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半島酒店的落地窗,灑在奢華的客廳地毯上。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空氣中,卻隱隱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曹昂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目光深邃地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李默連夜傳來的關於“毒蜂”的絕密檔案。
檔案很薄。
只有寥寥幾行字。
【代號:毒蜂。】
【性別:女。】
【特徵:精通心理學與微表情控制,擅長偽裝與潛伏。曾單槍匹馬瓦解中東一箇中型軍閥勢力的核心層。】
【現狀:已秘密潛入港城。】
曹昂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著。
偽裝。
潛伏。
女人。
這幾個關鍵詞,很難不讓他聯想到那個此刻正坐在餐桌另一頭,乖巧地喝著牛奶的“妹妹”。
曹婉寧。
“哥。”
曹婉寧似乎察覺到了曹昂的目光。
她放下牛奶杯,抬起頭,露出一抹毫無破綻的甜美笑容。
“今天的煎蛋有點老了,要我再去給你煎一個嗎?”
她的聲音輕柔,眼神清澈。
完全就是一個關心哥哥的好妹妹。
“不用了。”
曹昂收起平板,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他看著曹婉寧。
突然發現,她今天換了一件高領的白色毛衣。
港城的室內暖氣開得很足。
穿高領毛衣,顯然有些不合時宜。
“婉寧,很冷嗎?”
曹昂指了指她的領口。
曹婉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僅僅只有半秒。
她便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脖頸,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昨晚可能睡覺踢被子了。”
曹婉寧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聽起來像是真的感冒了。
“早上起來覺得嗓子有點痛,就穿得厚了點。”
“哥,你不會嫌我穿得太土吧?”
她眨了眨眼睛,帶著三分俏皮,七分無辜。
曹昂看著她。
目光極具穿透力,彷彿要透過那層厚厚的毛線,看穿她藏在裡面的秘密。
“怎麼會。”
曹昂輕笑了一聲,收回目光。
“多穿點好,別凍著。”
就在這時。
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
姜晴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包臀裙,外面披著一件酒紅色的風衣。
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修長的天鵝頸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張容光煥發的臉。
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被狠狠滋潤過後的嬌媚與慵懶。
連走路的姿勢,都比平時多了幾分水蛇般的搖曳。
她走到餐桌旁。
直接拉開曹昂身邊的椅子坐下。
完全無視了坐在對面的曹婉寧。
“給我倒杯牛奶。”
姜晴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用手肘碰了碰曹昂的手臂。
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指使自己的丈夫。
曹昂沒有拒絕。
拿起奶鍋,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
“昨晚沒睡好?”
曹昂明知故問,目光掃過她風衣領口下,那塊連粉底都沒遮住的紫紅印記。
姜晴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在杯沿留下了一個曖昧的紅唇印。
“明知故問。”
她白了曹昂一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還不是某人,折騰到大半夜。”
“我現在腰還是酸的。”
這句話一出。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曹婉寧低著頭,默默地喝著粥,彷彿甚麼都沒聽見。
但她握著勺子的手,骨節卻微微泛白。
“早。”
又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秦知遙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的醫療箱,從一樓的客房走了出來。
她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姜晴脖子上的吻痕。
又看了一眼曹昂。
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受“魅魔體質”的影響,她只要一看到曹昂,小腹就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熱流。
她強壓下身體的異樣,走到商晚星身邊。
“晚星,吃好了嗎?”
秦知遙的聲音恢復了醫生的專業與冷靜。
“吃好了,我們要去查房了。”
商晚星乖巧地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半個包子。
“秦醫生,今天寶寶乖嗎?”
“查了才知道。”
秦知遙開啟醫療箱,拿出一管耦合劑和行動式多普勒胎心儀。
“就在這裡查吧,不用去房間了。”
商晚星順從地在沙發上躺下,掀開寬大的睡衣下襬。
露出白皙且微微隆起的小腹。
秦知遙擠出一點透明的耦合劑,塗抹在商晚星的肚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商晚星微微縮了一下。
“有點涼,忍一下。”
秦知遙拿起探頭,貼在商晚星的小腹上。
開始緩緩滑動。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小小的儀器上。
曹昂也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
曹婉寧則不知甚麼時候,站了起來。
她走到沙發旁邊。
距離商晚星和秦知遙,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秦醫生,需要我幫忙拿紙巾嗎?”
