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裡,何雨柱和幾個廚師圍坐在一起吃飯,桌上有八個菜,個個都是硬菜。
秦淮茹夾了塊水煮魚,送進嘴裡,眼前一亮,說道:“還是柱子做的水煮魚最好吃!”
廚師小鄧也跟著點頭:“柱哥這水煮魚的手藝,真是這個。”他比了下大拇指。
“那個範幹部,真不是東西!”居然不讓你上主桌。你是不是啥時候得罪他了?”秦淮茹罵道。
“得罪過。上次他跟徐老師動手,我拍了他一巴掌。”何雨柱喝了一口白酒。
“我說呢!純粹就是打擊報復!甚麼父子不同席?我們鄉下都沒有這些規矩!”秦淮茹憤憤道。
“其實我壓根不愛跟那桌人吃飯,一個個端著架子,裝大尾巴狼。”
何雨柱話音未落,樓上猛地傳來一聲尖叫——“抓流氓!”
何雨柱撂下碗筷,箭一般衝上樓梯,直奔經理室。
推開門,範金有正癱坐在地,徐慧真臉色鐵青,一腳接一腳往他身上踹。
“二嬸,怎麼回事?”何雨柱問道。
“這個王八蛋!偷看我換衣服!”
何雨柱眼神驟冷,看向地上的範金有:“原以為你就是嘴賤,沒想到你還是臭流氓。”他一把將人揪起來,抬手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
範金有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裡卻還不乾不淨地罵道:“臭、臭娘們……我喝多了,找廁所走錯門!你換衣服……為啥不插門?”
何雨柱氣笑了:“你他孃的說話也不過腦子?這樓上哪來的廁所!”說著又是兩巴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我送你去派出所!”
他拽著人就要往外拖,徐慧真走過來攔住他:“柱子,算了。”
何雨柱一愣:“二嬸,這種人不能輕饒,要不,肯定有下一次!”
徐慧真搖搖頭,“打也打了……鬧大了不好聽。今天畢竟是我和全無的好日子。讓他滾吧。”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其中的顧慮。
他沒再堅持,鬆開範金有,照著他腹部結實實地給了一拳。
範金有悶哼一聲,疼得蜷縮在地,半晌都喘不上氣。
“滾!”何雨柱喝道,“別再讓我看見你!”
範金有如蒙大赦,捂著肚子,連滾帶爬地竄出門去。
何雨柱轉頭看向徐慧真,玩笑道:“二嬸,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換衣服都不鎖門!”
“小王八蛋,狗嘴吐不出象牙!”徐慧真瞪他一眼,罵道。
何雨柱笑著下樓,回到後廚,一眼看見何雨水正趴在桌邊狼吞虎嚥。
“雨水,席上沒吃飽?跑後廚蹭飯來了?”何雨柱說道。
“那幫小崽子,上來一盤光一盤,我搶不過他們!”何雨水撇嘴道。
“樓上剛咋了?”秦淮茹湊近,壓低聲音問。
“範金有喝多了,以為是廁所,闖進去撞見徐慧真換衣服,還好穿著內衣。二婚女兒就是野!”何雨柱玩笑道。
“剛才多虧陳雪茹機靈,她看見你上去,就把想要去看熱鬧的人,都攔了!”秦淮茹說道。
“看來他這個伴娘還挺稱職!”何雨柱說道。
何雨水嚥下嘴裡的菜,抬頭問:“哥,樓上吵啥呢?”
“沒啥,一個醉鬼撒酒瘋。”何雨柱輕描淡寫道。
秦淮茹搖頭:“徐慧真也真是,換衣服咋不鎖門呢?”
何雨柱沒接話,只笑了笑。
大廳裡的人漸漸離去,廚房裡,廚師們也開始收拾東西。
這時,田丹找了過來,把何雨柱拉到一邊,說道:“我想過了,你說得對,突破口還是在林婉凝身上。你今天再去審審她,怎樣?”
何雨柱沉默片刻:“要是她肯開口,把所有機密都說出來,能不能放了她?”
“這不合規矩。”田丹語氣堅決。
何雨柱知道多說無益,便不再堅持。
他轉身炒了幾個菜,又去全聚德捎了只烤鴨,這才跟著田丹往公安局去。
審訊室的門推開時,林婉凝怔住了。
房間中央擺著張八仙桌,桌上堆得滿滿的:兩盤烤鴨、一大盆水煮魚、一盤子回鍋肉,還有一盤子醋溜白菜。邊上放著啤酒、可樂和汽水。
她盯著這桌不合時宜的飯菜,問道:“……斷頭飯?”
“想多了,”何雨柱拉出張椅子坐下,“就是來看看你,跟你聊聊天。”
“黃鼠狼給雞拜年。下毒了吧?”
何雨柱沒吭聲,拿起筷子,每樣菜各夾一筷,慢慢吃完。然後他放下筷子,看向她。
林婉凝與他對視幾秒,終於還是坐下了。
她是真餓了。
拿起薄餅,裹上鴨肉、蔥絲,蘸好醬,一口咬下去,豐腴的油脂香瞬間溢滿口腔。
她灌了一大口汽水,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嚐嚐水煮魚和回鍋肉,”何雨柱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是我親自做的。”
“你會做飯?”
“何記飯莊為甚麼姓何?”何雨柱笑了笑,“我開的。不過早盤出去了。”
“你嘴裡啊,沒幾句實話,直說吧,繞這麼大彎子,圖甚麼?”
“你那幫同夥一天不落網,我們一天睡不踏實。你把該說的都說了,說不定……我能把你弄出去,不用蹲大牢。”
林婉凝嗤笑一聲,“你說話跟放屁一樣,我能信你?”
她吃完最後一口餅,擦了擦手。
“你做菜的手藝不錯,不過,想用一頓飯就換我開口?沒戲。”
“想出去走走嗎?”何雨柱忽然問。
林婉凝像聽見甚麼笑話似的,上下打量他:“你就不怕我一出門就跑?”
“我不讓你跑,你就永遠也跑不了。”
“你還挺能吹。”林婉凝笑了。
“不過,帶你出去,是有條件的,今天,我只問你一件事:這次,你們的錢是怎麼來的?別的,你可以不說。”
林婉凝目光銳利地看著何雨柱的臉:“真的?”
“真的。”何雨柱答得乾脆。
林婉凝重新坐下,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能告訴我,在車上時,你是怎麼開啟手銬的?”
何雨柱起身走出審訊室,很快拿了副手銬回來。
他把鑰匙遞給林婉凝,然後把自己雙手用手銬銬上。
林婉凝緊緊攥住鑰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要是這樣也能開啟,我就告訴你錢是怎麼來的。”
何雨柱突然抬手,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林婉凝下意識往後一縮。
剎那間,何雨柱已經利用空間把林婉凝手裡的鑰匙收走,並用一個鐵片代替。
待她回過神來,何雨柱已經用鑰匙“咔噠”一聲開啟了手銬。
林婉凝攤開手掌,躺在手心的是一枚類似鑰匙的鐵片。
她猛地抬頭,激動地指著何雨柱,“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何雨柱笑了,“林婉凝,是不是輸不起,現在,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