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四合院漸漸陷入沉睡。
秦淮茹按照事先盤算好的計劃,熟門熟路地摸向了後院。
此時,許大茂就著那包豬頭肉,已經喝下去小半瓶白酒,正是興致高漲的時候。
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著主動送上門的秦淮茹,虛榮心和佔有慾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喲,淮茹來啦?快,快進來……”
許大茂噴著濃重的酒氣,一把將秦淮茹拉進屋裡。
“還是你知情知趣,懂得心疼哥哥我……”
秦淮茹心中冷笑,面上卻配合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索:
“大茂,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就是…就是咱們這樣,總不是個長久之計。”
“我這心裡總不踏實,像做賊似的……”
許大茂此刻精蟲上腦,最煩她提掃興的事兒,頓時眉頭一皺:
“嘖!又來了!現在這樣不好嗎...該給你的,哪回少過?”
他一邊說著,手腳更加急切起來。
“來來,好日子在後頭呢,先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看著他這副急色的模樣,秦淮茹知道再無轉圜餘地,徹底死了心。
隨後她不再言語,半推半就間,兩人便滾到了床上。
……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事畢,兩人都還未及穿戴時——
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賈張氏如同一個母夜叉,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目光精準捕捉到床上狼藉的場景。
“許大茂,你個挨千刀的臭流氓!竟敢欺負我兒媳婦...老孃跟你拼了!”
她一邊嚎叫著,一邊揮舞著爪子朝許大茂撲去,又抓又撓。
許大茂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慌忙扯過被子遮住身體:
“賈張氏!你…你他媽瘋了...胡鬧甚麼!給老子滾出去!!”
“我胡鬧?大家都來看看啊...許大茂這個臭流氓,搞破鞋搞到我們孤兒寡母頭上了!”
賈張氏根本不理會他的吼叫,一屁股坐倒在地面上,開始嫻熟的“招魂”表演。
“這讓我們以後還怎麼活啊!沒法活了啊!”
在驚天動地的哭嚎聲下,左鄰右舍紛紛被驚動,迅速聚集到了許大茂的門口,裡三層外三層。
何雨柱一看屋裡這情形,抱著胳膊就往門框上一倚,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就差沒抓把瓜子磕上了。
屋裡,秦淮茹裹緊被子,縮在床角,低頭髮出啜泣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沒臉見人的模樣。
許大茂臉色先是煞白,隨即變得鐵青。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這張臉面、還有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官位。
如今被賈張氏一鬧,左鄰右舍都看了個真切......
這下,“搞破鞋”的帽子算是結結實實扣上了!
這要是傳到廠裡,被李懷德那個老狐狸知道...自己這個副組長,絕對會被當成擦腳布一樣扔掉!
“有甚麼好看的!滾!都給老子滾!!”
許大茂又羞又怒,對著鄰居們氣急敗壞地吼道。
“滾?你做了這種缺德沒屁眼的事,還想趕人?”
賈張氏立刻停止了“招魂”,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腰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老孃我現在就去敲廠領導家的門,去街道辦...我讓你這個狗屁副組長幹不成!”
這時,易中海和劉海中也趕了過來。
看著這混亂不堪、有傷風化的場面,易中海皺著眉頭:
“老嫂子、大茂,這…這像甚麼話!有甚麼話不能關起門來好好說?非要鬧得盡人皆知?”
他試圖驅散人群,維護大院的臉面。
“別圍在這兒,都散了!都散了!”
但此刻鄰居們興致正濃...這種百年難遇的桃色熱鬧,誰捨得錯過?
看著許大茂的狼狽相,劉海中心裡暗爽。
隨後,他官威十足地清了清嗓子,幸災樂禍道:
“這個…要注意影響嘛!”
“大茂你..身為幹部,更要潔身自好、以身作則,怎麼能…唉!”
許大茂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聽著賈張氏的威脅和劉海中的風涼話,腦子飛快轉動。
他徹底明白,自己被這對婆媳給算計了!
這是赤裸裸的、有預謀的逼宮!
這老虔婆說要去廠裡告狀...絕不是嚇唬他!
她絕對幹得出來!
要是硬扛下去...自己絕對會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而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服軟...先穩住這對要命的婆媳,把這場風波的影響,盡力控制在四合院之內。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掐死賈張氏的衝動:
“別嚎了!有事…有事好商量!”
