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證實了曹昂的猜想。
李承軒，果然只是一個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背後，還藏著一個更深的黑手。
“你是誰？”曹昂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輕笑一聲，“重要的是，你女人的命，還有你未出世的孩子的命，現在都握在我的手裡。”
“你想怎麼樣？”曹昂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知道，跟這種藏頭露尾的瘋子，多說一句廢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痛快！我就喜歡跟曹先生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
“我的要求很簡單，給你出一個選擇題。”
“第一，把李承軒交出來，我會告訴你解藥的下落。”
“第二，你可以繼續查下去，看看是你先找到我，還是你女人的命先耗盡。”
“哦，對了，提醒你一下，秦小姐應該已經告訴你了，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哦。”
說完，對方不等曹昂回答，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忙音，曹昂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猙獰。
對方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知道李承軒在曹昂的手上，所以才故意提出這個看似公平的交換條件。
但他絕口不提自己是誰，也不提交易的地點和方式。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他就是要拖延時間。
他就是要看著曹昂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憤怒和絕望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一步步走向死亡。
“王八蛋！”
曹昂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狂怒，猛地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價值數十萬的最新款VERTU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巨大的聲響，嚇了客廳裡所有人一跳。
姜晴和秦知遙都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卻又不敢上前。
她們從未見過曹昂如此失態的模樣。
“耿浩！”曹昂對著門口，發出一聲怒吼。
“在！”耿浩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門口。
“把那個叫李承???軒的雜碎，給我帶過來！”曹昂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
耿浩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走。
不到五分鐘，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癱軟的男人，就被兩個黑衣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客廳，扔在了曹昂的腳下。
正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李家大少，李承軒。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囂張氣焰。
他的四肢，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已經被打斷了。
他的臉上，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曹……曹先生……饒命啊……”
他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磕頭，“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乾的……我也是被人逼的啊……”
曹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緩緩地蹲下身，從旁邊茶几的果盤裡，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冰冷的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我只問一遍。”曹昂用刀尖，輕輕地拍了拍李承軒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
“那個指使你的人，是誰？”
“他在哪？”
李承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的液體味道。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哭喊著，“他……他每次都是用一個加密電話聯絡我的……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去找那個園丁，把東西放下……他說事成之後，就送我出國，給我一個新的身份……”
“我只是個傳話的……曹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曹昂看著他那副涕泗橫流的窩囊樣，就知道，從他嘴裡，是問不出甚麼有用的東西了。
這個廢物，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用完就扔的棋子。
“最後一個問題。”曹昂的聲音，愈發冰冷。
“解藥在哪？”
“解……解藥？”李承軒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和更加濃郁的恐懼，“我……我不知道甚麼解藥啊……他……他沒跟我說過還有解藥……”
沒說過？
曹昂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商晚星留活路。
所謂的選擇題，所謂的交換條件，全都是騙他的。
對方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啊——！”
曹昂仰天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壓抑而又痛苦的嘶吼。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水果刀，朝著地上那個還在不斷求饒的李承軒，狠狠地，紮了下去！
“噗嗤！”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曹昂一臉。
溫熱的，粘稠的。
但卻絲毫無法澆滅他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客廳裡，姜晴和秦知遙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都嚇得捂住了嘴巴，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但曹昂卻彷彿甚麼都沒聽見。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猩紅的，瘋狂的，殺意。
他拔出刀，再次，狠狠地刺下！
一刀，又一刀……
直到地上那個人，徹底沒了聲息，變成了一灘，分辨不出人形的爛肉。
曹昂才緩緩地，停下了手。
他扔掉手中的刀，站起身，臉上，身上，全都是血。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浴血修羅。
……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姜晴和秦知遙，兩個見慣了大場面的女人，此刻也嚇得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們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男人，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擔憂。
“曹昂……”
秦知遙鼓起勇氣，顫抖著，想要上前。
“別過來！”
曹昂猛地回頭，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聲音沙啞得，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都別過來！”
他的情緒，已經處在徹底崩潰的邊緣。
他怕，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會傷害到她們。
秦知遙的腳步，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