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青禾,李長河這才調轉車頭,馱著那個沉甸甸、散發著魚腥氣的大麻袋,不緊不慢地往97號院騎去。
回到院裡時,天色已經擦黑。
但院裡好幾戶人家都還亮著燈,顯然大家夥兒都沒睡,就等著他這口“鮮味兒”呢。
“叮鈴鈴——”
李長河故意按響了車鈴。
鈴聲剛落,於青枝第一個從屋裡探出頭來,朝著院門口張望:
“是長河兄弟回來了嗎?”
“是我,嫂子。”
李長河停好車,應了一聲。
於青枝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就迎了出來。
“這一下午,心裡就跟貓抓似的,可算等著了!”
她這一嗓門,就像個訊號。
旁邊幾戶登記了魚的鄰居,也都紛紛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回來了長河?”
“路上還順利吧......”
李長河笑著跟大家打過招呼,然後解開麻袋口的繩子。
“魚都拉回來了,剛從冰窟窿裡出來沒多久...新鮮著呢!”
他一邊說著,從車座後面拿出一杆小秤,又有人從家裡端出來一盞煤油燈,湊近了給照亮。
藉著光線,李長河提起魚掛上秤鉤,手指靈巧地撥動著秤砣。
“嫂子您家兩條,一共七斤三兩,您瞅瞅秤......”
李長河把秤桿微微傾斜,讓於青枝能看清定住的秤星。
“哎哎,看見了看見了...沒錯!”
於青枝喜滋滋地湊過去看,連連點頭,然後趕緊把錢塞到李長河手裡。
“王大哥您要的胖頭,這條最大...五斤二兩......”
“這是您家的......”
李長河一邊報數,旁邊有人幫著算錢算票,現場秩序井然。
鄰居們拿到那還帶著冰碴子、眼睛鋥亮的新鮮魚,個個喜笑顏開,嘴裡更是讚不絕口。
“這魚真鮮靈...長河辦事就是牢靠!”
“過年桌上的硬菜算是有著落了!”
“是啊是啊,比外面排隊搶那些陳年老魚可強多啦......”
這一番操作下來,幾戶鄰居對李長河更是高看一眼。
大家都不傻,明白李長河完全是真心幫大家忙,沒從中多賺一分錢差價,說不定還自己搭上了煙和人情。
這份情誼,比那幾條魚本身可重多了。
送走了心滿意足、連連道謝的鄰居們,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李長河看著麻袋裡還剩下的兩條魚,心裡開始了下一步的“精準分配”。
他先拎出那條最大的胖頭魚...估摸著得有六七斤重,又順手撈起一條個頭適中、鱗片金黃的鯉魚,轉身走進了對門院裡。
一進院子,就能感覺到氣氛和97號院截然不同。
走到中院,推門進去後,一股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長河回來啦!快暖和暖和!”
隨後,一大媽目光落到李長河手裡的魚上,嗔怪道:
“你這孩子,又往這兒拿東西!”
“今天去水庫拉魚,順手的事兒!”
李長河把魚放進水盆裡。
“這條您明天做了,咱們一家子吃個新鮮!”
易中海坐在桌邊喝著熱水,眼中全是濃濃的欣慰。
吃完飯,從屋裡出來後,李長河拎著那條鯉魚去了何雨柱那屋。
何雨柱剛回來,正拿著火鉤子,撅著屁股捅著那個煤球爐子。
“柱哥別忙活了,看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了!”
李長河把鯉魚往桌上一頓。
何雨柱一回頭,眼睛頓時亮了:
“嚯!長河夠意思!”
何雨柱一下子丟開火鉤子,幾步就躥到桌邊,手指在魚身上按了按,感受著那緊實的肉質。
他是個廚子,見了好食材...就跟老光棍見了漂亮媳婦似的,立刻就把生爐子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專門給你留的,就等著你露一手呢!”
李長河笑道。
何雨柱搓著手,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越看越喜歡,胸脯拍得砰砰響:
“沒問題!包我身上!趕明兒我做好了...叫你過來喝兩盅!”
他對李長河這份“念舊”很是受用。
雖然李長河搬走了,但顯然沒忘了自己這個老朋友,有啥好事還惦記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