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追問:“照你這麼說,如果林婉凝沒死,你覺得她會藏在哪兒?”
梅峰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我師父在四九城還有兩處藏身地,他應該沒用過,林婉凝也知道。至於她是不是在那兒,我不確定。”
他這話裡藏著算計——如果周昊中了套,或許他自己真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快說,具體在哪兒?”周昊催促道。
“高壁店村村頭第一家,還有北安河村,靠河邊那戶。”梅峰幾乎沒猶豫地說出,隨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得提醒你,我有個師弟,特別擅長佈置地雷。他們要是去那裡,一定要小心。”
周昊根本沒細聽後半句,轉身就往外走。
陳建緊跟上去,對門口警察低聲交代:“先把梅峰帶回去。”
“是!”
陳建追上週昊,壓低聲音:“周隊,搜這兩個村子,是不是先請示一下田處長?不然萬一出事,咱們擔不起。”
“我還請示她?我懷疑就是她放了人!”周昊腳步不停,“你帶人去北安河,讓小竇去高壁店。動作要快!”
陳建問道:“田丹有甚麼理由放走林婉凝?這這說不通。”
周昊想了想:“她是沒理由,但我覺得梅峰也沒理由騙我。他現在急著立功,我看得出來。”他語氣轉冷,“無論如何,得抓住田丹的把柄。找兩個可靠的人,暗中盯住她。”
“周隊,監視頂頭上司,這可是大忌!一旦洩露,左副局長也保不住你。”陳建勸道。
“她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還顧忌甚麼?”周昊眼神陰沉,“賭一把!”
95號四合院。
何大清下班回來,家門都沒進,徑直敲響了東跨院何雨柱的門。
“爹?這麼急,有事?”何雨柱開門,有些意外。往常多大事情,何大清都習慣飯桌上說。
“李懷德那孫子,真不是東西!”何大清進門就罵,“還真讓你說中了,就是個活脫脫的西門慶!”
“他調戲婦女了?把您氣成這樣。”何雨柱笑了。
“明天部裡領導來檢查庫房,我提前進去看看。結果一進去,撞見李懷德跟食堂一個女工在裡面亂摸。”何大清臉漲得通紅,“我當時真想上去踹他!”
“我早跟您說過,這孫子就這德行,狗改不了吃屎。”何雨柱撇嘴。
“我想動手,又怕那女工臉皮薄,萬一想不開……”何大清越說越憋悶,“你說我要怎麼辦?”
“凍豆腐——沒法辦。”何雨柱攤手。
“真一點辦法沒有?”何大清不甘心。
“那女工家裡估計困難,跟李懷德扯上,多半圖點好處:從食堂順點剩菜,或多分點東西。”何雨柱說道,“您要真想杜絕這種事,就得讓大夥兒的日子過的好點。”
“你少給我上政治課!”何大清罵了一句。
“要想治他在庫房亂搞,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找個人藏起來,逮機會拍下照片,給他公開。他以後準老實。”何雨柱笑嘻嘻地說。
“臭小子,你夠損的!那女工還活不活了?”何大清哼道。
“洗照片時把臉處理虛了,看不見臉不就行了!”何雨柱轉身從櫃子裡拿出臺相機。
“滾蛋!”何大清罵道,“老子才幹不出這種事呢!”
“您看,您這是既當,又立……那我也沒轍了。”何雨柱聳聳肩,隨即把相機收回去。
“小兔崽子!你給我滾!”何大清罵道。
陳青山從什剎海的何記飯莊出來,轉去地安門置辦年貨。
買完,他提著大包小包往家走,總覺得身後有尾巴跟著。
他在衚衕裡繞了好幾圈,那人仍不遠不近地綴著。
一進家門,他立刻把老婆秦小姑叫來,問道:“咱家裡,還有多少現錢?”
秦小姑想了想:“差不多七千萬。這半年分紅的錢一直沒存,大丫說別在銀行放太多,我都藏地窖了。”
陳青山臉色一沉:“我等下把錢送柱子那兒去,他藏東西有一套!”
“出甚麼事了?”秦小姑緊張起來。
“咱們被人盯上了。今兒出門,總覺得有人跟著。”陳青山說。
“那可怎麼辦?”秦小姑慌了,“送錢時跟柱子說說,讓他給出出主意。”
陳青山點頭:“這兩天夜裡我不睡了,倒要看看來的是哪路神仙。”說完搬出磨刀石,“嚯嚯”地磨起他那把大刀。
秦小姑臉都白了。陳二丫湊過來,帶著哭腔問:“爹,你是不是要殺我的大蘆花?我們別吃它好不好?”
“傻丫頭,爹不殺你的大蘆花。”陳青山連忙哄道。
陳二丫這才止住哭。
“爹就是看刀太久沒用,生鏽了,磨磨。”
北安河,張村村頭一處院落。
陳建帶著五名警察推開院門,開始仔細搜查。
屋裡積滿灰塵,顯然久無人住。
“你們仔細搜搜牆壁上和炕洞裡,我出去抽根菸。”陳建走出來,點燃一支菸,使勁抽了幾口。
他正要進屋時,突然——
“轟!”
一聲爆炸從屋裡傳來,緊接著是幾聲慘叫。
陳建衝進去,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如同修羅場。
五個人裡,三個當場炸死,兩個重傷倒地。
陳建腦子“嗡”的一聲,破口大罵:“周昊,你丫可把我坑苦了!”
95號四合院,陳青山抱著陳二丫敲響何雨柱東跨院的門。
何雨柱見師父來了,趕緊迎進屋,泡上雨前龍井,又給陳二丫拿了玩具。
陳二丫特別喜歡這兒。
因為這裡有一間何雨水的小遊戲室。
裡面有能騎的小木馬、一推就“嘎嘎”叫的小鴨子,還有各式各樣的布娃娃。
陳青山拿出七千萬遞給何雨柱:“我家被賊惦記了,這些錢你先幫我收著。”
“啥?您甚麼時候發現的?”何雨柱問。
“之前沒留意。今兒我買東西,有個十四五歲的小子一直跟著。我以為是巧合,後來繞了好幾圈,他還跟著。這是被盯上了。”陳青山說。
“師父,今晚我跟你過去,看看到底甚麼人。”何雨柱說。
“你師父還沒老,一個人夠了!”陳青山道。
何雨柱笑了:“您拖家帶口呢,萬一出事怎麼辦?再說了,您擂臺上是厲害,可要是毛賊用迷藥迷煙,您對付得了?我反正手也癢了。今晚跟您過去看看。”
“行吧!”陳青山勉強答應。
午夜時分,何雨柱和陳青山躲在院子的廂房裡,靜靜等待著不速之客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