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甚麼時候解決?”
秦知遙的聲音很冷。
走廊的頂燈打在她灰色的寬鬆毛衣上。
毛衣領口很高,遮住了脖頸。
但遮不住她眼底那抹幾乎要溢位來的、帶著血絲的嫉妒。
“一個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
“天天叫你哥。”
“穿著你親手買的新衣服。”
“現在,她還貼著你懷孕的女人睡在主臥裡。”
秦知遙往前逼近了一步。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曹昂的眼睛。
“曹昂,你是不是覺得。”
“你身邊多養一個來歷不明的漂亮妹妹,很刺激?”
曹昂看著她。
沒有說話。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氣流聲。
秦知遙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寬大的毛衣隨著她的呼吸,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還在等他的回答。
但曹昂根本沒打算回答。
他突然抬起手,一把扣住了秦知遙的手腕。
“你幹甚麼——”
秦知遙驚撥出聲。
話音未落,曹昂猛地一拽。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撞進了他堅硬的胸膛。
曹昂順勢推開旁邊客房的門。
把她拽進去。
“砰”的一聲。
房門關上。
落鎖。
秦知遙被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實木門板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切出斑駁的光影。
“曹昂!”
秦知遙掙扎了一下。
手腕被他單手舉高,按在頭頂。
“放開我。”
“你心虛了是不是?”
“被我戳中痛處了?”
曹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黑暗中,他的眼神像是一頭極具侵略性的狼。
“秦知遙。”
他的聲音很低。
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甚麼?”
秦知遙咬著牙。
“像甚麼?”
“像一隻護食的母貓。”
曹昂輕笑了一聲。
“還是發了瘋的那種。”
“你——”
秦知遙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堂堂哈佛醫學博士,秦氏繼承人。
甚麼時候被人用這種詞語形容過。
但更讓她絕望的是。
她根本無法反駁。
自從昨晚觸發了那個該死的“一發必中”,她不僅懷上了他的孩子。
身體裡更是多了一種詭異到極點的“魅魔體質”。
只要靠近他。
只要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她那引以為傲的理智,就會像被烈火炙烤的冰雪,瞬間融化成一灘春水。
就像現在。
他只是把她按在門上。
他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上。
她的大腦就在瘋狂地尖叫著,叫囂著想要更多。
“我護食怎麼了?”
秦知遙放棄了掙扎。
她仰著頭,眼角的淚痣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妖冶而脆弱。
“我肚子裡裝著你的繼承人。”
“我憑甚麼不能護食?”
“那個曹婉寧算甚麼東西?”
“她憑甚麼穿你買的衣服?”
“她憑甚麼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曹昂沒有說話。
他空出的那隻手,緩緩抬起。
指尖順著她灰色的毛衣領口,輕輕向下一挑。
高領被扯開。
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以及肌膚上,那些昨晚留下的、尚未褪去的紫紅色吻痕。
觸目驚心。
又極度誘惑。
秦知遙渾身一顫。
“別碰我……”
她的聲音已經軟了下來。
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喘。
“別碰?”
曹昂的手指沒有停下。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滑動。
隔著一層薄薄的羊絨布料。
精準地描摹著她的曲線。
“秦知遙,你的嘴很硬。”
“但你的身體,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秦知遙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如果不是被他按在門上,她甚至站不住。
“曹昂……”
“你別這樣……”
“這裡是客房……”
“姜晴隨時會出來……”
“那就讓她聽見。”
曹昂低下頭。
嘴唇直接貼上了她暴露在空氣中的頸側。
張嘴。
輕輕咬住了一塊軟肉。
“唔——”
秦知遙猛地仰起頭,後腦勺磕在門板上。
雙手死死攥緊了他後背的襯衫。
“你不是吃醋嗎?”
曹昂一邊吻著她,一邊低聲呢喃。
“你不是覺得,我對那個假妹妹有興趣嗎?”
他的手,順著毛衣的下襬,直接探了進去。
滾燙的掌心,貼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秦知遙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告訴你,我為甚麼留著她。”
曹昂抬起頭。
目光深邃地盯著她迷離的雙眼。
“因為她是一條魚。”
“一條銜尾蛇派來,試探我底線的魚。”
秦知遙愣住了。
大腦在極致的快感和突如其來的資訊衝擊下,短暫地當機了一秒。
“銜尾蛇……?”
“對。”
曹昂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
“她的DNA報告是假的。”
“她手腕上有常年握槍的繭子。”
“她今天下午,甚至在沙發上,偷偷測了晚星的脈搏。”
秦知遙的瞳孔驟然收縮。
醫生的本能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測晚星的脈搏?她想幹甚麼?”
“確認胎兒的發育情況。”
曹昂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們對晚星肚子裡的孩子,很感興趣。”
秦知遙渾身發冷。
但下一秒,曹昂滾燙的身軀再次貼緊了她。
“所以。”
“我不僅要把她留在身邊。”
“我還要讓她以為,她已經成功騙過了我。”
“直到她把背後的大魚,一條一條地引出來。”
秦知遙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底那抹視萬物為棋子的冷酷與狂妄。
她突然覺得。
自己之前的嫉妒,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
根本不需要甚麼小白花妹妹。
他要的,是把那些敢把手伸向他女人的敵人,連根拔起。
“那你……”
秦知遙的聲音還在發顫。
“那你給她買衣服……”
“演戲。”
曹昂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不給她點甜頭,她怎麼會乖乖往上報情報?”
秦知遙咬了咬嘴唇。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但隨之而來的,是“魅魔體質”被壓抑許久後的全面爆發。
她突然反客為主。
雙手猛地摟住曹昂的脖子。
踮起腳尖。
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的、帶著宣洩意味的吻。
她笨拙地啃咬著他的嘴唇,舌尖急切地探入,索取著他的氣息。
曹昂愣了一瞬。
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反手摟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秦知遙的雙腿本能地盤上了他的腰。
兩人跌跌撞撞地退向房間中央的大床。
“砰。”
兩人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秦知遙的毛衣已經被推到了胸口。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因為激動而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神迷離,眼尾泛著媚人的紅暈。
“曹昂……”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要你……”
“現在就要……”
曹昂看著她徹底拋棄清冷偽裝的模樣。
心頭的火也被徹底點燃。
他俯下身。
正準備進行下一步。
就在這時。
門外。
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接著,是敲門聲。
“叩叩叩。”
“哥。”
是曹婉寧的聲音。
清純。
無辜。
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
“你在裡面嗎?”
秦知遙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