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客房內。
大床上。
秦知遙整個人僵在了曹昂的身下。
她的雙手還死死抓著曹昂的襯衫領口。
灰色的毛衣卷在胸前。
雪白的肌膚在黑暗中泛著一層細膩的微光。
“別出聲……”
秦知遙用極小的氣聲,顫抖著哀求。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
瞳孔裡寫滿了驚恐與極度的羞恥。
門外站著的是誰?
是那個銜尾蛇的特工。
是那個偽裝成清純妹妹的曹婉寧。
如果被她發現,自己堂堂哈佛醫學博士,大白天躲在客房裡,像個蕩婦一樣纏著曹昂索歡。
她秦知遙的臉還要不要了?
曹昂看著身下驚慌失措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他沒有鬆開她。
反而將身體壓得更低。
兩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連心跳聲都交織重疊。
“哥?”
門外的曹婉寧沒有聽到回應,又敲了兩下。
“我切了點水果。”
“剛才看到秦醫生好像不太舒服,我給她送點過來。”
她的聲音溫柔體貼。
簡直無懈可擊。
秦知遙的指甲死死掐進了曹昂的肩膀。
她在用眼神警告他:不準說話!
但曹昂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低下頭。
嘴唇貼在秦知遙的耳廓上。
溫熱的呼吸打進她的耳道,引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然後。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穿透門板。
“進來吧。”
“門沒鎖。”
秦知遙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瘋了似的去推曹昂的胸口。
“你瘋了!”
她用口型無聲地尖叫。
“她要進來了!”
曹昂一把扣住她亂動的雙手,單手壓在她的頭頂。
另一隻手,直接扯過了旁邊的蠶絲被。
“嘩啦”一聲。
將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
將秦知遙那凌亂的衣衫和雪白的春光,全部掩蓋在黑暗的被窩裡。
“咔噠。”
門把手被擰動了。
走廊的光線順著推開的門縫漏了進來。
曹婉寧端著一個精緻的果盤,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著曹昂剛買的那件淺藍色開衫,顯得格外乖巧。
“哥?”
她往房間裡看了一眼。
房間裡沒有開燈。
窗簾也拉著一半。
光線很暗。
她只能隱約看到,大床上隆起了一個巨大的被包。
曹昂靠坐在床頭。
上半身穿著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
另一隻手,藏在被子裡。
“婉寧啊。”
曹昂的聲音很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放桌上吧。”
曹婉寧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特工的本能,讓她在三秒鐘內完成了對環境的評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荷爾蒙氣息。
那是男女獨處時才會有的味道。
而且。
被子底下的體積,明顯不對。
太大了。
絕對不是一個人。
曹婉寧的眼神微閃,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哥,秦醫生呢?”
她端著果盤走進來,把果盤放在茶几上。
“我剛才看到她往這邊走了。”
被子裡。
秦知遙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被曹昂單手摟在懷裡。
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腹肌。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能清晰地聽到曹婉寧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一步。
兩步。
越來越近。
“她不在。”
曹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進秦知遙的身體裡。
“可能回自己房間了吧。”
“哦,這樣啊。”
曹婉寧站在床尾。
距離大床,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她看著曹昂。
又看了一眼那床微微起伏的蠶絲被。
“哥,你很冷嗎?”
她突然問。
“大白天的,怎麼蓋這麼厚的被子?”
說著。
她竟然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似乎想要去幫曹昂整理被角。
被子底下的秦知遙,嚇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才沒讓自己發出尖叫。
如果曹婉寧掀開被子。
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躲在曹昂懷裡。
她這輩子都不用見人了。
就在曹婉寧的手即將觸碰到被子的瞬間。
曹昂藏在被子裡的那隻手,突然動了。
他沒有去攔曹婉寧。
而是精準地、毫不留情地。
捏住了秦知遙腰間的一塊軟肉。
“唔!”
一聲極度壓抑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嬌哼。
從被子底下傳了出來。
雖然聲音很小。
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
曹婉寧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哪怕她受過再嚴格的訓練。
哪怕她是個莫得感情的特工。
在這一刻,她也無法再繼續裝傻了。
被子底下有人。
而且。
是個女人。
是個正在被曹昂……的女人。
曹昂看著曹婉寧僵硬的動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麼了?”
他明知故問。
“沒……沒甚麼。”
曹婉寧迅速收回手。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真切切的尷尬和震驚。
她怎麼也沒想到,曹昂竟然會在大白天。
在客房裡。
而且,還當著她的面……
“哥,你……你休息吧。”
“我不打擾你了。”
曹婉寧低著頭,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床被子一眼。
轉身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間。
“砰。”
房門被重新關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確認曹婉寧已經走遠。
曹昂才一把掀開了蠶絲被。
“呼——”
秦知遙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灰色的毛衣早就被蹭到了鎖骨以上。
“曹昂!”
秦知遙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地砸在曹昂身上。
“你是個瘋子!”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她要是掀開被子怎麼辦!”
曹昂隨手接住枕頭。
看著她因為憤怒和羞恥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她不敢。”
曹昂輕笑一聲。
“她現在的人設,是個乖巧懂事的小鎮妹妹。”
“乖巧妹妹,怎麼會隨便掀哥哥的被子?”
秦知遙氣得渾身發抖。
“那你也不能……不能當著她的面捏我!”
“我剛才差點就叫出聲了!”
“你不是沒叫出來嗎?”
曹昂突然湊近。
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而且。”
“秦醫生。”
“你剛才在被子裡的反應,好像很興奮啊。”
秦知遙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無法反駁。
因為曹昂說的是實話。
在那極致的緊張和羞恥中。
“魅魔體質”的副作用被無限放大。
當曹婉寧站在床尾,當曹昂捏住她腰肢的那一刻。
她不僅沒有感到害怕。
反而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刺激。
那種在懸崖邊緣跳舞的快感。
讓她幾乎要沉淪。
“我沒有……”
秦知遙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
聲音細若蚊蠅。
“嘴硬。”
曹昂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既然魚已經試探完了。”
“現在。”
“該解決我們的問題了。”
他翻身。
將她再次壓在身下。
“剛才不是說,現在就要嗎?”
“我滿足你。”
房間裡的溫度,瞬間攀升至沸點。
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面。
只剩下一室的旖旎與瘋狂。
……
一個小時後。
秦知遙拖著痠軟的雙腿,走進了浴室。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上、鎖骨上。
全是新的紅痕。
連那件灰色的毛衣,都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根本沒法穿了。
她咬著牙。
從曹昂的衣櫃裡翻出了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套在身上。
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部。
兩條雪白筆直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
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走到樓梯口。
就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婉寧,你削的蘋果真好看。”
是商晚星的聲音。
“嫂子喜歡吃,我以後天天給你削。”
是曹婉寧。
秦知遙站在樓梯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裡的場景。
曹婉寧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
正在給商晚星削蘋果。
蘋果皮連綿不斷,薄厚均勻。
完美得像是一件藝術品。
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姜晴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高定職業套裝。
雙腿交疊。
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正用一種冰冷而審視的目光,盯著曹婉寧手裡的那把刀。
“刀工不錯。”
姜晴冷冷地開口。
“以前在老家,沒少拿刀吧?”
客廳裡的氣氛。
瞬間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