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依然璀璨,但套房內卻只留了幾盞昏黃的壁燈。
姜晴穿著那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她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傍晚在客廳裡,曹昂在茶几底下握住她腳踝的觸感。
那種帶著侵略性的、滾燙的溫度,彷彿還殘留在她的面板上。
順著血液,一路燒到了心裡。
她煩躁地揉了揉長髮,走向廚房,想倒杯冰水壓壓心裡的火。
廚房沒有開大燈。
只有島臺上方的一盞射燈亮著。
姜晴剛走到冰箱前,手還沒碰到門把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大半夜不睡覺,又來廚房找甚麼?”
姜晴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曹昂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他已經洗過澡了,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肌。
頭髮半乾,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白天的冷酷,多了一絲致命的慵懶。
“我……我口渴,來倒杯水。”
姜晴強裝鎮定,轉過身開啟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是口渴,還是心裡有火?”
曹昂走過來,腳步聲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姜晴身後。
距離近到,姜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那種獨屬於他的、充滿壓迫感的雄性荷爾蒙。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姜晴擰開瓶蓋,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冰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根本澆不滅心裡的那一團火。
反而因為曹昂的靠近,燒得更旺了。
“不知道?”
曹昂突然伸出手,從她手裡抽走了那瓶冰水。
“砰”的一聲。
水瓶被重重地放在了島臺上。
下一秒。
曹昂雙手撐在島臺邊緣,將姜晴整個人圈在了自己和島臺之間。
“姜顧問。”
曹昂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鼻尖。
“白天在客廳裡,用腳勾引我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怎麼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姜晴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被迫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
昏黃的燈光打在曹昂的臉上,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我……我那是……”
姜晴咬了咬嘴唇,試圖辯解。
“那是甚麼?”
曹昂的目光緩緩下移。
落在她酒紅色的真絲睡裙上。
睡裙的領口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緊張,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一抹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
“是在試探我?”
曹昂的手指,輕輕挑起了她睡裙的一根細細的肩帶。
“還是在向我證明,你比那個假妹妹,更有吸引力?”
姜晴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不願輕易承認自己的嫉妒。
但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偽裝,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你明知道她有問題,為甚麼還要對她那麼溫柔?”
姜晴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裡憋了一晚上的話。
“我看著你握著她的手,看著你對她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我心裡……不舒服。”
曹昂看著她那副倔強又委屈的模樣。
心頭微微一動。
這個在港城黑白兩道叱吒風雲的“女皇”。
這個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女人。
此刻,卻像個吃醋的小女孩一樣,在他面前紅了眼眶。
“所以,你就用那種方式來報復我?”
曹昂的手指,順著她的肩帶,緩緩滑落到她的鎖骨上。
“姜晴,你知不知道,在那種場合挑逗一個男人,會有甚麼後果?”
姜晴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但她那雙水潤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曹昂,裡面寫滿了挑釁。
“甚麼後果?”
她微微揚起下巴。
“曹總打算怎麼懲罰我?”
這句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邀請。
曹昂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一把摟住姜晴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直接放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島臺上。
“啊——”
姜晴驚呼一聲。
大理石的冰涼觸感穿透薄薄的真絲睡裙,讓她渾身一顫。
但下一秒。
曹昂滾燙的身軀就壓了上來。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死死地禁錮在自己的領地裡。
“懲罰?”
曹昂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雪白的頸側。
“我記得,我還欠你一頓紅燒肉。”
聽到“紅燒肉”三個字。
姜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是他們之間隱秘的暗號。
是那天凌晨,她在廚房裡,滿心期待卻最終落空的遺憾。
“你……你還記得……”
姜晴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當然記得。”
曹昂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說過,我會記著那碗肉的每一口。”
他的手,探入了她酒紅色的睡裙下襬。
滾燙的掌心,貼上了她冰涼的大腿。
“今天晚上。”
“我連本帶利,一起還給你。”
姜晴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猛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曹昂的脖子。
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這是一個激烈到近乎瘋狂的吻。
沒有試探,沒有推拉。
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和佔有。
姜晴笨拙而急切地回應著他,舌尖糾纏,津液交融。
她要把這幾天受的委屈,把對那個假妹妹的嫉妒,把對這個男人的所有迷戀。
全部在這個吻裡宣洩出來。
曹昂的手,在她的身體上肆意遊走。
真絲睡裙被推到了腰間。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澤。
“曹昂……”
姜晴氣喘吁吁地推開他。
眼神迷離,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要我……”
“就在這裡……”
曹昂看著她徹底臣服的模樣。
心裡的那團火,終於徹底爆發。
他一把扯開了自己浴袍的帶子。
將她壓在冰涼的島臺上。
廚房裡。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令人面紅耳赤的肌膚相親聲。
……
不知過了多久。
廚房的燈依然昏暗。
姜晴軟綿綿地靠在曹昂的懷裡。
酒紅色的睡裙已經變成了一塊破布,可憐巴巴地掛在身上。
她渾身是汗,連頭髮都溼透了。
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青紫色的吻痕和指印。
曹昂從後面抱著她。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手指輕輕把玩著她的一縷溼發。
“現在,心裡還火嗎?”
曹昂低聲問道。
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慵懶和饜足。
姜晴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禽獸。
在島臺上,在冰箱門上,甚至在洗碗機旁邊……
她覺得自己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你就是個瘋子……”
姜晴虛弱地罵了一句。
但語氣裡,卻充滿了被徹底征服後的順從和依賴。
曹昂輕笑一聲。
低頭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瘋子配女皇,不是絕配嗎?”
姜晴嘴角微微上揚。
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心裡,她姜晴的位置,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
放在島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曹昂眉頭微皺。
伸手拿過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李默。
凌晨三點,李默打來電話。
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曹昂按下接聽鍵。
“老闆。”
電話那頭,李默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銜尾蛇的資金鍊,突然切斷了對港城殘黨的所有支援。”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李默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在瑞士的線人拼死傳回了一條訊息。”
“銜尾蛇亞洲區的新任負責人,已經秘密抵達港城了。”
“而且,這個人……”
李默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情報的準確性。
“這個人,是個女人。”
“代號,‘毒蜂’。”
曹昂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懷裡已經累得半睡半醒的姜晴。
又看了一眼二樓曹婉寧房間的方向。
“知道了。”
曹昂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繼續盯著。”
結束通話電話。
曹昂將姜晴打橫抱起,走出了廚房。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經悄然逼近。
而那個潛伏在暗處的“毒蜂”。
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