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急得眼睛都紅了,聲音陡然拔高道:“柱子,車不能停啊!停了,英子就沒命了!”
何雨柱笑笑,安慰道:“四叔,我這朋友本就是上海大醫院的婦產科大夫,絕不會拿人命開玩笑。從這兒開到醫院,少說還得二十分鐘,英子等不起啊!”
後座上,趙英子氣若游絲地說道:“爹……聽柱子的,他不會害我……”
趙四聽趙英子這麼說,也鬆了口,說道:“好,那就讓大夫費心了!”
何雨柱將車緩緩靠向路邊停穩,開門下車。
趙四看了看女兒那毫無血色的臉,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開啟車門下車,把位置讓出來。
林婉凝把趙英子在後座放平,利落地開啟隨身的書包,取出一套銀針。
她凝神靜氣,選準穴位,迅速把銀針插入穴位,慢慢捻轉……
約莫過了五分鐘,趙英子低聲道:“下身……好像暖和些了,沒那麼涼……”
林婉凝這才緩緩起針,對在車外邊抽菸的何雨柱說道:“柱子,可以走了。”
何雨柱和趙四趕緊上車,趙四握著女兒的手,問道:“英子好點沒有?”
“好像血止住了!”趙英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趙四一聽這話立刻高興起來,關切問道:“英子,你,你沒事吧!”
“好多了,身體也有了力氣了!”趙英子露出慘笑。
林婉凝開口道:“孕婦失血過多,到了醫院,需要立刻輸血,不然孩子保不住!”
“輸血?輸誰的血?”趙英子問道。
“醫院血庫應該有!除非你是稀有血型!”林婉凝說道。
趙英子傷心地哭了,“爹,我後悔了,真的不該嫁給賈東旭!她娘就是一個討命鬼!
“那就跟那個王八犢子離婚!到時候,爹養著你!”趙四恨恨道。
抵達京城醫院時,江梅已推著移動病床等在大廳門口。
她快步迎上來,一邊協助將人轉移到床上,一邊快速詢問道:“柱子哥,孕婦具體幾個月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四叔,你自己跟江醫生說。”何雨柱側身讓出位置。
很快,趙英子就被推到急診室。
趙四則在走廊裡走來走去,滿臉焦慮。
何雨柱安慰道:“趙叔,要相信醫生,英子肯定沒事的。”
趙四緊緊握住何雨柱的手說道:“柱子,謝謝你了,今天要是沒你,英子就沒了!”
他說完就蹲在地上,悶悶地抽菸。
不多時,賈東旭氣喘吁吁地跑來了。
趙四一見他,火氣直衝天靈蓋,“噌”一下站起來,衝上去就給了賈東旭幾個耳光。
賈東旭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臉又驚又懵:“爸……你,你為啥打我啊?”
趙四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娘才來幾天?跟英子打了幾架了?就為了那點彩禮錢,折騰快兩年了,還有完沒完?我把話撂這兒,這回你要是不把你娘送走,就離婚!”
“爸,我娘……她根本不聽我的啊!”賈東旭帶著哭腔,縮著脖子。
“那還不簡單?你給她錢,她要想留城裡,也行,那就自己掙飯吃!”趙四狠狠盯著賈東旭。
“可她,成天跟我哭嚎撒潑,我說啥她也不聽,我這幾天晚上根本睡不著覺,白天在廠裡差點出事!”賈東旭的眼淚真下來了,顯得又窩囊又可憐。
“沒出息的東西!保護不住自己老婆,那就離婚!”趙四恨鐵不成鋼地別過臉。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江梅走出來,看到何雨柱便說:“孕婦和孩子都保住了。你們院兒裡是不是有懂中醫的人?要不是及時用了止血的針法,孩子肯定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險。”
趙四一聽,怒火更盛,轉身又給了賈東旭兩記響亮的耳光:“聽見沒有?你娘就是殺人兇手!要不是柱子和他的朋友,英子今天就沒了!王八蛋!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現在就滾回去告訴你娘,只要她還在院子裡,我見一次打一次!”
賈東旭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轉身小跑著離開了醫院走廊。
何雨柱在一旁笑了笑,由衷道:“四叔威武!”
趙四走到何雨柱面前,表情嚴肅,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柱趕忙扶住他,隨即從隨身揹包裡掏出一些包裝精美的糖果和巧克力,遞給江梅,說道:“今天辛苦你了,三丫。”
江梅笑起來,接過東西:“還真是好久沒嘗過你這兒的‘洋玩意’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聽見中院傳來賈張氏那拖長了調的哭嚎:“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我這不孝的兒子要把我攆回農村去啊!農村那日子沒法過啊!這是要逼死我啊……”
何雨柱無奈地搖搖頭。
易中海聞聲湊過來,低聲問:“柱子,英子怎麼樣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聲音有意無意地提高了幾分:“半路上大出血,差點沒救過來……好不容易送到醫院搶回條命,孩子算保住了,可傷了元氣,醫生說,得在醫院養一個月。這花費,最少也得一千萬。”
他的話聲音很高,就連乾嚎的賈張氏也聽到了,她的哭聲戛然而止,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回了屋子,“砰”地關上了門。
易中海見狀,深深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站在自家門口、失魂落魄的賈東旭,搖搖頭,揹著手踱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大清早,賈東旭就揹著一個大包袱,帶著滿臉不情願的賈張氏出了院門。
走到衚衕口,賈東旭從口袋裡摸出二十萬塊錢塞給她:“娘,我這次請不了假了,只能把您送到汽車站……”
賈張氏一把抓過錢,氣哼哼地嘟囔:“我不在,你自己多長個心眼,特別要注意那個何雨柱,他沒安好心……”
“娘,您別瞎說了!”賈東旭低聲說道。
另一邊,何雨柱去了房管所,順利地跟牛爺辦完了那小四合院的過戶手續。
拿到鑰匙,他帶著林婉凝來看房子。
林婉凝在收拾乾淨但略顯空蕩的院子裡轉了兩圈,撇撇嘴:“這院子是好,可比起你住的那兒,總覺得少了點啥!”
何雨柱哪裡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笑著說道:“行啦,你想要甚麼,直說吧。”
“我要你屋裡那種軟沙發,還有你那種傢俱,還要收音機,要一輛女式腳踏車,還要好多書,還有……”林婉凝眼睛亮起來,掰著手指一樣樣數。
“下午就給你送過來。不過,從明天開始,我就得去華清大學上課了,怕沒那麼多時間常過來。”
“那可不行,”林婉凝立刻說,“一週至少得來三次!”
“這個可以有!”何雨柱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