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下。”
曹昂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命令意味。
秦知遙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咬著唇,眼底閃過一絲掙扎的倔強,但最終,那隻手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驕傲,都只是一層一觸即潰的窗戶紙。
曹昂滿意地勾起唇角。
他伸出手,並沒有去碰觸那些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而是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
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
“自己解開。”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秦知遙的耳邊炸開。
她猛地睜大眼睛,滿眼的不敢置信。
“你……你說甚麼?”
曹昂看著她。
目光深邃,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要把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沒聽懂?”
“我說,最後這一道防線,我要你自己動手。”
“你瘋了……”
秦知遙的聲音在發抖。
這裡可是落地窗前!
雖然這是麗思卡爾頓的總統套房,位於幾十層的高樓,外面絕對不可能有人看到。
但那種站在全透明玻璃前,面對著整個城市燈火的極度羞恥感,還是讓她的大腦幾乎要爆炸。
“不解?”
曹昂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
退後了半步。
那股將她籠罩的熱源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冷空氣趁虛而入,讓秦知遙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既然秦醫生對這份獎勵不感興趣,那就算了。”
他轉過身,作勢要走。
“等等!”
秦知遙慌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脊上,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壓抑的哭腔。
“別走……”
“我解……”
這兩個字,用盡了她畢生的驕傲。
她鬆開手,退回到落地窗前。
霓虹燈的光,將她的影子長長地拉在地上。
秦知遙緩緩抬起那雙被消毒液洗得起皺、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她的指尖,摸索到了睡衣側面的那個隱形小系帶。
一下。
兩下。
手抖得太厲害,平時幾秒鐘就能解開的活結,此刻卻怎麼也扯不開。
屈辱、羞澀、還有那種無法言喻的期待,交織在一起,化作了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我……我解不開……”
她無助地抬起頭,那顆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順著眼角滑落。
曹昂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因為這眼淚而心軟,反而眼神更加幽暗。
他重新走回她面前。
握住了她那雙顫抖的手。
“這麼笨,平時在手術檯上怎麼拿刀的?”
他嘴裡嘲弄著,手上的動作卻不緊不慢。
他沒有幫她解開,而是包裹著她的手,帶著她,一點一點拉動了那個繫帶。
“唰——”
絲滑的布料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最後一絲束縛,徹底散開。
睡衣如同失去了支撐的綠葉,順著她那猶如牛奶般雪白絲滑的肌膚,悄然滑落。
堆疊在她的腳踝處。
窗外,是萬家燈火。
窗內,是一具堪稱造物主完美傑作的胴體。
秦知遙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滑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那種暴露在夜景和他的目光下的戰慄感,讓她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曹昂的呼吸,終於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將她毫無保留地壓在了玻璃上。
滾燙的胸膛,緊緊貼上了那片柔軟的冰雪。
“唔……”
秦知遙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本能地雙手摟緊了他的脖子。
曹昂的吻,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了下來。
沒有絲毫的溫柔,只有帶著懲罰意味的吞噬。
他吻過她的唇,吻過她顫抖的睫毛,最後,一口含住了那小巧敏感的耳垂。
齒尖輕輕用力一咬。
“啊!”
秦知遙受驚般地想要後退,卻無路可退。
“別……別咬那裡……”
她聲音破碎,帶著軟糯的祈求。
“噓。”
曹昂的氣息滾燙得像火爐,灼燒著她的耳廓。
“外面的隔音可沒那麼好。”
“姜晴的房間,就在隔壁。”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像個惡魔在低語。
“你要是叫太大聲,把她吵醒了,過來敲門……”
“你說,如果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怎麼想?”
秦知遙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畫面只是在腦海裡閃過一瞬,就讓她頭皮發麻。
“你……魔鬼……”
曹昂輕笑。
他的大手,已經順著她毫無保留的腰線,一路向下。
“今晚,你只能喊我的名字。”
“聽懂了嗎?我的——醫仙。”
秦知遙徹底崩潰了。
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裂。
她閉上眼睛,在一片狂亂的失重感中,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將所有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音,全部化作了一聲微弱到極點的——
“曹昂……”
……
次日清晨。
麗思卡爾頓總統套房的餐廳內,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在長條形的大理石餐桌上。
氣氛,卻詭異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曹昂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神色慵懶。
昨夜的一場酣戰,讓他此刻的心情顯得格外愉悅。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剛剛安頓好商晚星,換了一身幹練修身職業裝的姜晴。
而坐在他右手邊的,是秦知遙。
此時的秦知遙,與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醫學權威判若兩人。
她穿了一件領口極高的高領純白色針織衫。
即便是在有暖氣的套房裡,她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那張平日裡冷豔清絕的臉龐,此刻透著一種被過度澆灌後的極致嬌豔。
眼波流轉間,那股化不開的春意,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更要命的是她的坐姿。
她強撐著坐在椅子上,但只要稍微挪動一下,眉頭就會不易察覺地輕蹙一下。
雙腿微微併攏,甚至有些發顫。
“秦醫生,您今天看起來……似乎很累?”
坐在斜對面的索菲亞,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銀質刀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領的黑色包臀裙。
那驚人的弧度,在深V的領口下呼之欲出。
她故意前傾著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將那條深邃的事業線毫不掩飾地展示在曹昂的視野範圍內。
這看似關心的詢問,卻帶著滿溢的試探與挑釁。
索菲亞的目光,死死盯在秦知遙那高高的領口上。
哪怕針織衫的領子再高。
但在秦知遙伸手去端牛奶杯的時候,領口稍微往下一滑。
一抹觸目驚心的、紫紅色的痕跡,便在雪白的頸側若隱若現。
那是曹昂昨晚故意留下的“戰績”。
索菲亞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加重了一下。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比誰都清楚那痕跡意味著甚麼!
昨晚,曹先生沒有去她的房間,反而讓這個女人拔了頭籌!
聽到這句夾槍帶棒的話,秦知遙端著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慢慢抬起眼皮。
那種骨子裡作為“女皇”的驕傲,在被曹昂徹底征服後,並沒有消失,而是轉化為了對外人更加凌厲的鋒芒。
“累是自然。”
秦知遙抿了一口牛奶,聲音裡帶著昨夜殘留下來的微啞。
“畢竟有些事情,不是看看冰冷的資料包表就能完成的。那需要耗費極大的體力,和——主人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