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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生物武器

2026-02-21 作者:逍遙神王羽

李星辰接過,捏碎蠟封,就著天邊泛起的第一縷魚肚白,快速掃過紙條上那細密而略顯潦草的密碼譯文。

內容與之前山洞中所看大致相同,但末尾多了兩句:“‘蒲公英’或與生物特種作戰有關,詳情待查。‘白狐’已離平,動向不明,疑似前往熱河。

另,截獲敵110師團部電文片段,提及‘特殊樣本回收’及‘K地區’,或與此次軍列及神秘車廂有關。萬急。”

生物特種作戰?特殊樣本回收?K地區?

李星辰的目光在那幾個詞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手指一搓,紙條化為細碎的紙屑,飄散在清晨的山風裡。

他抬眼,看向慕容雪:“紅警基地那邊有甚麼訊息?那兩架‘蜻蜓’是怎麼回事?”他用了紅警基地內部對雌鹿武裝直升機的代號。

慕容雪微微低頭,語氣依舊平穩,但細聽能察覺一絲緊繃:“是紅警基地智慧防禦系統‘盤古’的自主判定。

它透過衛星模糊監測和戰場資訊流分析,判定您所在區域出現極高威脅單位,且常規撤離路徑被阻,遂啟動緊急預案,授權兩架處於戰備值班狀態的‘蜻蜓’前出,執行‘淨化’打擊。行動日誌已上傳,基地指揮部對此無異議。”

自主判定?李星辰眼睛眯了一下。紅警基地的中央智慧“盤古”,擁有極高的自主許可權,這是為了在緊急情況下彌補人類決策的時間延遲。

但這次直接動用空中單位進行戰術支援,雖然解了燃眉之急,卻也透露出基地對“極高威脅單位”的判定邏輯和反應速度,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激進和高效。這也意味著,他之前對基地能力的某些預估,可能需要調整。

“知道了。”李星辰點點頭,沒有就此事多問,轉而道,“‘蒲公英’和‘白狐’的情報,由你親自跟進,動用一切必要資源,我要知道最詳細的內容。

特別是這個‘白狐’,我要知道其長相、習慣、背景,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

“是。”慕容雪應道,隨即略微遲疑了一下,清冷的眸子看向李星辰,“司令員,基地情報分析處根據現有資訊初步研判,‘白狐’此人極度危險,其行蹤詭秘,手段陰狠,且背景盤根錯節,與日軍高層、國內某些派系甚至國際勢力都有牽扯。您…多加小心。”

這番帶著明顯個人關切意味的提醒,從一貫冷靜剋制、只彙報客觀事實的慕容雪口中說出,頗為罕見。她說完,似乎也意識到甚麼,迅速移開目光,重新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李星辰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只是“嗯”了一聲。

這時,前方隊伍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夾雜著幾聲壓抑的驚呼和犬類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嗚咽聲。

李星辰和慕容雪對視一眼,立刻加快腳步向前趕去。趙鐵柱和幾名警衛員也迅速跟上。

只見隊伍中間,那節用厚帆布遮蓋的隔離車廂旁,圍了一些戰士和村民,正對著車廂指指點點,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苗火兒不知何時已經趕到了這裡,她沒穿常見的工裝,而是換了一身便於山行的粗布衣褲,外面罩了件深色的褂子,腰間掛著個小皮囊,正蹲在車廂門口,小心翼翼地掀開帆布一角,藉著晨光向裡觀察。

她的側臉線條清晰,眉頭微蹙,神情專注而嚴肅,與平時那個喜歡侍弄草藥、觀察小動物、帶著點書卷氣的安全顧問形象有些不同。

“怎麼回事?”李星辰分開人群走過去。

苗火兒聞聲轉過頭,看到李星辰,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和困惑:“司令員,您來得正好。這些狗…很不對勁。”

她指著車廂裡面:“我剛才大致看了一下,這些狼犬的品種確實很特殊,體型、骨相、毛色都經過刻意篩選甚至改造,不是自然產物。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它們的狀態和…這個。”

