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在院門口翹首以盼,見陸崢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相公,發生甚麼事了?剛才村子裡好熱鬧!”
陸崢笑道:“沒事,只是抓住了一隻耗子!”
“抓一隻大耗子這麼興師動眾呀?那得多大的一隻啊?”
陸崢調笑道:“有一百多斤那麼重!”
林疏月有些愕然:“一百多斤?那不成耗子精了!”
陸崢見林疏月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逗你了,是抓到孫壇了!”
林疏月恍然,孫壇是小偷,那不就是大耗子麼!
“相公又逗我!飯菜做好了,咱們進屋吃飯吧!”;林疏月羞澀一笑,轉身去端飯菜。
此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為了節省燈油,家家戶戶都會早點吃飯。
今晚林疏月特意多蒸了些粟米,不過小猴子貌似對人類的飯食不太感興趣,好在之前它送來的野果子沒吃完,陸崢全都給了小猴子吃。
“相公,小猴子好可愛,以後咱們就收養他好嗎?”
吃完飯,林疏月有些忐忑的詢問陸崢。
陸崢沒有應允也沒拒絕,而是看向蹲在地上吃野果子的灰毛猴子。
“喂!小猴子!”
灰毛猴子立刻停下動作,抬起頭咧嘴露出雪白的犬牙,笑嘻嘻看向陸崢。
“你願意跟著我嗎?”
灰毛猴子眨了眨,然後瘋狂點頭答應。
瀕死康復,身體強化,灰毛猴子知道這一切都是陸崢給的,跟著他,以後還會有更大的好處。
陸崢笑了笑,這猴崽子他不傻。
林疏月也是很高興,以後陸崢要是不在家,自己也有個伴兒了。
“小猴子乖,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
林疏月摸著小猴子的腦袋,轉而看向陸崢:“相公,給它取個名字吧,不能總是小猴子小猴子的叫啊!”
陸崢看了眼灰毛猴子,想起了前世家喻戶曉的孫悟空,又看了看它手裡的野果子道:“它是猢猻,那就以孫為姓,看他愛吃野果,那就叫孫小野吧!”
“孫小野?好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小野了!”
林疏月摸著孫小野毛茸茸的頭,高興的說道。
孫小野並未反對,衝林疏月呲牙笑了笑,然後繼續吃野果子。
夜漸深,林疏月漸漸坐立不安,俏臉上三分期盼,卻有七分畏懼。
“不舒服嗎?”
床上,陸崢挑起林疏月的下巴。
“沒有,只是……只是疏月怕……”
林疏月神色惶恐,搓弄著紅肚兜的下襬。
陸崢知道她畏懼甚麼,自己體質連日來增強,而且越發頻繁,以現如今林疏月的體質,恐怕已經承受不住。
陸崢沒有強求,揉了揉林疏月的秀髮:“今晚早些休息吧!”
見陸崢沒有生氣,林疏月暗暗鬆了口氣,她小鳥依人般鑽進陸崢的懷裡。
“相公,明晚,明晚疏月一定努力!”
“好,我看你表現!”
陸崢拍了拍林疏月的香肩,二人相擁而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後半夜,陸崢緩緩睜開明亮的眼睛。
將林疏月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輕輕挪開,陸崢悄然下了床。
披上衣服出了臥室,房樑上熟睡中的孫小野忽然睜開眼,毛茸茸的手勾住房梁躍下。
孫小野剛要出聲,陸崢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從牆上取下桑木弓,背上箭囊,陸崢抓起柴刀出了門。
孫小野抓起門後的木棍趕緊跟上。
“吱吱!”
出了院子,孫小野這才出聲。
陸崢看了它一眼道:“我們去找孫壇!”
雖然里正說天亮後押送孫壇去縣衙,但是陸崢看不到他死,心裡總是不放心。
孫壇這種人是沒有底線的,昨日孫小野當眾毆打他,還被裡正懲治,這個仇肯定要記在自己身上。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孫壇一天不死,他就是一個隱患,陸崢可不想頭上懸著一把劍過日子。
深夜的青石村靜悄悄,一人一猴出了院子,向著孫壇家而去。
剛走沒多遠,迎面就看到衚衕裡一道黑影,正往這邊走來。
“阿錚?”
牛牽花的聲音響起,孫小野嗖的鑽進了黑暗之中。
陸崢眉頭皺起:“連山嫂子!大晚上你這是去做甚麼?”
“我……我來找你!”
牛牽花聲音中滿是壓不住的興奮,她疾步走到近前,一把環住陸崢的胳膊,豐滿的胸脯用力的擠壓著。
“是不是疏月那丫頭遭不住了?我一猜就是!跟嫂子走,嫂子餵飽你!”
牛牽花食髓知味,天剛黑就渾身難受的不行,她咬牙強忍到後半夜,這才摸黑去找陸崢。
牛牽花沒想到陸崢也來找自己,讓她頓時心花怒放。
林疏月年輕漂亮又怎樣?那身板還是不如自己扛造。
陸崢沒想到半路竟然遇到牛牽花,可是又不能說自己去殺孫壇,只能默許,被她拽進家門。
陸崢被牛牽花拉走,孫小野只能悄然跟在後面。
兩人一猴剛走沒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過來。
黑影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然後向著孫壇家走去。
孫壇破敗的家中,他被五花大綁丟在堂屋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看著天空中的心性,要多絕望就有多絕望。
天亮之後,自己就會被押送去縣衙。
他不懂大雍王朝的律例,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衙門那是甚麼地方?就算你不犯法,進去也得脫層皮!
孫壇躺在冰冷潮溼的地上,二十年來的記憶走馬燈似的從腦海裡閃過,他後悔第一次偷東西,後悔抓他的那個村民沒有狠狠教訓他,後悔大伯沒有好好教導他做人,後悔……
孫壇嘆了口氣,再怎麼後悔也晚了。
他望著天空,心中祈禱老天爺能夠網開一面,如果自己能活下去,以後一定要做個好人!
“咔嚓!”
正想著,頭頂傳來茅草被踩斷的聲音,微弱的光線下,孫壇就看到一個笨拙的黑影從山牆那頭攀著房梁來到堂屋上面。
雖然看不清樣貌,可從輪廓上,孫壇一眼就辨認出是自家大伯。
他心底激動無比,難道老天爺聽到自己的祈禱了?
孫有粥在屋頂一陣鼓搗,片刻後一條兩指粗的麻繩垂下,然後他順著繩索降到屋內。
“大伯!”
孫壇抑制不住的開口,卻被孫有粥捂住了嘴巴。
孫有粥側耳傾聽,外面值守的兩個青年已經睡著,發出沉重的呼嚕聲。
孫有粥連忙解開孫壇身上的繩索,將屋頂垂下的粗麻繩交到他手裡。
孫壇被捆了好幾個時辰,手腳冰涼麻木,爬了好幾次愣是沒上去。
最後孫有粥當人梯,扛起了侄子。
折騰了這麼久,孫壇也恢復了些體力,在孫有粥的幫助下,他手腳並用,攀著麻繩上了屋頂。
將孫壇送上去,孫有粥也攀著繩索爬上屋頂。
爺倆輕手輕腳來到山牆,然後順著斜坡下到屋後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