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打!打死他才好!”
圍觀的村民中有人義憤填膺的喊道。
李修明看了眼地上滿臉是血的孫壇:“陸家小子所言,是也不是?”
孫壇緩和了不少,可門牙被打掉了好幾顆,說話直漏風。
“不……不是,我根本沒去過他家!他胡說!”
正所謂捉姦在床,捉賊拿贓,孫壇偷盜這麼多年早有經驗,只要不是被當場抓住,沒有旁人佐證,自己咬死不承認,他們拿自己沒辦法。
“里正大人,嗚嗚……我和陸崢之前有些過節,他懷恨在心,今天遇見他不由分說就打我,里正大人您要給我做主啊!”
孫壇非但不承認盜竊事實,此刻還要倒打一耙汙衊陸崢恃強凌弱。
孫有粥也跳出來道:“沒錯,修明大哥,陸家小子就是伺機報復,根本沒甚麼盜竊的事,這一切全都是他胡說八道!”
陸崢冷笑一聲,這爺倆好手段,想先把水攪渾,讓眾人無法明辨是非,甚至最後還能訛上一筆。
陸崢忽然喝問:“孫壇,你說沒去過我家,為甚麼我家的鹿肉不見了?為何我家的三張蛇皮在你家!”
此話一出,村民們紛紛指責。
“孫壇這個狗東西,陸家小子都人贓並獲了還在狡辯!”
“我就說陸家小子不可能惹是生非,孫壇甚麼人品我們大家都知道,我相信陸家小子的話!”
在一聲聲責罵中,孫壇漲紅著臉從地上跳起。
“陸崢你放屁,我根本沒見過甚麼鹿肉!我也沒偷你家三張蛇皮,我就在你家看到一張……”
話說到一半,孫壇看到陸崢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孫有粥當即閉上眼,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完了!這回想辯解也沒辦法了。
“不是!我說錯了,我沒見過鹿肉,更沒見過蛇皮,我甚麼都不知道!”
孫壇還想辯解,可是已經沒有人肯相信他了。
“夠了!”
李修明一聲呵斥,孫壇頓時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耷下來。
陸崢向李修明拱了拱手:“里正,事情已經明瞭,這件事兒該怎麼辦,任憑您定奪!”
擅闖民宅,欺辱人妻,盜取貴重物品,別說大雍王朝律例,就是按照村裡的習俗也得亂棍打死。
里正面色一沉,喝道:“把孫壇給我綁起來!”
像呂勇那種有山寨背景的村民不敢動,可孫壇就是靠偷盜為生的二流子,再加上這些年沒少禍禍村民,大家早就積怨已久。
人群中傳來幾聲呼應,隨後跳出幾個漢子,上前將孫壇給按在了地上。
有人去找繩子回來,給他來了個五花大綁,等待里正進一步發落。
現在的孫壇有兩種結局,一是被押送官府懲辦,二是打斷手腳趕出青石村。
無論是哪一種,他最終都活不成。
“修明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見侄子被綁起來,孫有粥立刻上前拉住李修明的袖子。
李修明冷漠的掃了他一眼:“為甚麼使不得?犯法就要伏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孫有粥眼眶一紅,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修明大哥,孫壇走到這一步,也是有苦衷的!”
李修明一臉不耐煩,心想你又來這一套!
孫有粥哭訴道:“我侄兒從小就命苦,他娘死得早,他爹為了咱們村子,和鄰村械鬥被打死,他爹臨死前囑託我,讓我好生教導小壇!小壇變成今天這樣,是我教導無妨,我也有罪,修明大哥你要是懲罰,連我也一起懲罰吧!”
這套話術村民們聽膩了,只要孫壇偷盜被抓,孫有粥保準會重複一遍。
孫壇的爹為了村子被打死不假,可這些年村民們沒少幫助孫壇。
孫壇生性頑劣,犯了錯村民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村民的容忍讓孫壇愈發得寸進尺,偷盜也越來越頻繁。
有人實在忍不住,便找到孫有粥理論。
孫有粥就說我弟弟是為了咱們村子死的,是全村人欠我侄子的,拿你點東西怎麼了?你要是把我弟弟的命還來,我侄兒拿你的東西百倍賠償!
村民們哪有復活死人的本領,幾句話被懟的啞口無言,只好惺惺作罷。
雖然大家不再去找孫有粥理論,可心裡的怨氣越來越多,今日孫壇惹了大禍被抓,他們怎能不拍手叫好,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否則那不就是放虎歸山麼。
“修明哥,這次決不能聽信孫有粥的話了,不能饒過孫壇這個狗東西!”
“里正大人,這次要是還放過孫壇,那以後他更加無法無天了!”
“里正大人,不要猶豫了,是殺是活埋,你一句話!”
村民們義憤填膺,大有要生吞活剝孫壇的架勢。
孫壇嚇得瑟瑟發抖,鼻涕眼淚一大把,跪在地上不停給眾人磕頭求饒。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鄉親們放我一馬,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名被孫壇盜竊過的村民喝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你改過嗎?”
“就是,這次絕不能饒過他!”
孫有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拉著李修明的褲腿哭訴道:“修明哥,求求你網開一面,小壇他知道錯了,他一定會改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用人格擔保!”
李修明譏諷一笑,心想你那裡還有人格可擔保?這些年縱容你侄子,你的人格早就沒了!
甩開孫有粥的手,李修明喝道:“此事已決,你不要在糾纏了,把孫壇先看關起來,明日一早送到縣衙,是生是死,全憑縣令大人定奪!”
李修明話音落下,孫有粥爺倆全都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起來!”
兩名青壯上前抓住孫壇的胳膊將其拉起來,孫壇雙腿軟的和麵條似的根本無法站立,倆人只好拖死狗似的將其拖走。
沒有人家願意關押這個喪門星,李修明只好將孫壇關押在他自己那棟破宅子裡,由四個青壯分兩撥輪流看管。
“陸家小子!”
李修明淡然開口。
陸崢拱手欠身:“里正大人!”
“明日將孫壇押送去縣衙,此事你也就作罷了!”
陸崢點頭道:“里正大人公平公正,小子無話可說!”
“好了,回去吧!大家也都散了吧!”
李修明微微頷首,又衝圍觀的村民揮了揮手。
大家相繼散去,陸崢也帶著灰毛猴子回家。
路過牛牽花的時候,她衝陸崢拋了個媚眼,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