她說著,從腰間皮囊裡取出一個牛皮紙包,小心地開啟,裡面是幾粒從食盆殘渣裡找到的、顏色暗紅、形狀不規則的顆粒,以及一小片從某條狼犬項圈內側刮下來的、帶著乾涸暗褐色汙跡的皮革碎片。

“這些顆粒,我初步判斷,是混合了動物血液、骨粉、某種高蛋白穀物,以及…微量罌粟殼粉末和其他不明刺激成分的特製飼料。長期餵食,能讓動物保持亢奮和攻擊性,但會嚴重損害神經和消化系統。至於這片皮革上的汙跡…”

苗火兒將碎片湊近鼻尖,又用手輕輕捻了捻,臉色更加凝重,“有很淡的化學品氣味,還有…極微量的放射性物質殘留。雖然很微弱,但我以前在旁聽生物學課程時,接觸過類似的檢測樣本,不會錯。”

放射性物質?李星辰的眼神驟然一凝。這個時代,日本人對放射性物質的研究和應用,尤其是在生物和醫學方面的邪惡實驗……

“還有,這些痕跡很新,而且力量極大,不像普通犬類造成。”

苗火兒放下碎片,指向車廂內壁和鐵籠欄杆上一些淺淺的劃痕和啃咬痕跡,“結合它們的飼料和項圈上的殘留物,我懷疑鬼子不只是在用藥物和放射線刺激它們的生長和兇性,很可能…還在進行某種行為強化或控制實驗。”

她指向那條戴著特殊項圈的、最為強壯也最為萎靡的頭犬,“您看這條,它的項圈結構最複雜,殘留物氣味也最濃,我懷疑是關鍵樣本。”

李星辰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籠中那些因為外界動靜而顯得有些焦躁、喉嚨裡發出更低沉嗚咽的巨犬,最後定格在那條頭犬身上。

那狼犬似乎感應到他的注視,勉強抬起眼皮,幽綠的眼珠與李星辰對視了一瞬,那眼神中的麻木深處,似乎潛藏著一絲被強行壓抑的狂暴。

“K地區…特殊樣本回收…”李星辰低聲重複著電文中的詞句,一個模糊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鬼子在熱河某處,可能有一個秘密的實驗場所,進行著不為人知的生物戰或特殊武器研究。

這列軍列上的“櫻花”毒氣彈是一個方面,而這些經過改造的、可能攜帶放射性或生化汙染的巨大狼犬,或許是另一個方面,或者是…載體?

“看好它們,尤其是這條。”李星辰指著那條頭犬,對趙鐵柱和苗火兒吩咐道,“回基地後,單獨隔離,加強警戒。

苗顧問,你牽頭,找基地生物和化學方面的專家,儘快對這些狗,以及它們接觸過的所有物品,進行最全面的檢查。我要知道,鬼子到底在它們身上做了甚麼。”

“是!”苗火兒鄭重點頭,小心地將樣本重新包好。

趙鐵柱也肅然應命,看向那節車廂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警惕,更帶上了深深的寒意。如果這些狗真的被改造成了某種生物武器…

“慕容。”李星辰轉向慕容雪。

“在。”

“通知基地情報處,重點蒐集熱河地區,特別是與‘K’發音相近或可能有聯絡區域,所有關於日軍設立特殊農場、畜牧場、防疫給水部隊外圍機構、或者任何有異常封鎖、頻繁運輸實驗動物記錄地點的情報。

同時,動用我們在偽滿和關東軍內部的所有線,查清‘櫻花’特種炮彈的研發、儲存地點,以及…所有與活體生物實驗相關的專案。”

“明白。”慕容雪記下要點,猶豫了一下,問,“那些勞工裡,或許有人知道些甚麼。要不要…”

“讓政工部的同志去做,溫和一點,注意方式方法。”

李星辰道,“重點是那些在鬼子礦山或相關設施待得比較久,或者看起來不像普通苦力的。但不要抱太大希望,鬼子對這些事情的保密級別,恐怕很高。”

