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星期。
這天晚上,李長河正貓在家裡...盤點片兒爺換來的小金魚時,忽然聽見敲門聲。
李長河一個激靈,動作麻利地將金魚收進空間。
隨後開門一看,竟是何雨柱。
這傻大個揣著手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少有的扭捏神情。
“柱子哥,這麼晚了有事...快進屋說,外面冷.”
李長河側身把他讓了進來,隨手關上門。
何雨柱進了屋,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嘿嘿乾笑了兩聲,才開口道:
“那啥...沒打擾你休息吧?哥這回是真有點事...要求你幫幫忙。”
李長河給他倒了杯熱水。
“咱哥倆還客氣啥?有事你直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何雨柱接過搪瓷缸子,這才把事情原委道來。
原來是易中海老兩口,眼見李長河婚期將近,各項準備都弄得妥妥帖帖。
再回頭一瞅,何雨柱這小子卻還打著光棍,屋裡冷鍋冷灶的...便託人給他說了門親事。
據中間人說,這姑娘家境不錯——父親是國營廠正式工,姑娘本人在紡織廠工作,模樣周正,算得上是門好親事。
何雨柱這回也上了心,不再是以前那種吊兒郎當的態度,準備好好招待人家姑娘,爭取留個好印象。
“一大爺說了,人家陳姑娘這條件...能來相看,是給了天大面子。”
“咱得拿出點誠意來,方方面面都不能差嘍。”
何雨柱撓了撓頭。
“我就想著...這第一次見面,總得備點稀罕零嘴兒啥的。”
“兄弟你路子廣,認識人多...能不能給哥想想辦法,弄點...弄點那個大白兔奶糖?”
他說完,眼巴巴地望著李長河。
李長河一聽樂了,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兒呢。
“這是好事啊柱哥!我這兩天就給你,保證不耽誤正事兒。”
何雨柱一聽,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夠意思!等這事成了,哥說啥也得請你下頓館子!”
第二天,李長河從系統裡兌換了一包大白兔奶糖,用舊報紙包了給何雨柱送去。
何雨柱如獲至寶,對著李長河連連道謝,就差把他當活菩薩供起來了。
......相親定在休息日。
這兩天一下班,何雨柱連工裝都沒顧上換,就一頭扎回屋子裡,拿著抹布左擦右擦。
從房樑上積年蜘蛛網、到牆角旮旯的陳灰...都被他仔細清理了出來。
就連那扇油汙模糊、好久沒仔細擦過的窗戶,都被他用舊報紙蘸著兌水火鹼,擦得透亮了不少。
這麼一通忙活下來,雖然屋裡還是那幾樣老物件,但整體看去...總算有了點清爽模樣,不再是那個狗窩似的居所。
“我說柱子...差不多行了,人家姑娘是來看你這個人,不是來檢查衛生的...還能趴地上看磚縫乾不乾淨?”
一大媽看著何雨柱那緊張樣,忍不住笑道。
“那不能。”
何雨柱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細汗,一本正經。
“這次可真多虧您二老費心,我何雨柱再怎麼著,也不能給您二位丟面兒不是?”
轉眼三天過去,到了相親日子。
天剛亮,何雨柱就鑽進小廚房裡,叮叮噹噹忙活了一上午,整出了二涼四熱六個硬菜。
那香味飄得滿院都是,勾得前院後院的小孩都扒在門框上流口水。
易中海親自坐鎮,一大媽則忙前忙後,幫著擺放碗筷。
李長河也被請去作陪——他特意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顯得格外精神。
“柱子哥,今天可得好好表現,爭取一舉拿下!”
李長河看著來回穿梭的何雨柱,笑著打趣。
聞言,何雨柱緊張得直搓圍裙: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兄弟,你看哥這身行頭咋樣?”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嶄新的藍色工裝,顯然是特意換的。
“精神!特別精神!”
李長河豎起大拇指,給他加油打氣。
約莫快到十二點鐘,院門外傳來了說話聲。
介紹人領著一個姑娘,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這姑娘約莫二十出頭年紀,穿著一件乾淨的列寧裝,梳著兩條黑亮的麻花辮,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采,透著一股子利索勁兒。
來到屋裡後,她落落大方地和易中海、一大媽打了聲招呼。
隨後,這姑娘目光轉向何雨柱,微微一笑,主動開口:
“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吧?我叫陳淑蘭...常聽王阿姨(介紹人)提起你,說你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手藝特別好!”
何雨柱這老光棍,哪經歷過這場面?
被姑娘大大方方地一誇,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連個屁都憋不出來。
李長河在旁邊看得著急,趕緊在桌子底下偷偷捅了他一下。
何雨柱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語無倫次道:
“啊,陳...陳同志你好,快請坐、請坐!菜都是我剛做的...趁熱吃,趁熱吃!”
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拉椅子。
“這麼多菜啊...讓何師傅破費了!”
陳淑蘭舉止得體,看得出來家教很不錯。
眾人謙讓著落座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陳淑蘭顯然對何雨柱工作很感興趣,找了個話題問道。
“何師傅,你們食堂平時都做些甚麼菜...像今天這樣的硬菜,也常做嗎?”
提到自己的專業領域,何雨柱頓時來了精神,腰板不自覺挺直了:
“那是!我們軋鋼廠幾千號人,伙食可不能差了!”
“大鍋菜有小炒肉、燉白菜、燒土豆,逢年過節改善伙食...紅燒肉、四喜丸子、整條的紅燒魚,那都是常備的!”
他邊說邊比劃,那股專業範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是我跟您吹,就我這手藝,廠裡領導請客都指名讓我去小灶幫忙!”
“聽起來真不錯。”
陳淑蘭點點頭,很給面子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嚐了嚐,隨後眼睛一亮。
“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何師傅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得到誇獎,何雨柱得意得找不到北了,開始滔滔不絕:
“嘿嘿,這紅燒肉啊,關鍵是火候和炒糖色......”
看著他眉飛色舞地講起做菜經,易中海和李長河相視一笑,覺得這回有戲。
陳淑蘭也聽得饒有興致,不時提出一兩個問題。
“何師傅這麼喜歡做菜,是家裡傳的手藝嗎?”
“算是吧,我爹...他以前就是廚子。”
何雨柱提到父親,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我算是子承父業,自己也喜歡琢磨這個。”
陳淑蘭是個細心人,察覺到他剛才情緒的細微變化,體貼地沒有追問,轉而笑著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那以後家裡做飯可就省心了!”
這話帶著點暗示意味,何雨柱聽得心裡美滋滋的。
易中海和老伴也交換了眼神,覺得這姑娘真是懂事又明理。
李長河適時插話,幫著誇讚何雨柱:
“陳同志,柱哥不光菜做得好,為人也特別實在、熱心腸...我們院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需要幫廚的,柱哥都是二話不說就去幫忙。”
“看得出來何師傅是個爽快人。”
陳淑蘭微笑著,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留片刻,看得何雨柱臉上發燒。
然而,就在局面一片大好,相親氣氛漸入佳境之際,對門賈家卻突然炸了鍋。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