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生意？”光頭強哥更迷糊了。
就在這時，曹昂的腦海裡，那“商業洞察”的技能被啟用了。
他看著光頭強哥，以及他身後那兩個流裡流氣的，一看就精力旺盛無處發洩的小弟，一個念頭，瞬間成型。
“外賣，快遞，同城配送。”
曹昂緩緩吐出幾個詞，“現在江城的網際網路經濟發展這麼快，這些行業，缺人，非常缺人。尤其是像你們這樣，能吃苦，熟悉路線，還‘講規矩’的團隊。”
他看著光頭強哥那張寫滿愕然的臉，繼續說道：
“我出錢，出模式，成立一個配送公司。你，負責管人，跑業務。我們把城西這片的外賣和快遞業務，全部吃下來。賺了錢，我七你三。你不用再打打殺殺了，你的兄弟們，也能有份正當收入，有五險一金。幹不幹？”
光光頭強哥徹底被震住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收爛賬的，有一天會被人邀請去開公司，還他媽是物聯網公司。
這跨度，比從猿猴到人還大。
可不知為何，看著曹昂那雙自信滿滿，他竟然覺得，這事兒……好像真的能成。
“我……我得考慮考慮。”光頭強哥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行，給你三天時間。”曹昂揮了揮手，“想通了，打我電話。”
他將一張名片，推了過去。
光頭強哥如獲至寶般地收起名片，帶著兩個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小弟，渾渾噩噩地走了。
……
咖啡館裡，重歸安靜。
劉瑩看著曹昂，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她以為今天會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談判，甚至是流血衝突。
卻沒想到，曹昂兵不血刃，不僅解決了債務，還三言兩語，就收服了這幫兇神惡煞的催債人。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底牌？
“走吧，先送你回家。”曹昂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劉瑩點點頭，也跟著站了起來。
心中的那份依賴和崇拜，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館，午後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壓在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終於被搬開，劉瑩感覺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享受這難得的輕鬆時，一輛刺眼的紅色保時捷911，伴隨著一聲急促而尖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開啟，一條包裹在黑色絲襪裡的修長美腿，率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剪裁精良的職業套裙，畫著精緻卻冰冷的妝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場，卻撲面而來，讓人不敢直視。
劉瑩下意識地，感到了自卑和退縮。
在這個女人面前，她精心畫的淡妝，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
曹昂的臉色，卻在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沉了下來。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美豔卻刻薄的臉。
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先是輕蔑地掃了一眼曹昂身上那件幾十塊錢的T恤，然後，又像審視一件廉價商品一樣，在劉瑩身上停留了兩秒。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曹昂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曹昂，我找了你三天，沒想到你還真有閒情逸致，在這裡陪小姑娘喝咖啡。”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像淬了冰的刀子。
“長進沒有，品味倒是下降得越來越快了。從哪兒找的這種……小村姑？”
“村姑”兩個字，像兩根淬毒的銀針，狠狠地扎進了劉瑩的心裡。
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原本挺直的脊背，也瞬間佝僂了下去。
在這個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面前，她所有的堅強和偽裝，都潰不成軍。
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對方那雙充滿鄙夷的眼睛。
曹昂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將劉瑩微微顫抖的身體，擋在了自己身後，目光直視著眼前的女人，那個法律上，還未與他解除婚姻關係的妻子——王萱。
“王萱，我們之間的事情，沒必要牽扯到別人。”曹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找我，有甚麼事？”
“呵，學會護食了？”王萱看著曹昂保護劉瑩的姿態，眼中的譏諷更濃了，“怎麼，怕我吃了她？放心，我對這種沒斷奶的黃毛丫頭，沒興趣。”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刺，精準地刺向劉瑩最脆弱的地方。
曹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知道王萱的性格，尖酸，刻薄，永遠都要佔據言語上的制高點。
跟她吵架，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說正事。”曹昂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萱似乎也覺得在這種地方，跟這種“貨色”糾纏，有失自己的身份。
她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和一支萬寶龍的鋼筆，扔了過來。
“簽了它。”她的語氣，像是在下達命令，“離婚協議。我沒時間等，也沒時間再跟你耗一個禮拜下去。”
曹昂接住檔案，看都沒看，直接問道：“條件。”
“條件？”王萱冷哼一聲，“曹昂，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憑甚麼跟我談條件？你一個被我掃地出門，身無分文睡橋洞底的軟飯男，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湊到曹昂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婚前有過協議，財產各自獨立。你現在住的那個狗窩，都是我租的。你開的那輛破車，也在我名下。你淨身出戶，已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
“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她退後一步，重新拉開距離，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當然，”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瞥向曹昂身後的劉瑩，嘴角勾起一抹施捨般的笑容，“看在你這麼快就找到了下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簽了字，這張卡你拿著，裡面有五萬塊錢。”
她從錢包裡，又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保時捷的引擎蓋上。
“就當是我……給這位小村姑的‘精神損失費’吧。畢竟，接盤我用過的，也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