聲道。
“我兩天沒怎麼閤眼,腦子都是木的……我先眯一會兒,讓小田跟你細說。”田丹話音越來越輕,整個人已昏昏沉沉。
“你踏實睡,有我在呢。”何雨柱輕聲安撫。
田丹勉強笑笑,鑽進車裡裹緊棉大衣,轉眼就睡了過去。
何雨柱從自己車後備箱拿出一床被子,輕輕給她蓋上。
“走,帶我去看看礦道。”他轉身對秘書小田說。
小田引著何雨柱來到被炸燬的礦坑前。
這裡燈火通明,上百人正忙著向外清運礦石,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寒夜裡格外清晰。
還有幾個領導也在這裡,都是眼睛通紅,顯然也是好幾天沒睡覺了。
何雨柱展開掃描,沿著地下礦道延伸探測。
這一帶煤層不深,均在二百米以內,他能感知下方狀況。
勘查後發現,竟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坑道完全塌毀。
他攔住一位滿臉煤灰的老工人:“師傅,現在一天能清理多少米?”
老工人抹了把臉,啞聲說:“最多十五米。塌方段估計有200米左右,清完得半個月……底下的人,恐怕懸了。”
“能不能從地面直接打洞進去?”何雨柱追問。
老工人搖頭:“那比從坑道清還慢。”
“這種礦井不是應該有通風口嗎?”
“別提了!”老工人恨恨罵道,“那幫殺千刀的特務,把山那邊的通風口也炸了。那邊塌得不算長,可山體不穩,一直掉石頭,沒人敢進去啊。”
“帶我去那邊看看。”何雨柱立即說。
“那邊真危險……”老工人還想勸。
“您只管指路,我自己進去。”何雨柱語氣堅決。
他自有打算——掉落的石頭可以收進空間,塌方雖險,但對他來說,還是有時間躲避的。
旁人不敢進,反倒為他救人創造了隱蔽的機會。
老工人領著他和小田爬上一處半山坡,指向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就這兒。昨天有人進去過,說裡頭還在嘩嘩掉石頭呢。”
何雨柱把對講機遞給小田:“你守在外面,我進去。有事我會聯絡你。”
小田擔憂地點頭:“小何同志,千萬小心。”
老工人見他神色堅定,也不再勸,只重重說了句:“小夥子,留神啊!”
何雨柱笑笑,矮身鑽進坑道。
這是通風兼逃生通道,修建得低矮狹窄,只有一米五高。
何雨柱得弓著身子前行。
一進去便看見滿地亂石,小的如籃球,大的半人高,堵得嚴嚴實實。
他一邊走,一邊將石頭收進空間。
前三十米還算順利,到了被炸燬的那一段就麻煩了。
坑道被完全堵死,頂上還不停有石頭落下來。
地上石頭好收,可頂壁已鬆動,必須有東西支撐才行。
何雨柱快速清點了自己空間內的物資,發現沒有合適的支撐材料,只得退出來想辦法。
小田見他安全出來,忙迎上去:“小何同志,能打通嗎?”
“塌陷段不算太長,可以試試。”何雨柱說,“我需要一批一米五到兩米左右長的木頭和厚木板,用來支撐頂部。”
“這個礦上有現成的,我馬上安排。”小田立即轉身去辦。
兩小時後,上百根木料和一百多塊厚木板就運到了洞口內的安全處。
待所有人撤離,何雨柱讓小田守住洞口,不許旁人進入。
他將所有木料收進空間,再次鑽進坑道。
清理石頭容易,架設支撐卻費些工夫。
不過對何雨柱來說並不算難,每小時也能推進十米左右。
不到兩小時,炸燬的那部分就被他清理完畢。
為免引人懷疑,他特地將清出的石頭堆在坑道一側。
接著,他進入了真正的煤礦坑道。
裡面漆黑如墨,手電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何雨柱一邊走一邊喊:“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