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賈家棒梗...偷廠裡的鋼材!被派出所和保衛科聯手抓了現行!”
“哎喲喂!上次偷供銷社糕點才過去多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賈張氏平時怎麼教的?這回看她還能怎麼護!”
車間裡,秦淮茹聽到訊息後,直接癱在地上。
“淮茹!淮茹你咋了?”
旁邊有人驚呼。
下一秒,她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的推開圍觀工友,跌跌撞撞朝著廠外狂奔。
四合院裡,這會兒也炸了鍋。
賈張氏拍著大腿一蹦三尺高:
“天殺的!這是往我大孫頭上扣屎盆子啊...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啊!”
她一邊扯著嗓子哭嚎,一邊張牙舞爪往外面衝。
“我找那些黑心肝的理論去...敢抓我孫子,我撓花他們的臉!”
一大媽見狀趕緊上前,死死攔住賈張氏,厲聲喝道:
“你還鬧!棒梗這次犯的事大了...鬧到哪兒都沒用!”
“你放屁!我孫子那是撿的...是撿的!”
賈張氏面目猙獰,唾沫星子亂飛。
“哼!你們一個個都沒安好心!就見不得我孫子好!”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秦淮茹跌跌撞撞地跑進屋,抓住一大媽的胳膊就往下跪:
“一大媽,您和一大爺可得救救棒梗啊!”
“他年紀小不懂事…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求求您...求求您讓一大爺出面,和街道、派出所說說情……”
一大媽看著哭成淚人的秦淮茹,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
次日,處理結果很快下來了,沒留一點轉圜的餘地:
因盜竊數額較大、且屢教不改,再結合其年齡(剛滿十四周歲)...棒梗被送往少年犯管教所,進行勞動教養半年。
判決結果傳回四合院,賈家頓時天塌地陷。
賈張氏徹底瘋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
“欺負人啊!你們這些殺千刀的,不得好死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她罵完派出所罵學校,罵完廠裡罵鄰居——反正錯的都是別人,她孫子一點錯都沒有。
秦淮茹則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呆地坐在門檻上,眼神空洞。
她去了廠裡、去了街道辦......能求的人都求了個遍,頭也磕了、好話說了,但法不容情。
這一次,不再是偷幾串葡萄、幾個茄子那麼簡單!
平日裡,院裡鄰居們雖然對棒梗厭惡不已,但和賈家還維持著表面客氣。
但這次事件後,那層薄薄的面紗也被徹底撕破了。
第二天一大早,二大媽在水池邊洗菜時,聲音不大不小:
“嘖嘖,老的整天撒潑打滾,小的就敢偷雞摸狗...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三大媽接茬嘀咕道:
“可不是嘛!以後可得把自家東西看緊點,這狗能改得了吃屎...回來還能學好?”
易中海作為一大爺,覺得這事兒影響太壞,不能不管。
他出面主持了一次全院大會,重點就是批評賈家管教無方,要求他們深刻反省。
會上,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雖然沒有直接罵人...但那冷嘲熱諷和鄙夷的眼神,讓秦淮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次,替她們家說一句話,沒有人再表示一絲一毫的同情。
......
棒梗被送往少管所的那天,是個灰濛濛的早晨。
秦淮茹手裡緊緊攥著包袱——裡面是幾件換洗的舊衣服、還有幾個二合面饅頭。
賈張氏一路走,一路還在不住聲地咒罵,引得路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派出所裡,辦完最後的手續,他們見到了棒梗。
經過短短几天的拘留,棒梗彷彿變了個人...臉色蠟黃,整個人縮著脖子畏畏縮縮。
“我的大孫子啊——!”
一看孫子這模樣,賈張氏捶胸頓足地撲上去,卻被一位公安伸手攔住。
“奶奶……媽……”
秦淮茹強忍著悲痛,上前一步,想把包袱塞給兒子:
“棒梗…到了那邊…要、要聽話,媽…媽等你回來……”
她多想摸摸兒子的臉,可中間隔著的那幾步距離...卻像天塹一樣無法跨越。
“聽話?聽甚麼話!我孫子沒錯!”
賈張氏打斷秦淮茹,對著棒梗喊道:
“棒梗別怕!記住奶奶的話!”
“誰欺負你,你就...你就...等回來!回來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她本想喊“跟他拼了”,但在公安嚴厲的注視下,臨時改了口。
“時間到了,走吧。”
沒有更多告別的時間,甚至沒能再說上一句話...棒梗就被押著,踉踉蹌蹌地走向外面的一輛綠色卡車。
他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哭天搶地的奶奶,和那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母親。
車子噴出一股黑煙,載著棒梗和他未知的半年前路,消失在灰濛濛的晨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