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結束的那一刻。
整個麗思卡爾頓酒店的宴會廳響起了一陣近乎窒息的掌聲。
“青春之泉”一小時預售額——
一千七百萬美金。
這個數字被投射在舞臺背後的巨幕上時,臺下三百多位全球頂級美妝買手和財閥太太們的表情,僵在了原地。
李默滿頭大汗地衝進後臺。
“曹總!伺服器被擠崩了兩次!”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了調。
“日本區官網直接宕機,韓國和東南亞的代理商瘋了一樣在打電話——他們要追加三倍訂單!”
曹昂接過索菲亞遞來的熱毛巾,隨意地擦了擦手。
“銜尾蛇旗下的瑞士萊恩醫藥,股價跌了多少?”
李默愣了一下,低頭看手機。
“截至東京時間晚上八點,瑞士萊恩醫藥盤中跌幅……百分之十一。”
他抬起頭。
“還在跌。”
曹昂把毛巾扔回索菲亞手裡。
“不夠。”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讓期貨部門繼續加倉做空,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百分之二十。”
“告訴他們——這只是開胃菜。”
“是!”
李默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
後臺的空氣安靜了兩秒。
秦知遙換下那件純黑高領長裙,披了一件寬大的米白色開衫。
她靠在化妝臺邊,雙手環胸。
臉上還殘留著釋出會上那種冷峻的專業光芒。
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疲憊。
“股價跌百分之二十就夠了?”
她的聲音平淡。
“不夠。”
曹昂走到她面前。
指尖挑起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動作自然得像是呼吸。
“但今天不聊這個。”
他的拇指擦過她耳垂。
那片薄如蟬翼的面板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秦知遙偏了一下頭。
沒躲開。
“那聊甚麼?”
“聊慶功。”
曹昂的目光越過她的肩線,看向門口。
姜晴正踩著十二厘米的黑色細跟鞋走進來。
換了一條剪裁極度貼合的暗紅色包臀裙。
腰線收到了不可思議的弧度。
髮絲用一根黑色緞帶高高束起,露出修長到近乎完美的頸線。
她的目光掃過秦知遙被曹昂別在耳後的那縷碎髮。
停了零點五秒。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曹昂另一側。
“李默說你訂了頂層的VIP包廂?”
“嗯。”
“幾個人?”
“你、知遙、謝瑤、索菲亞。”
姜晴挑了一下眉。
“好大的排面。”
她的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醋意。
“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在一桌上擺平這麼多女人。”
曹昂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彎。
“你負責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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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設在酒店五十三層的空中酒廊。
落地窗外是整個東京的夜景。
燈火如河。
包廂的裝潢極盡奢華。
暗金色的壁燈、黑色大理石長桌、中央擺著一瓶1996年的唐培裡儂。
曹昂坐在主位。
左手邊是秦知遙,右手邊是姜晴。
謝瑤靠在吧檯旁,黑色皮衣敞著口,裡面是一件緊身的暗紅色吊帶背心。
她單手舉著一杯威士忌。
目光漫不經心地從窗外的霓虹掃過。
索菲亞最後一個進入包廂。
她換了一條深藍色絲絨長裙。
金色的長髮垂在肩頭。
手裡端著一隻水晶酒杯。
杯中是剛倒好的唐培裡儂。
所有人都到齊了。
包廂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
索菲亞走到長桌中央。
在曹昂面前站定。
全場的目光在同一時間匯聚到了她身上。
索菲亞沒有落座。
她彎下腰。
右膝緩緩觸地。
深藍色的絲絨裙襬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鋪展開來,如同一池幽藍的湖水。
那條裙子因為跪地的動作向鎖骨方向滑了半寸。
露出一截比大理石還白的胸口弧線。
她雙手將水晶酒杯舉過頭頂。
“敬曹先生。”
聲音平穩。
沒有顫抖。
但她舉杯的指尖泛著微紅——那種因為極度用力控制才顯現的紅。
“青春之泉預售破千萬,瑞士萊恩股價暴跌。”
“這一切,都是因為您。”
包廂裡死一般安靜。
秦知遙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她看著單膝跪地的索菲亞。
那個曾經高傲到骨子裡的羅蘭家族繼承人。
此刻像一個虔誠的朝聖者。
姜晴慢慢端起自己的酒杯。
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深不見底。
謝瑤在吧檯旁冷笑了一聲。
很輕。
但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曹昂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索菲亞。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頭頂燈光的碎芒。
和一種讓人心悸的、絕對的臣服。
他沒有立刻接過酒杯。
而是將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人。
秦知遙。
姜晴。
謝瑤。
然後回到索菲亞身上。
“起來。”
他的聲音不高。
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索菲亞站起身。
曹昂從她手中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然後將杯子輕輕放在桌面上。
“今天的慶功宴,不分主次。”
他靠進椅背。
左手自然地搭上秦知遙椅背的邊緣。
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肩胛骨下方裸露的一小塊面板。
秦知遙的後背輕輕一顫。
右手則在桌下握住了姜晴冰涼的手指。
姜晴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沒有抽開。
曹昂的目光裡浮起一絲笑意。
“既然是慶功——”
他鬆開兩邊的手。
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今晚——”
他的聲音低下去。
低到只有在場的四個女人能聽見。
“所有人都不許回自己房間。”
“去頂層總統套房。”
“集合。”
包廂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四雙眼睛。
同時看向了他。
秦知遙的指甲嵌進了杯壁。
姜晴的嘴角微微抽動。
謝瑤放下了威士忌杯。
索菲亞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人開口。
但她們呼吸頻率的細微變化——
變得急促、變得壓抑、變得帶有一種危險的試探——
在昏暗的燈光下,比任何語言都要來得震耳欲聾。
曹昂拿起桌上的唐培裡儂。
給每個人續滿了酒。
“喝酒。”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邀請朋友打牌。
但嘴角殘留的弧度。
在窗外東京塔的光芒對映下。
像極了一頭按住獵物、卻故意不急著撕咬的——
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