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沒問題嗎?”查爾和萊斯伯爵圍在侍女明娜的身旁,看著她不斷往那鐵鍋中加入奇怪的東西。
甚至有的東西,查爾懷疑真的能用藥材來稱呼嗎?
屋內由芬捷妮陪著艾琳,而他則是和萊斯伯爵出現在屋外。
侍女明娜按著安木所寫的藥方,不停往鍋內加放著藥物。
當她拿起一隻有毒的蟾蜍時,一向堅定的她此刻也猶豫了。
“嘶~”查爾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明娜手中的蟾蜍。
“馮木醫師的醫術到現在你還不放心嗎?”萊斯伯爵雙臂環抱,笑著說道。
就在兩人低聲說著的時候,明娜第三次猶豫地看向一旁的安木。
“把它的皮扒了就行,不用整個的放進去。”
“對,就這樣。大火烹製10分鐘,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後,在換小火熬製……”
萊斯伯爵和查爾國王站到樹蔭下,齊齊望向為侍女指導的安木。
“這傢伙你們從哪裡找來的?”查爾看著安木的背影,問向一旁的男人。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當時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那時我……”
“唉~”查爾無奈嘆息了一聲,每當因特要忽悠自己的時候,他都會以這樣特定的句式說明。
“他的身份連我也不能知曉?”查爾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了。
“不能,至少他本人不想讓人知曉。”
“你卻可以?”
萊斯伯爵緩緩點頭,也就是他敢這樣在查爾面前直接承認了。
查爾白了眼身旁的男人,目光重新放在安木的身上,凝視出神。
“你可別有要把他扣在王城這樣的想法。”萊斯伯爵適時出聲。
他注意到了查爾那’不懷好意‘的目光。
“王城有甚麼不好的?他想要甚麼我都能給他,又不會限制他的自由,只需要照顧艾琳一人就行了。”
查爾輕笑一聲,準備上前,卻是被萊斯伯爵抓住肩膀。
“不好意思啊,查爾,這位醫師對我的孩子有過大恩,我也答應過不會為他招去麻煩。”萊斯伯爵咧嘴一笑。
看著萊斯伯爵如此堅決的態度,查爾略感詫異,但也沒有多想甚麼,只是放棄了招攬的想法。
“奧多那小子怎麼了?”查爾回退一步,詢問道。
“被科裡維亞的小子暗算了,幸好有這位馮……木醫師救治。”萊斯伯爵平靜地說道。
今早他的夫人與他說出了關於奧多病情的來龍去脈,更是氣的芬捷妮要讓人去要了那人的命
幸好,當時的伯爵保持著一定的冷靜。
他勸說著自己的夫人:一位王國的王子要是在他國殞命,會為國家帶來不小的負面影響,甚至可能會被有心人借這個機會發動戰爭。
即使這位王子的血統不純正,但那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王子。
所以萊斯伯爵當時提議,叫人打斷那位王子的手。
“放心,這筆帳,我會讓他們償還的。”查爾拍了拍好友的肩側。
只要等王國挺過這最為艱難的十年,到時候新仇舊恨要統統算過。
“說起來,佐科林昨晚邀請了我的兒子去參加他的晚宴。”萊斯伯爵想到了甚麼,說起昨晚的事。
“奧多想去就去吧,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會誤會甚麼?”查爾笑出了聲。
對於這位從小便跟在自己身旁的摯友,信任是最基本的。
“不是這回事,而是他邀請了所有勢力的孩子一同前往。”萊斯伯爵搖頭繼續說道:“奧多昨晚也詢問過我這回事。這小子去了趟學院,回來就變得機警了。”
”呵,這樣嘛。老二的確是有所謀劃,據我安排在他身邊的探子回報,他前幾日在藥劑師協會找到一位新晉升的高階藥劑師。我估摸著這次的晚會也和這名藥劑師有關。”
“就是為了給所有勢力的人宣揚一番,新派有高階藥劑師的加入嘍?”萊斯伯爵補充道。
一位高階藥劑師的加入,其背後所帶來的能量,將會由這次晚會全數散播出去。
新派的氣勢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家老二開始發力了,也不知道在邊境的老大會怎麼應對啊。”萊斯伯爵仰著頭,看向蔚藍的天空。
查爾沉默無言。
當初讓兩位王子分別加入一方勢力,本就是有著多重考慮。
既是作為對未來君王的考驗,也是想要在多方勢力中找尋出一條適合王國未來發展的道路。
可以說為了王國的未來,查爾用盡了所有方法。
沒有任何人能為這個國家指出明路,在幽深的森林中緩慢前行,已然成為他們生活中的常態。
因此他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誰為王國開闢出一條新的未來,誰便是下一任的國王。
……
“哎呀,妮妮你的面板怎麼變得這樣光滑了。”躺在床上的艾琳王后,任由芬捷妮握著她的手背摩挲著。
“等你康復了,我就告訴你。”芬捷妮笑了笑,繼續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輕,我感覺……我的身子很輕很輕,沒有……之前那樣的沉重。”艾琳王后的聲音很虛弱,但她卻有了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伯爵夫人望著自己好友那蒼白的臉色,將艾琳額前的秀髮撩到一側。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侍女明娜雙手捧著散發出難聞氣味的瓷碗,緩緩走至王后的一旁。
伯爵夫人不自覺吞嚥一下,只因這氣味居然比今早奧多喝的那份藥劑還要難聞上一些。
“王后……”侍女明娜面無表情的將裝有藥水的瓷碗放置艾琳的一旁。
艾琳:“……”
她聞著那股難聞的氣味,眼神中帶有慌亂,心中猜想不會是讓自己喝下這東西的吧。
於是她向一旁的芬捷妮投去求助的目光,雖然被後者無視。
而後,便是查爾和因特,皆是沒有回應。
在她拼命搖晃著腦袋拒絕的時候,也不知道侍女是如何動作,大半碗藥水便被灌入王后嘴中。
艾琳眼角泛著淚花,在一眾人關懷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一個‘苦’字。
然後,在芬捷妮的請求下,安木將自己所剩不多的小瓜餅留給了王后。
……
內城,某個不起眼的房間。
“之後的王城遊行,去把科裡維亞小王子的腿打斷。”佐科林翹著腿,看向身前的三人,特別是那位紫藤馬戲團的團長。
“這不在任務範疇內。”馬戲團長輕抿一口,放下手中的瓷杯,嘴角掛上鮮豔的火紅。
“十萬金幣。”佐科林大手一揮,將還沒捂熱的王室晶卡拋了過去。
一旁的狐人亞卓接過晶卡,檢視一番後,這才重新放回團長身前。
沒多久,馬戲團三人便相繼離去。
佐科林望著染紅的瓷杯,冷笑出聲:“一個雜種也敢打小妹的主意,先廢了你腿,收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