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周文武臉上,那雙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文武,一字一頓地問道:“周文武,告訴我,你能……承受住我的訓練嗎?
能……在我手底下,蛻變成一個合格的隊長,一個真正的,能讓兄弟們把命交到你手上的……機甲戰士嗎?!”
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向周文武!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隊員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位年輕的少校,如何應對。
周文武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湧上了頭頂!
他猛地挺起胸膛,右拳重重捶在左胸,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報告教官!我能做到!!!”
聲音在簡報室內迴盪,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山貓似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周文武的回答如此乾脆,如此……有力量。
他盯著周文武看了幾秒,那冰冷的灰色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滿意?
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死人臉。
“大聲點!沒吃飯嗎?!娘們唧唧的!”他厲聲喝道。
周文武深吸一口氣,胸腔如同風箱般鼓起,用比剛才更加狂暴,幾乎要撕裂喉嚨的音量,再次咆哮:
“報告教官!!!
我——能——做——到!!!”
“好!”山貓終於點了點頭,臉上那猙獰的“笑容”似乎自然了一點點,“這才有點男人樣!
不過小子,我可警告你,我的要求,可不是學校裡過家家!達不到標準,哭鼻子?
可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不會!!!”周文武目光堅定,毫不退縮。
“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山貓不再廢話,轉身,對著其他隊員揮了揮手,
“解散!各忙各的!你!”他指向周文武,“跟我來!先帶你去看看你的‘老婆’!”
說著,山貓一瘸一拐地,機械腿發出規律的“咔噠”聲,卻速度極快地朝著駐地深處的機庫走去。周文武連忙跟上。
走進巨大的機庫,
一股混合著機油,冷卻液和金屬熱量的氣息撲面而來。機庫中央,靜靜地佇立著一臺龐然大物!
通體玄黑色,線條凌厲而充滿力量感,高達十米,如同一位沉默的黑色死神!
裝甲厚重,關節粗壯,背後揹負著大型向量推進器組,肩部搭載著雙聯裝重型脈衝炮,手臂外側是閃爍著寒光的格鬥刃!
機甲胸口,
噴塗著第九特殊小隊的閃電玄鳥徽記,
以及一個顯眼的編號——“01”!
這正是為他這位隊長準備的——專屬隊長級機甲,“黑神”號!
“喏,這就是你的座駕了,‘黑神’。”山貓用機械腿踢了踢機甲厚重的腳踝裝甲,發出沉悶的響聲,
“嶄新的,還沒見過血。
你是它第一個主人,別給它丟臉。”
周文武仰望著這臺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鋼鐵巨獸,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渴望!
這可不是學校裡的訓練機甲!
這是真正的,為殺戮而生的戰爭機器!
接下來的日子,周文武陷入了瘋狂的地獄式訓練。
山貓教官的教學方式簡單,粗暴,卻極其有效!
從最基礎的機甲行走,奔跑,跳躍,到複雜的戰術機動,武器運用,小隊協同,每一個動作都要求達到完美!
達不到?
那就重複一千遍!一萬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周文武的星輝級實力和藍星大學打下的紮實理論基礎,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
他的學習能力和身體協調性遠超常人,很多複雜動作一看就會,一點就通,進步神速!
...
第九特殊行動小隊駐地,
機甲模擬訓練場。
巨大的穹頂下,迴盪著引擎的嘶吼,金屬的摩擦,以及能量武器擊發時的嗡鳴與爆響。
訓練場中央,
一臺通體玄黑,線條猙獰的“黑神”號隊長級機甲,正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頻率和精度,進行著超高難度的戰術機動組合。
疾停變向,Z字規避,貼地翻滾,瞬間躍升……動作銜接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龐大的鋼鐵之軀在模擬的複雜地形。
廢墟,峽谷,低重力環境....
時而如同鬼魅般隱匿,時而如同雷霆般突進!
機甲手臂上的高週波格鬥刃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
肩部的脈衝炮不時點射,將遠處高速移動的靶標精準擊碎,爆成一團絢爛的能量火花!
駕駛艙內,周文武全身被神經連線感應服包裹,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眼神卻銳利如鷹,瞳孔中倒映著飛速重新整理的戰術資料流。
他的雙手在虛擬操控介面上化作一片殘影,精神高度集中,與“黑神”機甲幾乎融為一體。
星輝級強者的強大精神力,讓他對機甲的操控達到了一個遠超普通機師的精細入微的層次!這種進步速度,堪稱恐怖!
“漂亮!戰術動作銜接評分S!
射擊精準度評分S!
環境適應性評分S!
綜合評分:S!
訓練科目‘地獄火突進’完成!
用時,打破本小隊歷史記錄17.3%!”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訓練場內響起。
“黑神”機甲一個乾淨利落的急停,穩穩地半跪在模擬的隕石坑邊緣,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平息。
嗤——!
駕駛艙蓋向上滑開,
周文武解開安全鎖,有些脫力地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氣,高強度精神連線帶來的負荷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臉上卻洋溢著興奮和滿足的光芒。這種不斷突破極限,掌控力量的感覺,讓人沉醉!
他熟練地解除神經連線,爬出駕駛艙,順著升降索滑落到地面。
雙腳剛踏上堅實的地面,
就看到教官山貓正抱著膀子,倚靠在訓練場邊的護欄上,
那隻冰冷的機械義肢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光。
山貓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指出問題或佈置下一個變態科目,而是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毫不掩飾的驚歎,
有一絲“老子當年怎麼沒這腦子”的鬱悶,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老農看到自家地裡長出超級水稻般的……欣慰和感慨?
山貓下意識地抬起那隻佈滿老繭和傷疤的手,
摸了摸自己剃得鋥亮的光頭,嘴裡低聲嘟囔著,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下來的訓練場裡卻格外清晰:
“他孃的……這大學生的腦子就是好使啊!學東西跟喝水似的……這才幾天?‘黑神’都快被他玩出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