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明天一早,全城的人都會欣賞到蘇家千金的‘風采’。”
“到時候,不僅是你,連帶著你們蘇家的股票,恐怕都要好好跌一跌了。”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月站在那裡,像一尊即將破碎的白玉雕像。
她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那模樣,是極致的絕望和屈辱。
藏在手袋裡的手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許久,她才用一種徹底放棄抵抗的、死灰般的語氣,輕聲說道:“我……我答應你。”
周文斌終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走過去,想伸手拍拍她的臉以示“安撫”,卻被蘇清月嫌惡地躲開。
“別碰我!”她尖叫一聲,像是受驚的小鹿。
周文斌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無所謂地收了回來。
“好,不碰你。”他笑得像個奸計得逞的黃鼠狼,“給你三天時間,去跟你爸說服。”
“三天後,我要在公司的賬上,看到那五個億。”
“不對,我現在就要去公司等著看賬單。”
說完,他便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上樓去了更衣準備回公司,在那守著他的五億到賬!
在他眼裡,蘇清月已經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傀儡,再也翻不出任何風浪。
客廳裡只剩下蘇清月一個人。
她抬手,用指背擦掉臉上的淚痕,動作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然後,她停止了手機錄音,儲存好檔案。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讓她作嘔的家。
……
蘭博基尼裡,曹昂正百無聊賴地刷著短影片。
【完了!芭比Q了!家人們誰懂啊!我真的栓Q!】
emm……這屆網友的精神狀態真是越來越領先了。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
一股混合著香奈兒五號和冰冷寒氣的味道湧了進來。
蘇清月坐了進來,“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曹昂側頭看她,只見她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但他從她的眼神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怯懦和退縮,只有一片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焦土。
“喲,凱旋而歸了?”曹昂賤兮兮地開口,試圖緩和一下氣氛,“看你這臉色,是把對方氣得七竅生煙,還是你被氣得原地飛昇了?”
蘇清月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她一言不發,只是拿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點開一個音訊檔案,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曹昂。
“你聽。”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曹昂挑了挑眉,接過手機,點下了播放鍵。
周文斌那虛偽、貪婪、卑劣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只要你乖乖聽話,這些照片,就會永遠爛在這裡。”
“……星辰集團最近在開發一個新能源專案,還差五個億的資金缺口。你,去跟你爸說……”
“……我保證,明天一早,全蘇杭市的人都會欣賞到蘇家千金的‘風采’……”
錄音很長,曹昂卻聽得很有耐心。
車廂內,只有周文斌一個人令人作嘔的聲音在迴響。
蘇清月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直到錄音播放完畢,她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無助。
“船長……他威脅我……我該怎麼辦……?”
曹昂關掉錄音,將手機還給她。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
他看著蘇清月那雙寫滿慌亂的眸子,忽然笑了。
“怎麼辦?”
他傾身過去,溫熱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溼潤,動作溫柔,說出的話卻帶著冰碴子。
“他不是要跟你講體面,講臉面嗎?”
“他不是要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威脅嗎?”
曹昂慢條斯理地發動了車子,蘭博基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很好,接下來,看我表演。”
“我讓他知道知道,甚麼他媽的,才叫驚喜。”
“也讓他知道知道,甚麼,才叫真正的殘忍。”
……
半小時後,蘭博基尼停在一條還算清靜的路邊,與周圍的地攤小吃形成了一種詭異又和諧的畫風。
曹昂靠在車身上,手裡端著一盒剛出鍋的炒粉,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他完全無視路人投來的驚奇目光,用一次性筷子大口扒拉著,吃得那叫一個香。
蘇清月坐在副駕駛,看著他這副接地氣的模樣,有些出神。
前一秒他還在說要怎麼怎麼安排周文斌。
後一秒又能旁若無人地在路邊吃炒粉。
“別幹看著啊。”曹昂朝她揚了揚下巴,用筷子夾起一撮油亮亮的米粉,遞到她唇邊,“嚐嚐?人間美味,不吃後悔。”
炒粉上還掛著翠綠的蔥花和金黃的雞蛋碎,濃郁的醬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蘇清月這輩子就沒碰過這種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唔!
米粉爽滑,醬汁濃郁,帶著鍋氣的焦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真香!”
她眼睛一亮,之前的陰鬱一掃而空。
曹昂嘿嘿一笑,直接把整盒炒粉塞她懷裡。
“喜歡就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大戲。”
他自己則悠哉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順手按了擴音。
“喂,強哥,睡醒沒?”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打了雞血般的聲音:“曹總!是又有甚麼特別行動了嗎!?”
曹昂嘴角一抽。
這強哥,戲癮是真大。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之前讓你查的星辰集團的黑料,整理得怎麼樣了?”
“曹總放心!”強哥在那頭興奮地彙報,“全套的!別說他財務造假、內幕交易了,他周文斌連大學畢業論文抄襲的證據我都給您扒出來了!這孫子從根上就是爛的!”
“隨時可以引爆,保證讓他原地飛昇!”
蘇清月捧著炒粉的手微微一頓,聽著電話裡的內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知道前夫周文斌不是甚麼好人,卻沒想到他爛得如此徹底。
“幹得不錯。”
曹昂結束通話電話,側頭看著蘇清月,莞爾一笑道:
“想不想親手撕碎那個小丑的虛偽假面?”
蘇清月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應該還在公司,等著我爸的五個億到賬。”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行,滿足他。”
曹昂發動了車子,直奔星辰集團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