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總統套房的門推開的時候。
秦知遙是最後一個走進來的。
她在門口停了兩秒。
目光掃過客廳。
巨大的落地窗前,東京的天際線如同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
包間內的燈光被調成了極暗的暖色。
地毯上散落著幾隻已經被開過的紅酒瓶。
沙發區被重新佈置過了。
原本整齊排列的L型沙發變成了一個環形。
圓心的位置。
是一張低矮的、鋪著黑色天鵝絨桌布的茶几。
茶几上擺著一副撲克牌。
曹昂已經坐在主位上。
他換了一件寬鬆的黑色絲質襯衫。
前襟只繫了最下面的兩顆釦子。
整個胸口的輪廓在昏暗燈光下若隱若現。
手裡握著一杯白蘭地。
慵懶得像一頭剛伸完懶腰的豹。
“來了?”
他看了秦知遙一眼。
“鎖門。”
秦知遙的手搭在門把手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咔噠。”
門鎖落下。
整個世界被關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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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已經盤腿坐在沙發上。
高定的包臀裙被她隨意地撩到了膝蓋上方。
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小腿。
手指夾著剛點燃的細支菸。
“所以——”
她吐出一縷輕煙。
“曹先生今晚請我們上來,就為了打牌?”
“打特殊的牌。”
曹昂放下白蘭地杯。
“真心話大冒險。”
他的目光在四個女人臉上逐一停留。
“輸的人——”
他的手指敲了敲撲克牌。
“脫一件衣服。”
包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謝瑤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嗤笑了一聲。
“行。這遊戲我在金三角玩膩了。”
她一邊說,一邊將黑色皮衣的拉鍊拉到更低的位置。
裡面那件緊身暗紅吊帶的肩帶已經滑到了肩頭的邊緣。
“就怕在座的各位——”
她的目光挑釁地掃向秦知遙。
“輸不起。”
秦知遙走到沙發區。
在曹昂正對面坐下。
離他最遠的位置。
“規則是甚麼?”
她的聲音冷得像在討論學術課題。
“每人翻一張牌,點數最小的輸。”
曹昂洗著牌。
指法行雲流水。
“輸了可以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選真心話,脫一件。選大冒險……”
他抬起眼皮。
“脫兩件。”
索菲亞在一旁倒酒。
聞言手一頓。
琥珀色的酒液險些灑出杯沿。
姜晴掐滅了煙。
“有意思。”
她的嘴角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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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
秦知遙翻出一張三。
全場最小。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站起身。
冷靜地解開了外面的米白色開衫。
隨手擱在沙發扶手上。
裡面是一件寬鬆的黑色真絲襯衫。
因為面料極薄。
在燈光下隱約透出裡面深色內衣的輪廓。
曹昂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抿了一口白蘭地。
第二局。
秦知遙又翻出一張四。
謝瑤翻了個J。
姜晴是10。
索菲亞是Q。
秦知遙的眉心微微皺了一瞬。
她站起身。
解開了黑色真絲襯衫的扣子。
一顆。
兩顆。
三顆。
整件襯衫從肩頭滑落。
露出一件——極淡的菸灰色蕾絲吊帶。
那種蕾絲極薄。
薄到在暖黃燈光的對映下。
從鎖骨凹陷處一路向下延伸的、那道雪白的肌膚分界線。
清晰得如同一幅工筆畫。
全場的呼吸聲齊齊停了一拍。
謝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姜晴則慢慢舉起酒杯擋住了下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索菲亞默默低下頭。
握著酒瓶的手指絞緊了。
曹昂的目光在秦知遙身上停留了三秒。
從鎖骨。
到肩胛骨的蝴蝶形弧線。
再到被蕾絲裹住的、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腰腹線條。
他甚麼都沒說。
只是對她彎了一下嘴角。
秦知遙的耳尖瞬間紅透。
她坐回沙發。
雙臂環在胸前。
膝蓋緊緊併攏。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極度的羞惱與倔強。
第三局。
秦知遙翻出一張二。
全場死寂。
她的手指捏著那張牌。
指腹泛白。
曹昂看著她。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像是貓在玩弄已經跑不動的老鼠。
秦知遙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真心話。”
聲音沙啞。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曹昂向後靠去。
視線越過她的肩線。
看向對面的姜晴。
“姜總——你來問。”
姜晴的嘴角慢慢翹起。
她放下酒杯。
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目光在秦知遙只剩蕾絲吊帶的上半身掃了一圈。
“秦醫生。”
她的聲音慢條斯理。
每一個字都像是含著糖。
“和曹昂在一起——”
“最瘋狂的一次——”
“是在哪裡?”
空氣在這個問題落地的瞬間。
炸了。
謝瑤的酒杯停在嘴邊。
索菲亞猛地抬起頭。
秦知遙整個人僵住了。
從脖頸到耳根,泛起一片觸目驚心的緋紅。
那片紅甚至蔓延到了鎖骨。
和灰色蕾絲下的雪白肌膚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我——”
她的聲音碎了。
“問你呢。”
姜晴的語氣柔和至極。
柔和得像一把包裹著絲絨的刀。
“哪裡?”
秦知遙的指甲嵌進了膝蓋。
她死死咬住下唇。
唇瓣上咬出一道雪白的壓痕。
“……醫院。”
“甚麼?聽不清。”
姜晴歪了下頭。
秦知遙閉上了眼睛。
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片震顫的陰影。
“……院長辦公室。”
三個字。
聲音小到幾乎要融進空氣裡。
但在這間安靜到極點的套房裡。
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得宛如炸雷。
全場沉默了整整兩秒。
然後——
謝瑤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低笑。
“院長辦公室?”
她的聲音裡滿是調侃。
“秦大醫生,你可真行。”
姜晴的眼神閃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但那笑容裡的醋意。
濃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
索菲亞低下頭。
金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表情。
但她捏著杯腳的手在微微發顫。
而曹昂。
他靠在沙發裡。
一手擱在扶手上。
另一隻手的食指緩緩摩挲著下巴。
目光在秦知遙那張因為極度羞恥而泛著水光的臉上。
緩緩停留。
她此刻的樣子——
只剩一件菸灰蕾絲吊帶。
鎖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膚因為緊張而微微泛著粉。
環在胸前的雙臂絞得死緊。
緊到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隱約可見。
垂下的睫毛溼漉漉的。
整個人像一隻被扒光了羽毛、卻死不肯低頭的白鳥。
狼狽。
倔強。
卻又美得不像話。
曹昂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那瓶唐培裡儂。
慢慢給自己倒了一杯。
“下一局。”
他的語氣平淡。
“還是秦醫生先翻牌?”
秦知遙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紅著眼眶、滿是羞惱——狠狠地瞪向了他。
曹昂對上那道目光。
微微歪了一下頭。
笑得像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