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家別墅。
周文斌穿著真絲睡袍,端著一杯紅酒,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清月一夜未歸。
打她電話,關機。
好在他技高一籌。
他有在蘇清月手機暗中的GPS定位軟體。
他像往常一樣提供蘇清月的GPS定位軟體資訊派人去查,很快就收到了回報。
【周總,太太昨晚從翡翠灣別墅區離開後,在今天早上上了一輛蘭博基尼,車主是曹昂,兩人長時間停留在一家溫泉度假酒店中。】
照片也一併傳了過來。
雖然因為天黑,拍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那個男人抱著蘇清月,動作親密。
周文斌看著照片,臉上卻沒有一絲被戴了綠帽子的憤怒。
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機會。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早就受夠了和蘇家的捆綁,但蘇家的勢力和影響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主動離婚會引起股價的劇烈波動,這個責任他不想承擔。
現在,蘇清月自己送上門一個天大的把柄。
真是……我的好太太啊。
周文斌晃了晃杯中的紅酒,一口飲盡,眼裡的算計和貪婪,毫不掩飾。
……
“滴——”
一條簡訊,發到了蘇清月的手機上。
是周文斌。
【回家,我們談談。】
蘇清月的手一抖,臉色瞬間白了。
曹昂瞥了她一眼,將車停在路邊,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
“怕了?”
蘇清月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神裡滿是慌亂。
“別怕。”曹昂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他現在就是一隻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你手裡有他的催命符,你怕甚麼?”
“現在,回去,跟他攤牌。”
“我……我該怎麼說?”蘇清月的聲音還在發顫。
“甚麼都不用說。”曹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就坐在那裡,看他表演。”
“記住,從你踏進那個家門開始,你就是女王。”
“他,只是一個即將被你掃地出門的階下囚。”
他捧起她的臉,看著她依舊有些惶恐的眼睛,鼓勵著她。
“去吧。”
“我在外面等你,隨時準備為你踏平一切。”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眼裡的迷茫和恐懼,被一點點驅散。
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那棟曾經的豪華別墅。
……
客廳裡,氣氛壓抑。
周文斌見到盛裝打扮、氣場全開的蘇清月,眼中閃過一抹驚豔,隨即被更深的陰鷙所取代。
他異常平靜,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坐。”
他的語氣,像是在對一個不聽話的下屬說話。
蘇清月沒有坐,只是冷冷地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文斌也不惱,他從茶几下,拿出了一疊照片,“啪”地一聲,甩在桌上。
正是蘇清月和曹昂在溫泉酒店門口的照片。
“清月,我們是體面人,不是甚麼小癟三,多的我就不跟你吵了。”
周文斌翹起二郎腿,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虛偽的微笑,慢悠悠地開口。
“你在外面怎麼玩,我不管。”
“人嘛,偶爾換換口味,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影響到公司的利益,不能影響到我們周家的臉面。”
他拿起一張照片,用手指彈了彈。
“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家的千金,我們周家的媳婦,是個甚麼樣的嬴蕩女人。
話落,蘇清月胸悶,幾乎要喘不過氣。
嬴蕩女人?
他竟然用這種詞來形容她。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香奈兒手袋裡的錄音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冰冷的械材提醒著她,她並不是一個人。
有人還在陪著她。
看到蘇清月瞬間煞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周文斌臉上虛偽的笑容更深了。
他就喜歡看她這副被自己拿捏住,卻又無力反抗的樣子。 “清月,你別這麼緊張。”周文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身體後仰,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裡,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說了,我們是體面人,我不會把事情做絕。”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曹昂將她打橫抱起的畫面。
“你和曹昂之間的事我就不多說了,因為……”
周文斌冷笑一聲:“因為,他已經輸了,他會死的很慘。”
“不過嘛,我這個人心眼大,這事要我翻篇也不是不行,誰讓我們這麼生活了這麼多年呢。”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只要你乖乖聽話,這些照片,就會永遠爛在這裡。” 蘇清月抬起眼,眸子裡蓄滿了水汽。
“你……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周文斌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站起身,踱步到蘇清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第一,從現在開始斷絕和曹昂的一切聯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們有任何瓜葛,明白嗎?”
蘇清月咬著下唇,用力點頭,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第二,”周文斌伸出兩根手指,“我們還是夫妻,在外面,你必須扮演好周太太這個角色。”
“蘇家那邊,我會繼續維持好關係。” “我爸媽那邊,你也要像以前一樣孝順。”
聽到這話,蘇清月心中冷笑。
孝順?
就憑他這個媽寶男? 之前真是瞎了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周文斌的眼神終於露出了貪婪的底色,“星辰集團最近在開發一個新能源專案,還差五個億的資金缺口。”
“你,去跟你爸說,讓蘇家投這筆錢。”
呵呵……
呵呵……
蘇清月對周文斌失望透頂。
她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一個人可以人渣到這種地步!
多年的婚宴,在他周文斌眼裡看來,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時變現的交易罷了!
“周文斌,你……”她激動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悲憤。
我甚麼?”周文斌不耐煩地打斷她,“蘇清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答應,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