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結束通話電話,眼底的冷意尚未完全褪去,推門走回主臥。
房間裡,商晚星已經睡熟。
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呼吸平穩而輕柔。
曹昂走到床邊,低頭。
一陣極淡的、屬於孕婦特有的奶香味,混合著洗髮水的清香,鑽入他的鼻腔。
他伸手,將她因為翻身而踢開的一角被子重新掖好,指尖在那張蒼白卻安詳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睡吧。”
極低的氣音。
隨後,他轉身,放輕腳步退出了主臥。
走廊裡沒有開燈,只有盡頭安全出口的幽綠指示燈投下斑駁的光影。
曹昂剛走出兩步,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衣料摩擦聲。
緊接著,一股帶著消毒水餘味、卻又掩蓋不住冷冽幽香的氣息,驟然逼近。
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他T恤的衣襟。
力度極大,直接將他往後一推。
曹昂的脊背撞上了走廊貼著高階桌布的牆面。
不疼,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曹先生,是不是忘了甚麼事?”
黑暗中,秦知遙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再是白天在實驗室裡發號施令的冰冷果決。
反而帶著一絲壓抑的輕顫,甚至——還有一絲咬牙切齒的不甘。
藉著微弱的光,曹昂垂下眼眸。
眼前的秦知遙,早就脫下了那件代表著理智與剋制的白大褂。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到了極點的墨綠色絲質睡衣。
那種材質,順滑得像水,完全貼合在她那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的曲線上。
領口開得很低。
兩根細細的肩帶,彷彿只要稍微用力,就會斷裂。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幽暗的走廊裡,白得晃眼。
尤其是那起伏的鎖骨。
因為她此刻急促的呼吸,正在劇烈地上下顫動。
“我忘了甚麼?”
曹昂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靠在牆上,語氣慵懶,帶著一絲惡劣的明知故問。
“你說呢?”
秦知遙咬著下唇,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唇瓣上留下牙印。
她的另一隻手,抵在了曹昂的胸口。
“你說過,只要把她救回來,就給我一個獨一無二的獎勵。”
“現在,人救回來了。指標一切正常。”
“我的獎勵呢?”
她仰起頭,那雙平時總是透著高傲的眼眸裡,此刻眼尾已經泛起了一圈誘人的殷紅。
曹昂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傳導到秦知遙抵在他胸前的手心,惹得她指尖一陣發麻。
“我以為,像秦醫生這麼高冷的醫仙,對這種俗氣的‘獎勵’不會那麼迫不及待。”
“你……”
秦知遙被他的一句“迫不及待”刺痛了自尊心。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雙被消毒液洗得有些發白的手指,瞬間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
“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度的委屈。
“是你在電梯裡說那些話,是你在酒廊裡抱我……”
“現在你又要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嘲笑我?”
“曹昂,你混蛋!”
她鬆開手,轉身就要走。
然而,她才剛轉過半個身子。
一條結實的手臂從她身後探出,猶如鐵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猛地一用力。
秦知遙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一個寬闊、滾燙的胸膛。
“跑甚麼?”
曹昂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頸側。
呼吸,毫不費力地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放開!”
秦知遙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可是,那隻扣在她腰間的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僅沒有鬆開,反而順著她腰側那絲滑的布料,緩緩往上移動。
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那股熱力,簡直要將她的肌膚燙化。
“是誰剛才把我抵在牆上要獎勵的?”
曹昂的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現在我要給了,你又要跑?”
“秦醫生,你的醫德就是這樣教你半途而廢的?”
“我沒有……”
秦知遙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耳朵,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的。
那抹紅暈,順著修長的天鵝頸,一直蔓延到了領口深處。
她緊緊咬著嘴唇,試圖強壓住那因為距離過近而產生的細碎戰慄。
“是你……你笑話我。”
曹昂沒有說話。
他的指尖,已經來到了她睡衣的肩帶處。
那是左肩的肩帶。
細細的一根,勒在那片雪白上。
他用一根手指,輕輕挑起那根肩帶。
空氣,在這一秒彷彿凝固了。
秦知遙的呼吸徹底停住。
她的睫毛劇烈地抖動著,像是一隻在風雨中無處躲藏的蝴蝶。
“秦知遙。”
曹昂的聲音變得很低,很啞。
“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招人?”
“啪”的一聲輕響。
不是斷裂的聲音,而是那根肩帶,被曹昂的指尖挑著,滑落到了肩頭之下。
大片如同極品羊脂玉般的雪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一絲涼意襲來,讓秦知遙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但下一秒,一抹滾燙的柔軟,覆上了那片微涼。
曹昂低下了頭。
他的嘴唇,印在了她裸露的肩頸交界處。
“唔……”
秦知遙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了曹昂的肩膀,指甲深深地掐進了他的衣服裡。
“這裡是走廊……”
她閉著眼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如果……如果有人出來……”
“那他們就會看到,高高在上的秦大醫生,是怎麼在我懷裡索要獎勵的。”
曹昂抬起頭,眼神幽深如狼。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秦知遙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帶我去哪?”
曹昂沒有回答。
他抱著她,一腳踢開了隔壁那間空著的豪華客房的門。
門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落鎖聲。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沒有開燈。
曹昂抱著秦知遙,穿過黑暗的客廳,直接將她抵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東京繁華到令人炫目的夜景。
無數霓虹燈的光芒透過一整面的玻璃投射進來。
照亮了秦知遙此刻那張佈滿慌亂與迷離的絕美面龐。
背後,是冰冷刺骨的玻璃。
身前,是曹昂那散發著危險雄性荷爾蒙的滾燙身軀。
一冷一熱,冰火兩重天。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秦知遙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曹昂……”
她呢喃著,雙手死死地抵在他胸前。
那件墨綠色的絲質睡衣,經過剛才的抱弄,此刻已經徹底凌亂。
右邊的肩帶也滑落了半截。
大片細膩如瓷的肌膚在霓虹的微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不是要獎勵嗎?”
曹昂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玻璃上,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懷抱與窗戶之間。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平時在實驗室裡,那股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的氣勢去哪了?”
“面對那個日本女人的時候,你不是‘女皇’嗎?”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鎖骨,一點點往下。
秦知遙被他看得渾身發燙。
那目光,彷彿帶有實質性的溫度,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別看了……”
她受不了這種極具侵略性的審視,偏過頭去,試圖用手臂去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