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更衣室的門，只開了一條縫。
暖黃色的燈光從縫隙裡溢位來。
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昂貴的白檀香水味。
曹昂推門而入。
“咔噠。”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更衣室不大。
三面牆都是鏡子。
正中央的化妝臺上，散落著各種高階化妝品。
燈泡的光線柔和而曖昧。
佐藤由美站在正中間。
她已經穿上了那條銀灰色的亮片禮服。
但——
禮服後面的拉鍊。
只拉到了腰線以下。
整個後背。
從削瘦的蝴蝶骨，到凹陷的腰窩。
那一大片如同細瓷般雪白的肌膚。
在鏡子和燈光的多重摺射下，泛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瑩潤的光澤。
“曹先生。”
佐藤由美的聲音帶著精心拿捏的顫抖。
她半轉過身。
一隻手虛虛地按在胸口，防止禮服因為拉鍊沒拉而滑落。
那個動作極其刻意。
刻意到——
恰好在鎖骨以下、最危險的邊緣線上。
露出了一截讓人口乾舌燥的弧度。
“拉鍊……卡住了。”
她微微低下頭。
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那雙被化妝師精心描畫過的眼睛裡，盛滿了一種精密計算後的“無辜”。
“能……麻煩您幫我一下嗎？”
曹昂靠在門板上。
雙手插在褲兜裡。
他沒有動。
只是用一種看穿一切的、漫不經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佐藤由美。
二十六歲。
日本國民級女星。
擁有全亞洲最高的商業價值和最瘋狂的粉絲群體。
在簽入“啟航娛樂”之前，她是整個日本娛樂圈最耀眼的存在。
在簽入之後。
她成了謝瑤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商業利刃。
但利刃。
總是有自己想法的。
“拉鍊卡住了？”
曹昂的語氣很輕。
輕到帶著幾分調侃。
“你的化妝師呢？”
“我……我讓她先出去了。”
佐藤由美的手指攥緊了胸前的布料。
那個攥緊的動作讓面料向下滑了半厘米。
“有些話……我想單獨跟曹先生說。”
“甚麼話？”
曹昂沒有移動。
但他的目光，在佐藤由美裸露的後背上，緩緩掃過了一遍。
那道目光。
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
從佐藤由美的頸側一路灼燒到腰窩。
她的後背肌肉不自覺地緊繃了一下。
然後。
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曹先生。”
佐藤由美徹底轉過了身。
她鬆開了按住胸口的手。
禮服的前片因為沒有拉鍊的支撐而微微下滑。
堪堪停在了最後一道防線上。
那截雪白的肌膚。
在鏡子的反射下。
從正面和背面同時衝擊著視覺。
“自從謝瑤姐救了我之後。”
佐藤由美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低到帶著一種刻意製造的、曖昧的磁性。
“我一直在想……我能為公司做更多的事。”
“更多？”
“不只是代言。”
她又向前邁了一步。
距離曹昂不到一米。
那股白檀香水的味道變得更濃了。
“我想成為——”
她抬起頭。
目光中的“無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度熾熱的、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渴望。
“曹先生身邊的人。”
“不是員工。”
“不是工具。”
“是——”
她咬了一下下唇。
那個咬唇的動作，讓原本豐潤的唇瓣上泛起一抹殷紅的壓痕。
“像謝瑤姐，像秦醫生那樣的——”
“您的女人。”
更衣室裡安靜了三秒。
曹昂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驚訝。
沒有被誘惑的迷亂。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一種——
令佐藤由美后脊發涼的、絕對冷靜的審視。
“啪。”
曹昂從門板上直起身。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佐藤由美下意識想後退。
但她的後腰已經抵住了化妝臺的邊緣。
退無可退。
曹昂的手。
伸了過來。
佐藤由美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的手指。
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
但精準地控制住了她的面部朝向。
迫使她只能仰著頭，直視他的眼睛。
“由美。”
曹昂的拇指，在她的下頜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個觸感。
冰涼。
粗糲。
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侵略性。
“你很聰明。”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也很勇敢。”
佐藤由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
“但是——”
曹昂的拇指停在了她唇角的邊緣。
“你還不夠格。”
這句話。
像是一盆冰水。
從頭到腳澆了佐藤由美一個透心涼。
她的瞳孔猛烈收縮。
“曹先生——”
“別急。”
曹昂鬆開了她的下巴。
他後退了一步。
從褲兜裡掏出一方手帕。
極其自然地遞到了佐藤由美面前。
“擦一下口紅。剛才咬花了。”
佐藤由美愣了一下。
然後機械地接過手帕。
“啟航娛樂明年會在全亞洲鋪開。”
曹昂的語氣忽然變得像是在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韓國、東南亞、華夏大陸。”
“你是第一塊招牌。”
“我需要你的價值，最大化。”
他的目光掃過佐藤由美那張因為震驚和不甘而微微扭曲的臉。
“做好今天的釋出會。”
“把青春之泉賣爆。”
“等你的商業價值覆蓋到整個亞洲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
嘴角微微上揚。
“我再考慮，給你升一個位置。”
佐藤由美盯著他。
她的眼眶微紅。
但那不是委屈。
是——一種被點燃後更加瘋狂的執念。
“我會的。”
她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我一定會讓曹先生……重新審視我。”
“嗯。”
曹昂轉身。
走到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
他忽然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由美。”
“把拉鍊拉上。”
“三分鐘後，臺上見。”
門開啟了。
走廊上的冷光湧進更衣室。
曹昂大步走了出去。
佐藤由美獨自站在燈光下。
她慢慢地轉過身。
面對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
下巴上，還殘留著他拇指摩挲過的、微紅的壓痕。
她伸出手。
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個位置。
指尖微涼。
但那塊面板。
滾燙。
“曹先生……”
她的唇角，緩緩彎了起來。
彎出了一個比任何海報上都要鋒利的弧度。
她伸手到背後。
將卡住的拉鍊用力一扯。
“嘶啦——”
拉鍊順暢地滑到了頂端。
銀灰色的亮片禮服緊緊貼合了她的身體。
她拿起化妝臺上的口紅。
重新描了一遍唇。
然後踩著高跟鞋。
走出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