曹婉寧貼心地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捏在手裡。
“不用。”
秦知遙頭也沒抬,目光死死地盯著胎心儀的螢幕。
“沙……沙……”
探頭在肚皮上滑動,儀器裡傳出輕微的電流雜音。
突然。
“撲通!撲通!撲通!”
一陣強有力、節奏極快的心跳聲,從胎心儀的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非常清晰。
就像是戰鼓一樣,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哇!”
商晚星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抓住了曹昂的手。
“長官你聽!寶寶的心跳好有力!”
曹昂反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嗯,聽到了。”
“很健康。”
秦知遙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胎心率165次/分。”
“不僅是健康。”
秦知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孩子的生命力,強得有些離譜。”
“細胞分裂速度和心肌收縮力,遠超同孕周的正常胎兒。”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曹昂。
心裡很清楚,這絕對是曹昂血液裡那種神秘“活性酶”的遺傳作用。
就在這時。
秦知遙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在聽到商晚星腹中胎兒強有力的心跳聲時。
她肚子裡那個剛剛紮根、甚至連孕囊都還沒完全成型的小生命。
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秦知遙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在微微收縮。
血液流速加快。
彷彿是在回應著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或“姐姐”。
這種感覺太奇妙,也太不可思議了。
秦知遙愣在了原地,探頭停在商晚星的肚子上,忘了移動。
“秦醫生?”
商晚星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怎麼了?寶寶有問題嗎?”
“沒……沒有。”
秦知遙猛地回過神來,強壓下心頭的震撼。
她剛想收回探頭。
突然。
胎心儀的擴音器裡,傳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電磁干擾聲。
“滋滋滋——!”
尖銳的雜音瞬間蓋過了胎心跳動的聲音。
秦知遙臉色一變。
“有干擾源!”
她立刻關掉擴音器,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這種醫療級多普勒儀,抗干擾能力極強。”
“除非半米之內,有高頻無線電發射裝置。”
此話一出。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半米之內。
除了躺在沙發上的商晚星,拿著儀器的秦知遙。
就只剩下——
站在旁邊,手裡捏著紙巾的曹婉寧。
曹昂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刀子,瞬間鎖定了曹婉寧。
姜晴也猛地站了起來,手已經摸向了風衣口袋裡的勃朗寧手槍。
曹婉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
她慌亂地擺著手,聲音裡帶著哭腔。
“秦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身上連手機都沒帶啊。”
秦知遙沒有理會她的辯解。
作為頂尖醫生,她對醫療裝置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她剛才清晰地感覺到。
那股干擾源,是從曹婉寧的胸口位置發出來的。
秦知遙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曹婉寧那件高領的白色毛衣。
“你領口下面,藏了甚麼?”
秦知遙的聲音冰冷刺骨。
一步步逼近曹婉寧。
“我……我沒有……”
曹婉寧捂住胸口,拼命搖頭。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哥,你相信我,我真的甚麼都沒帶……”
她求助地看向曹昂。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但曹昂坐在椅子上。
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
他只是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沒有?”
秦知遙冷笑一聲。
“我是醫生。”
“你心跳的頻率,從剛才胎心儀響起來的那一刻,就變得極度不正常。”
“你在緊張。”
“你在害怕那東西暴露。”
秦知遙走到曹婉寧面前。
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高領毛衣的領口。
“刺啦——”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
秦知遙毫不留情地,將曹婉寧的毛衣領口一把扯開。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而在那白皙的鎖骨正下方。
兩座山峰的溝壑之間。
赫然貼著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黑色金屬貼片!
客廳裡。
死一般的寂靜。
商晚星愣住了。
姜晴冷笑了一聲。
秦知遙的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這是甚麼?”
秦知遙指著那個黑色貼片,厲聲質問。
“微型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