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是一家人！”劉瑩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又紅又冷，死死地瞪著他，“曹昂，你混蛋！”
“我怎麼混蛋了？”曹昂一臉無辜，“我幫你妹妹解決了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困擾，讓她從一個自卑膽怯的小丫頭，蛻變成了一個懂得快樂的女人。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你！”劉瑩氣得渾身發抖，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揚起手，就想一巴掌扇過去。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卻被曹昂穩穩地抓住了。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帶著灼人的溫度。
“別鬧。”曹昂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劉瑩，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你覺得我佔了你妹妹的便宜，覺得我趁人之危。”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靠近自己，聲音壓得很低：“但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昨晚，如果我不在，你們會怎麼樣？”
劉瑩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再問問自己，你妹妹，她不快樂嗎？”
曹昂的目光，彷彿能看穿她的內心，“她對我的感情，是真是假，你這個做姐姐的，看不出來嗎？”
“我……”劉瑩語塞。
她不得不承認，妹妹看曹昂的眼神，那種發自內心的依賴和愛慕，是裝不出來的。
“我承認，我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我饞你妹妹的身子，我也饞你的。”
曹昂的話，直白得讓她臉紅心跳，“但是，我曹昂做事，有我自己的規矩。我睡了的女人，我就會負責到底。從今往後，你們姐妹倆的事，就是我的事。天塌下來，我給你們扛著。”
他的話，擲地有聲。
劉瑩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寫滿真誠和霸道的眼睛，心中那座用冷漠和警惕築起的高牆，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他鬆開劉瑩的手，轉身從鍋裡盛了一碗粥，吹了吹，遞到她面前。
“先吃飯。”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那種散漫，“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迎接新生活，以及去還債。”
對啊！
劉瑩差點忘了今早還要在咖啡館還清三十萬債務……
……
江大門口的“左岸咖啡館”裡。
曹昂悠閒地攪動著面前的卡布奇諾，在他對面，劉瑩坐得筆直，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像個即將參加面試的學生。
妹妹劉薇則要修學分，曹昂沒讓她出來。
“別那麼緊張，放輕鬆點。”曹昂將一杯檸檬水推到她面前，“搞得好像不是來還錢，是來相親一樣。你看你，妝都化了。”
今天的劉瑩，確實刻意打扮過。
她穿了一件得體的淺藍色連衣裙，還畫了淡妝，遮住了眼底的疲憊和黑眼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風霜，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清麗。
“我……我只是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劉瑩被他說得有些臉熱，小聲辯解。
曹昂笑了笑，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風鈴響了。
光頭強哥帶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坐在窗邊的曹昂，以及曹昂身邊那個比三天前更加漂亮的劉瑩時，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強哥，還挺準時。”曹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坐下。
光頭強哥在對面的沙發坐下，兩個小弟則像門神一樣，站在他身後。
“小子，錢帶來了嗎？”光頭強哥開門見山，但語氣，明顯比三天前在樓道里時，要收斂了許多。
那天曹昂提到的“黑虎”，像一座大山，壓得他這幾天都沒睡好覺。
他託人打聽了，但根本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人物，這反而讓他更加相信，曹昂的來頭，不簡單。
“錢嘛，小事。”曹昂不急不慢地喝了口咖啡，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裡面，三十五萬。三十萬本金，五萬，算是我替瑩瑩給你們的茶水費，辛苦費。”
光頭強哥看著那張卡，眼睛都直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爽快，還多給了五萬。
“密碼六個六。”曹昂補充道。
光頭強哥的一個小弟，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POS機，刷卡，輸密碼。
“滴——”的一聲，交易成功的憑條，被列印了出來。
錢，真的到賬了。
【XX銀行尾號銀行卡到賬人民幣期權分紅】
光頭強哥無意見瞥見曹昂手機上的收款資訊，緊繃的神經再度提了起來！
一百萬！
他驚訝許久，臉上方才堆起笑容：“曹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既然錢貨兩清，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就要起身走人。
他怕這種大人物因為昨天的小事找人弄死他啊！
還是先撤再說，免得說多錯多。
“等等。”曹昂開口叫住了他。
光頭強哥的身子一僵，轉過頭，有些緊張地問：“曹先生，還有甚麼吩咐？”
“強哥，坐。”曹昂指了指沙發，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錢的事是了了，但我們之間，難道就只有這點債務關係嗎？我覺得，我們還可以聊點別的，比如……合作。”
“合作？”光頭強哥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曹昂的思路。
旁邊的劉瑩也懵了，她不明白，跟這種人，有甚麼好合作的。
曹昂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直視著光頭強哥：“強哥，你做這催收的買賣，一年能掙多少？”
光頭強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含糊道：“混口飯吃罷了……”
“一年，撐死二十萬？”曹昂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每天打打殺殺，提心吊膽，還不夠給兄弟們發工資和進去撈人的。有意思嗎？”
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光頭強哥的心坎裡。
他這買賣，看起來威風，實則風險高，利潤薄，早就幹膩了。
“曹先生，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想給你指條明路，你手底下有兄弟，有人脈，熟悉這片地界。這些，都是你的本錢。但你用錯了地方。”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做點正經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