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辰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周文斌剛換上一身定製西裝,正端著一杯手磨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得意洋洋地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他彷彿已經看到五個億入賬,公司股價飆升,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面了。
蘇清月那個女人,還不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周……周總!不好了!”
秘書小姐姐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周文斌眉頭一皺,不悅道:“慌甚麼!天塌下來了?”
“是……是曹昂!他帶著太太……直接闖進來了!保安……保安根本攔不住!”
“甚麼?!”
周文斌臉色大變,話音未落。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那扇價值不菲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中,曹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都沒看呆若木雞的周文斌,徑直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還十分囂張地翹起了二郎腿。
蘇清月跟在他身後,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一陣酣暢淋漓。
周文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曹昂,氣得渾身發抖。
“曹昂!你他媽瘋了!你發癲發到我公司來了?你這是私闖民宅!信不信我馬上報警抓你!”
曹昂掏了掏耳朵,一臉“你吵到我了”的嫌棄表情。
他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蘇清月的手機,隨手扔在周文斌面前的辦公桌上。
“自己聽。”
周文斌狐疑地拿起手機,點開了播放鍵。
他自己那副虛偽、貪婪、卑劣的嘴臉,立刻透過錄音,清晰地在整個辦公室裡迴盪。
錄音還沒播完,周文斌的臉色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色。
“你……你們……”他指著曹昂和蘇清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甚麼你?”曹昂輕蔑地看著他,笑了一聲,“剛才不還跟我講體面嗎?現在怎麼不講了?不裝了?”
“周文斌,你配嗎?”
不等周文斌反應,曹昂拿起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
“叮咚。”
周文斌辦公桌上的電腦,傳來一聲郵件提示音。
“強哥給你發了點好東西,建議你看看。”曹昂好心提醒。
周文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顫抖著手,移動滑鼠點開了那封郵件。
郵件標題很簡潔。
【星辰集團罪證壓縮包.zip】
他只看了一眼附件裡的檔案列表,瞳孔就猛地收縮。
《關於星辰集團財務造假及偷稅漏稅的詳細報告》
《周文斌涉嫌內幕交易及非法洗錢證據鏈》
《星辰集團近年來商業賄賂名單》
……
甚至還有一份《周文斌大學四六級作弊及畢業論文抄襲考證》。
每看一條,他手就要顫抖一下,最後甚至抖成帕金森!
這些東西要是曝光出去,別說破產了,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踩縫紉機!
“撲通”一聲。
周文斌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曹昂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從口袋裡拿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扔在周文斌臉上。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一份是財產無償轉讓協議。
“簽了它。”
曹昂的聲音很平靜。
“淨身出戶,我讓你體面地滾出江城。”
“不籤,”他頓了頓,笑了,“我現在就讓星辰集團這四個字,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選吧,體面人。”
周文斌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妻子搞到一起的曹昂……
再看看旁邊那個眼神冰冷、宛若新生的前妻……
他心臟下意識的疼了一下。
他竟破天荒的搞到一陣胸悶!
他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檔案和筆,在一片死寂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周文斌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他抬起頭,看著曹昂和蘇清月並肩而立的身影,那畫面刺得他心臟生疼。
他想起了初見蘇清月時的驚豔,想起了婚禮上的風光,想起了這幾年來,她是如何為自己撐起周家的門面。
原來,他失去的,遠不止一個商業聯姻的工具。
他喉嚨滾動,竟鬼使神差地擠出一句:“對她好一點。”
蘇清月腳步未停,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頭也不回地譏諷道:“你裝甚麼呢?”
是啊,裝甚麼情深義重呢?
曹昂攬著蘇清月的腰,像是得勝的將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門外,星辰集團的員工們早已聚成一堆,看到曹昂和蘇清月出來,紛紛投來好奇又畏懼的目光。
沒人敢說話。
等到兩人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他們才一窩蜂地湧進董事長辦公室。
“周總!您沒事吧?”
“周總,那個人是誰啊?太囂張了!”
“周總……”
周文斌充耳不聞,他失魂落魄地關上辦公室大門,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門外,是還在為他打抱不平、卻不知道公司即將破產、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的員工。
門內,是他一個人的末日。
……
走出星辰集團大廈,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蘇清月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
她獲得了新生。
回到蘭博基尼上,她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忽然,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一滴,兩滴,很快便連成了線。
“喂喂喂,怎麼還哭上了?”曹昂發動車子,瞥了她一眼,賤兮兮地調侃,“該不會是後悔了吧?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保證不攔你。”
蘇清月沒有理他,反而猛地湊了過來。
柔軟的唇,帶著一絲淚水的鹹澀,重重地印在了曹昂的唇上。
蘇清月的臉頰緋紅,眼眸裡水光瀲灩,像是雨後初晴的天空。
“曹昂,謝謝你……”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格外軟糯,“我……我無以為報……”
曹昂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剛才的香甜,樂了。
“誰說無以為報?”
他猛地一腳油門,蘭博基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一路向著郊外的森林公園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