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凝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知道師父走向末路是遲早的事。
“林婉凝,只要你能幫我抓到你師父那些人,就算這裡的規矩再大,我也有辦法把你弄出去。如果你一直對抗下去,你和你師父都沒有好結果!”
林婉凝突然開口道:“很多事……我還沒想清楚。給我一點時間,今天,答應你的,我說。”她頓了頓,“你給我支菸。”
何雨柱從煙盒裡磕出一支,遞過去,又劃燃火柴幫她點上。
林婉凝接過來,深深吸了一口,卻被嗆得咳嗽起來,等她平復,說道:“我師父前些日子,在石景山那邊摸到一座漢墓,帶人挖了。弄出來的東西,送到了‘衚衕一’古董店出的手。”
何雨柱聽完,點了點頭:“過兩天我再來看你。想吃點甚麼?”
“烤鴨,”林婉凝沒看他,低聲說,“再加幾樣甜點。”
“行,下次一定給你帶。”何雨柱說完,轉身出了審訊室。
何雨柱敲開田丹的辦公室,坐到了田丹對面。
“問出點甚麼?”田丹一邊泡茶一邊問。
“前段時間,他們靠盜墓掙了一筆錢,東西賣給了‘衚衕一’古董店,是琉璃廠那邊的分店。那座墓在石景山的老山。”何雨柱說道。
田丹眼神一凝,說道:“我要趕緊在古董店周圍布上眼線!”
何雨柱玩笑道:“千萬別派周昊那種人去了!”
“不會的,我已經把他打發回家反省了!”田丹說道。
“我總覺得胡永安還會和古董店接觸,他們手裡的東西不會一次性出手!”何雨柱說道。
“我會在墓地那塊布控,你放心!”田丹語氣堅定。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何雨柱起身告辭。
“你先忙你的,有事,我給你打電話!”田丹說道。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時,天已擦黑。
三大爺閻埠貴挎著一條胳膊,從家裡出來,說道:“柱子,聽說你二叔辦喜事了?熱鬧不?”
“挺熱鬧的,您這胳膊……眼看開學了,還能上課嗎?”
“湊合吧,”閻埠貴抬了抬右臂,“傷的是左邊,板書還能寫。”他見何雨柱要走,壓低聲音說道:“賈張氏回來了。”
何雨柱腳步一頓,問道:“是賈東旭接回來的?”
“是賈張氏的弟弟給送回來的,臨走時,還帶了不少東西走,好像還挺不滿意的!”閻埠貴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何雨柱心想,這回院子裡又有熱鬧看了,他沒有繼續聽閻埠貴的絮叨,直接回了中院。
“劈劈啪啪”鞭炮聲響起。
何雨水正挑著一掛鞭在放。
小米、大花和小七捂著耳朵,興奮地看著。
一掛鞭放完,幾個更小的孩子跑過去,爭搶那些沒炸響的零散小鞭。
“哥!”何雨水看見他,舉著根香跑過來,高興地說道:“剛才小麥穗來了,說她弟弟度過危險期了!”
“你這是慶祝呢!”何雨柱問道。
“是!”
“那就好事成雙,也給我一掛鞭。”何雨柱說道。
小七跑進屋裡又拿了一掛鞭遞給何雨柱。
鞭炮聲再次“噼噼叭叭”地響著。
賈張氏趴在窗戶後面,邊看邊罵:“小雜種,臭顯擺啥?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趙英子說道:“娘,大過年的,人家掛鞭炮,也惹到你了?”
賈張氏嘴裡嘟囔幾句,最終沒有出聲。
何雨柱一進家,就看見何大清還在炕上打著鼾。
“娘,我爹睡得夠沉的,放鞭炮都沒給驚醒!”
“他累了,又加上高興!睡的沉!”沈桂芝正在做一床棉被,大紅色緞子鴛鴦戲水的被面。
“柱子,你瞅瞅這被子,我是不是絮得太厚了?蓋著該捂得慌了。”
何雨柱樂了:“娘,您這可真是操不完的心。我大舅要是蓋著不舒坦,他自己不會去買床薄點的?”
“我見著你那舅媽了,嬌生慣養的,針線都不會,這往後兩口子日子可咋過……”
“娘,您吶,充其量就是個姐姐,不操心自己兒子的事,瞎操心三十多歲弟弟的事兒……”他自覺失言,趕緊打住。
“小沒良心的,我倒是想操心,可我兒媳婦跑到天邊去了,讓我怎麼操心?一想起這事兒,我心裡就堵得慌……這叫啥事啊?你也是個廢物,連媳婦兒都看不住……”
“娘,你怎麼也變成賈張氏了?開始不講理了,柳如絲走了,跟我有啥關係?”
沈桂芝抹了一把眼淚,說道:“等她生完孩子,能不能把孩子給我送回來?我要幫著帶。”沈桂芝說著說著又掉下眼淚。
“娘,我要能管得了她,也不會讓她走!依我看,沒個三十年是回不來了!”何雨柱說道。
“三十年回不來?她不回來,你就一直打光棍?”沈桂芝也不哭了,死死盯何雨柱。
“那能怎麼辦?”何雨柱攤攤手。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王媒婆,你必須找一個能守在你身邊的!”沈桂芝當即把喜被疊起來。
“說啥呢?”何大清迷迷瞪瞪地起來。
“他爹,我要給咱兒子物色媳婦了,你有啥想法?”沈桂芝問道。
“我看田幹部不錯,長得好看,人也好!”何大清說道。
“爹,您啥眼神?她比我大十歲!”
“是嗎?我沒看出來!”何大清晃著腦袋說道。
“娘,咱能不能先不聊我的事了?”何雨柱說道。
“等我把你大舅的事操辦完了,我就忙你的事!”沈桂芝把疊好的被子推到炕裡邊。
突然,東廂房裡,趙英子和賈張氏又開始爭吵起來。
“讓我不上班,門都沒有!”趙英子大聲說道。
“你上班,萬一你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賈張氏說道。
“我管不了那麼多!”趙英子沒好氣說道。
賈張氏又開始哭嚎起來,“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
沈桂芝嘆口氣,說道:“賈張氏本事真大,剛回來半天,就讓整個院子不消停了。你們說,賈東旭和英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她又來攪和,圖啥?”
“還能為啥?圖錢唄!”何雨柱說道。
“要說圖錢,賈張氏為啥不想讓英子再去上班了?”沈桂芝搖搖頭。
“這誰知道?”何雨柱說道。
沈桂芝像是忽然想起甚麼,抬眼看向何雨柱:“我琢磨著,今年得抽空回趟南方老家看看。你有空陪我去嗎?”
“沒空也要抽空啊!不過得等到四月份之後了,眼下不行。那我爹呢?跟咱一塊兒去不?”
何大清搖頭道:“我請不了假。”
話音未落,頭頂的電燈突然熄滅了。
整間屋子驟然陷入黑暗。
“哎喲!怎麼又停電了?”沈桂芝驚呼。
幾乎同時,院子裡炸開了鍋。腳步聲、推門聲、七嘴八舌的詢問聲混成一片。
“怎麼這時候停電了?”
“是保險絲斷了吧?”
黑暗裡,各種猜測和騷動透過門窗傳進來。
時間不長,屋裡的電話機突然“叮鈴鈴”地響起來。
何雨柱摸黑抓起聽筒:“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田丹的聲音,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靜:“何雨柱!趕緊過來——火力發電廠爆炸了!很可能……和那夥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