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一行人回到白雲觀時,天上飄起了雪花。
何雨柱跟在她身後,忍不住說道:“丹姐,咱們當初要是直接把趙一塵按住,結果可能都比現在強。回去真得總結總結,以後可不能太貪心。這孫子一跑,再抓可就難了!”
田丹沒有接話,她快步將手下人召集起來,吩咐道:“把觀裡所有道士都看管好,分開審問,仔細排查,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的線索。”
警察們應聲散開,各自忙去。
她朝何雨柱一招手,兩人進了旁邊一間齋堂。
屋門一關,外頭的嘈雜頓時被隔開。
田丹在桌旁站了片刻,轉過身,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柱子,跟你商量件事。我想讓林婉凝給我當私人顧問。”
何雨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可她……身份畢竟見不得光。將來萬一出甚麼事,你也要受牽連。”
“你覺得我做反間諜這行,能幹一輩子嗎?”田丹語氣平靜,“再幹兩年,差不多也就到頭了。說不定哪天,人就折在半路上了。”
“姐,別這麼說。”何雨柱立刻換上輕鬆的表情,想把氣氛帶回來,“我以後還指望你罩著我呢。”
“少跟我貧嘴。”田丹瞪了他一眼,聳聳肩,“有劉秘書賞識你,你怕甚麼?”
何雨柱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點頭:“行,我答應你。但最多一年。時間再長,不光她危險,對你也未必是好事。”
田丹緩緩點了點頭,接著問:“那你準備把她安置在哪兒?”
“用柳如絲那筆錢,給她買個小院。”
田丹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心裡清楚,這小子一提錢就說自己窮,純屬胡扯,不過她也懶得戳穿。
“丹姐,其實我覺得林婉凝的用處也不大了。光頭黨那邊肯定知道胡永安凶多吉少,不可能再用老密碼聯絡了。”
田丹點點頭:“我用她,也不是為了破譯密碼。這次行動暴露出很大問題,道觀是圍住了,可人還是從地道跑了……林婉凝的應變能力很強,或許能補上我們的短板。”
何雨柱開車離開白雲觀時,已是下午四點。他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徑直向前門方向開去。
林婉凝看了看路,輕聲問:“不回家嗎?”
“你不是不想去港島嗎?我跟田丹磨了半天,她同意了。讓你留下一年,我給你買個院子……你給她當私人顧問。”何雨柱笑著說道。
“真的?”林婉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湊過來就在何雨柱臉上親了一口。
何雨柱先開車到了前門的小酒館。他沒讓林婉凝下車——怕萬一碰上陳雪茹。以她的眼力,很可能一眼就把人認出來,那麻煩就大了。
何雨柱走進酒館,裡頭人不多。
徐慧真正擦著櫃檯,見他進來,眉眼一彎:“喲,大侄子,今兒怎麼這麼閒?大白天就上酒館來了。”
“跟您打聽點事,”何雨柱也不繞彎子,“這一片,有沒有賣房子或者出租院子的?”
“這你得問牛爺。他今兒沒來,你直接上他家吧。劉家衚衕十三號。他手裡房源多,人面也廣,你去準沒錯。”
劉家衚衕離得不遠,何雨柱索性步行過去。
院子裡,牛爺裹著件黑棉襖,正在暖棚裡逗鳥,聽見動靜抬起頭:“呦呵!貴客臨門啊!怎麼想著到我這兒來了?”
“我有個朋友想買處房子,我二嬸子徐慧真讓我直接來找您!”
一聽是買房,牛爺立刻笑了:“巧了不是?我正手頭緊,打算賣個小院換點酒錢。你要真有意,我現在就帶你去瞧瞧。”
“那敢情好。”何雨柱也笑了。
兩人一路拐進排子衚衕,看的是一處一進的小院。
院子雖舊,裡頭卻收拾得利落乾淨。
牛爺帶著何雨柱裡外轉了一圈,說道:“爺們兒,你要是誠心要,五條小黃魚,不講價。”
何雨柱站在院子當間,略一思量,便點了頭:“成。”
兩人當即說好,第二天就去房管所辦手續,把事兒理順。
市公安局一處的辦公室內,田丹正仔細翻閱著道士們的口供材料。
她一份份看過去,大多沒甚麼價值,直到翻到其中一張時,目光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個小道士的供述,上面寫著:“我在外頭掃院子,聽見玄清師叔和趙一塵私下說話。趙一塵想勸師叔加入一貫道,玄清師叔嚴厲回絕了。但後來發現道觀被圍,師叔念在往日情分,答應送他走……”
田丹輕輕放下紙張,向後靠進椅背,低聲自語:“看來這位青袍道人,倒還算個明白人……”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舒緩了些。倘若一貫道真有這樣的武林高手加入,事情就複雜多了。眼下看來,這層顧慮至少可以暫且放下。
四合院裡,何雨柱一進大門,就聽見裡頭吵吵嚷嚷的。
原來是趙英子和賈張氏撕扯在一塊兒。
不知怎麼,賈張氏猛地推了趙英子一把,趙英子被腳下一塊磚頭絆了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她痛苦地想站起來,小腹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
忽然,身下漫開一灘血跡。
“見紅了!”沈桂芝喊道。她本就與趙英子交好,聽見吵鬧出來拉架,一看這情形,立刻急了:“雨水,雨水!快去找你趙四叔!”
何雨水聽完,扭頭就往外跑。這時院子裡看熱鬧的人也漸漸圍了上來。
很快,趙四就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
路上何雨水已把事情簡單告訴了他,可一看見女兒臉色慘白,地上那攤血,他頓時急紅了眼,衝上去就給了賈張氏幾個響亮的耳光:“你這黑心爛肺的老東西!我平日看你可憐,處處讓著你,你倒蹬鼻子上臉!我閨女懷著身子你也下得去手?!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沈桂芝連忙拉住他:“老四!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送英子去醫院!柱子正好回來了,快讓他幫忙!”
何雨柱見趙英子面如白紙,情況危急,很可能流產,立即安排道:“雨水,你馬上給京城醫院婦產科打電話,找江梅大夫,就說有孕婦大出血、可能要流產,請她立刻準備接診!我這就開車送人過去!”
“好!我馬上聯絡江梅姐!”何雨水應聲跑回屋。
這時,林婉凝在一旁低聲提醒:“讓我先看看她。”何雨柱這才想起身邊有位婦科聖手,剛才一急竟忘了。
他忽然記起自己曾對劉海忠說那是“表哥”,便低聲說:“現在不方便,上車再說。”
何雨柱讓趙四小心地把趙英子抱上車,自己一腳油門,車子疾馳而出。
途中,林婉凝搭了搭趙英子的脈,忽然開口:“柱子,停車。血再這麼流,等不到醫院人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