賈張氏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但她精明得很,根本不給許大茂拖延和耍花招的機會:
“商量?怎麼商量...你糟蹋了我兒媳婦,就想這麼算了?沒門!”
“今天當著大夥兒的面兒,你必須給個準話...不然,咱們現在就去廠裡,找領導評評理!”
說著,她作勢要上前拉扯許大茂。
“行!行!行!你說...到底想怎麼樣?!”
許大茂徹底慌了,生怕這老潑婦真把他拽出去。
聞言,賈張氏立刻挺直腰板,確保門口的人都聽得見:
“娶了她!明兒就去登記...你得對我們淮茹負責!給大家夥兒做個保證!”
這一下,就把私下“商量”變成了公開“承諾”,堵死了許大茂所有的退路。
許大茂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他看著賈張氏那決絕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床上“哭泣”的秦淮茹...深知今天不鬆口,是過不去這個坎了。
“行!我娶…明天就去登記……”
聞言,門口響起一片嗡嗡聲。
賈張氏心裡樂開了花,彷彿看到了許大茂的工資向她招手,但臉上依舊一副憤懣樣:
“大夥兒可都聽見了!是他許大茂親口說的要娶...要是反悔,咱們一起去廠裡作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這徹底無法挽回的局面,易中海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劉海中撇撇嘴,有點失望風波這麼快平息。
直到這時,見主要目的已經當眾達成,賈張氏才順勢驅散人群:
“都散了!都散了...許大茂已經答應負責任了!都回去吧!”
人群漸漸散去。
但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無法安眠。
屋內終於清靜下來,只剩下許大茂、秦淮茹和賈張氏。
許大茂癱坐在床沿上,狠狠吸了一口煙,眼神怨毒地掃過婆媳二人:
“你們…你們娘倆…真夠狠吶!”
見狀,秦淮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怯生生說道:
“大茂…我知道,我們這樣不對…可是,我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
“我不圖別的,就圖安穩、有個名分...棒梗在鄉下受苦,小當槐花也大了…我實在沒辦法了呀!”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賈張氏則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言語間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行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還說這些幹啥...趕緊把衣服穿上,像甚麼樣子!”
她儼然已經以丈母孃自居,開始發號施令了。
許大茂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
他當然知道秦淮茹的心思,無非是看中了他的工資和地位,想找個長期飯票。
但事到如今,他就像被粘在蜘蛛網上的飛蟲,沒有了更好的選擇。
娶個寡婦,名聲是不好聽...但總比“流氓罪”強。
而且平心而論,秦淮茹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模樣身段還在、又會伺候人,還能幫他打理家務。
至於賈家那點拖累…以自己現在的地位和收入,倒也不是完全負擔不起。
更重要的是,許大茂內心深處...何嘗不渴望一個“完整”的家?
雖然從一開始,這個家就充滿了算計和勉強......
第二天,許大茂和秦淮茹去辦了登記手續。
沒有婚禮、沒有宴席...甚至沒有通知其他人。
但當兩人拿著結婚證回到四合院時,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聽說了嗎?秦淮茹真嫁給許大茂了!”
“嘿!這可真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一個寡婦,一個絕戶...倒也般配。”
“以後這院裡可更熱鬧了,嘖嘖……”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何雨柱得知後,在家裡對著秦京茹直撇嘴:
“得,臭魚找爛蝦...以後咱院這味兒啊,更衝了!”
秦京茹倒是看得開,一邊納著鞋底一邊說道:
“他們愛咋地咋地,少搭理他們。”
而李長河聽到這個訊息時,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強行綁在一起...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是雞飛狗跳就能形容的。
“也好!”
李長河對蘇青禾調侃道:
“兩個禍害以毒攻毒,也省得總惦記別人家了。”
而身為新郎官的許大茂,臉上卻沒有半分新婚喜悅
他看著秦淮茹搬進後院西廂房,看著賈張氏那張老臉在面前晃悠,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透頂,卻又吐不出來。
隨後的日子裡,許大茂把自己的錢匣子看得更緊,對秦淮茹的盤問也多了起來。
秦淮茹表面上溫順持家,努力扮演一個好妻子...但內心卻自有盤算。
拿到了名分,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徹底掌控許大茂,讓他心甘情願地供養賈家!
以及…尋找合適的時機,把那個越來越礙眼的婆婆,弄回鄉下老家去!
這對建立在威脅、算計基礎上的畸形婚姻,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隨著這對“新婚夫婦”的結合,四合院的新一輪暗流,開始湧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