“是。”

安排完這些,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山林間的霧氣開始升騰。隊伍經過短暫的休整和壓縮,繼續向深山中更隱蔽的二號集結點前進。

那節關著巨犬的車廂被夾在隊伍中間,由最可靠的戰士看守,車輪壓在崎嶇的山路上,發出單調的轆轆聲。

李星辰走在隊伍一側,目光掠過晨霧中若隱若現的連綿群山,掠過身邊疲憊卻目光堅定的戰士們,掠過那些相互攙扶、眼中重燃希望的獲救勞工。

摧毀一列軍列,消滅一批鬼子,繳獲一些裝置,救出一批同胞…這只是一場規模不大的戰鬥。但他知道,這場戰鬥掀開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鬼子在熱河,在這片廣袤而資源豐富的土地上,隱藏的黑暗和罪惡,恐怕遠超想象。

“蒲公英”…“白狐”…特種炮彈…放射性狼犬…

這些線索像一張逐漸清晰的網,而網的中心,似乎都指向熱河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依舊走時精準的腕錶。錶盤下的紅警基地聯絡器,依舊沉寂,但他知道,“盤古”和整個基地,都在按照他的意志,高速運轉。

“走吧。”他對身邊的趙鐵柱和慕容雪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晨霧的力量,“路還長。鬼子的‘厚禮’,我們慢慢拆。”

他邁開步子,率先向山林更深處走去。

身後,苗火兒最後看了一眼那節沉默的車廂,眉頭依舊緊鎖。

她從小皮囊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和一支鉛筆,就著晨光,快速記錄下剛才的觀察和猜測,並在“放射性”、“行為控制”、“特殊樣本”幾個詞下面,重重地劃了幾道橫線。

慕容雪的身影則悄無聲息地再次沒入路旁的樹林,如同從未出現過。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司令員的命令傳達出去,並啟動那張隱藏在黑暗中的情報網路。

雷婷摸了摸懷裡那截冰冷的拉繩,又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野狼峪方向,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前列那個挺拔的背影。

蕭妍則邊走邊擺弄著一個從鬼子工兵身上摸來的、結構精巧的起爆器,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這個延時結構有點意思…要是能改成無線遙控就更好了…”

隊伍漸行漸遠,融入蒼茫群山與漸散的晨霧之中。

只有那節被嚴密看守的車廂裡,偶爾傳出一兩聲被壓抑的、充滿痛苦和狂躁的粗重喘息,以及鐵鏈摩擦籠壁的輕微聲響,預示著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

而遠在數百里之外的奉天,一間日式風格濃郁、陳設雅緻的書房內,一個穿著絲綢睡袍、背影略顯清瘦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望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字畫出神。

那字畫上只有濃淡相宜的墨色,繪著一隻在雪地中回首顧盼的白狐,眼神靈動狡黠,栩栩如生。

男人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扳指,另一隻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電文內容簡短,卻讓房間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軍列被毀,吉川玉碎,‘櫻花’盡失,樣本下落不明。”

男人靜靜地看著那幅白狐圖,良久,才輕輕嘆息一聲,聲音溫和悅耳,卻帶著一絲冰稜般的冷意。

“赤色軍團…李星辰…有意思。”他喃喃自語,指尖在玉扳指上輕輕摩挲著,“看來,‘蒲公英’是該隨風飄散了。只是不知道,這粒種子,會落在哪片土地上,又能開出怎樣…有趣的花呢?”

他緩緩轉過身,晨光透過窗欞,照在他那張保養得宜、看不出具體年齡的臉上,五官端正,甚至稱得上英俊,只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中,此刻卻沒有任何溫度,唯有深不見底的幽暗。

“備車。”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淡淡吩咐,“去熱河。我要親眼看看,能把多田君和吉川君搞得如此狼狽的,到底是怎樣一位人物。”

“是,先生。”門外,一個低沉穩重的聲音恭敬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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