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週末,二人再次相約北海公園。
“青禾,我們去划船吧?”
李長河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在這個時代,划船可是約會經典專案——空間私密,天然帶著幾分浪漫。
蘇青禾被那湖光吸引,心動之餘,不禁打趣道:
“李大船伕,你要是讓船在湖心轉圈圈,回不了岸...今晚我們可就得睡在船上了!”
“瞧不起誰呢?!”
李長河挺起胸膛,一臉自信。
“別忘了我是幹嘛的,卡車都能擺弄明白,這小木船還能難倒我?”
買了票,租了一條看起來最結實的小木船。
李長河率先跳上船頭,小船隨之輕輕一晃,漾開一圈漣漪。
站穩身形後,他的手掌穩穩伸到蘇青禾面前:
“美麗的蘇小姐,請上船。”
蘇青禾那雙寬厚有力的手掌,輕輕把手放了上去。
等她坐穩後,李長河蕩起雙槳,小船推開波浪。
“坐穩咯!”
李長河模仿著輪船汽笛的聲音,惹得蘇青禾掩嘴輕笑。
起初,李長河的動作還有些生疏,船頭歪歪扭扭。
但他上手極快,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隨後雙臂有節奏地划動,小船平穩地朝著湖心駛去。
岸邊的喧鬧漸漸遠去,只剩下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響,還有偶爾傳來的水鳥鳴叫。
木船駛至湖心,便不再前行,隨著湖水悠悠打著轉。
也許是划船費了些力氣。
在這四月天裡,李長河的額頭滲出一層汗珠。
見他這般模樣,蘇青禾掏出手絹,很自然地上手輕輕擦拭。
隨後,見四周無人注意,蘇青禾把父母想請他吃飯的事情說了。
李長河一聽,強作鎮定:
“叔叔阿姨...沒嫌棄我是個開車的?文憑也不高?”
他雖然對自身條件有信心,但也知道在這個年代...一段婚姻的締結,絕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對方父母往往握著最關鍵一票。
蘇青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甚麼呢...我爸誇你有膽識、有擔當!”
“我媽說司機是金飯碗、走南闖北有本事...他們都覺得我找了個寶呢!”
蘇青禾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
聞言,李長河徹底放心了,一股豪情湧上心頭。
“青禾,你說我給叔叔帶兩瓶西鳳酒怎麼樣?再弄點好茶葉......”
“阿姨喜歡甚麼?布料?還是雪花膏?”
“你弟弟正上學,送他一支好鋼筆?”
李長河一連串問題丟擲來,像個即將面臨大考的學生。
蘇青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把你急的...我就是先跟你說一聲,日子還沒定呢。”
“我爸媽人都很好的,你不用太緊張......”
“那怎麼行!”
李長河佯裝嚴肅。
“毛腳女婿第一次登門,禮數必須周到!”
“這可是關係到咱倆一輩子的大事!”
他緊緊握住蘇青禾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青禾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現,讓叔叔阿姨把閨女放心交給我!”
“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那麼遠!”
蘇青禾羞得低下頭,心裡甜絲絲的。
“怎麼沒一撇?”
看著心上人的嬌羞模樣,李長河悶騷勁兒上來了。
他湊近一些,聲音帶著幾分痞氣:
“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等見了家長,咱就把事兒定下來!”
“到時候,你就跑不出老衲手心了,哈哈哈......”
蘇青禾聽得耳根發燙,忍不住抬手要打他。
“叫你胡說!”
她何嘗不是認定了李長河呢?
在這個包辦婚姻尚未完全絕跡的年代,能自由戀愛並找到情投意合的人...是何等幸運!
李長河靈活地躲開,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蘇青禾掙扎了兩下,便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聽著有力的心跳,蘇青禾忍不住抬起頭,在李長河臉上啄了一下。
末了才驚覺羞怯,慌忙低下頭,一抹紅霞從臉頰蔓延至耳尖。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李長河愣了一下,隨即喜上心頭。
看著蘇青禾嬌羞無限的模樣,李長河有些心猿意馬。
攬在她腰側的賊手,起初還規規矩矩,只是虛虛地扶著。
但漸漸的,這賊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不安分起來...極其緩慢地摩挲著。
察覺到了他細微的動作,蘇青禾身體微微一顫,把臉深深埋到李長河懷裡。
在無聲默許下,李長河的膽子又大了一些,手掌慢慢前移。
“別......”
片刻後,感受著胸前的酥癢。
蘇青禾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忍不住發出細微抗議。
聞言,李長河立刻停住作怪動作,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隨後收攏手臂,將軟綿綿的人兒緊緊擁在懷裡,下巴輕輕蹭著烏黑秀髮,輕聲安撫道:
“好好好,不動了不動了。”
李長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躁動。
在這個牽了手就可能是一輩子的年代,此刻的相擁已是大膽至極。
他珍視懷裡的可人兒,但也必須懂得分寸。
陽光暖暖地照在二人身上,湖水輕輕拍打著船幫,空氣中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李長河忍不住低聲哼唱起來。
“廠裡有個姑娘叫青禾……”
“長得好看又善良……”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辮子粗又長……”
在崇尚含蓄內斂的年代裡,這首大膽熾熱的情歌,不亞於一道驚雷。
蘇青禾聽得又羞又臊,連忙伸手去捂李長河的嘴。
“你...你從哪兒學來的,不害臊!”
可那語氣裡,卻沒有半分真正的責怪。
“我自個兒編的!”
李長河一邊躲閃,一邊繼續厚著臉皮唱著。
“看見你,這詞兒它自己就往外出溜兒...我有啥辦法?!”
“油嘴滑舌!”
蘇青禾蘇青禾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雖然這歌調子怪怪的,歌詞直白得讓人臉紅。
但那份毫不掩飾的愛意,卻讓她心裡像打翻了蜜罐一樣。
聽著聽著,蘇青禾忍不住伸出雙臂,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在他胸前。
感受到她的回應,李長河心中豪情萬丈,更是將懷裡的人兒摟緊了幾分。
見家長?小菜一碟!
他李長河,要風風光光地把心愛的姑娘娶回家!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河開始認真準備給未來岳丈岳母的禮物。
他先精心挑選了兩斤上好的信陽毛尖,又兌換了一些這個時代罕見的營養品。
再三思量後,又選了兩瓶西鳳酒、一盒點心......
這些見面禮既體面,又不顯得過於鋪張。
同時,他也向易中海和一大媽彙報了這個好訊息。
“好小子,動作夠快的!”
易中海聽說外甥要見女方家長,高興得合不攏嘴,
“蘇醫生那姑娘不錯,能娶到她...是你小子的福氣。”
一大媽更是熱心,拉著李長河傳授見家長的要領:
“第一次上門別太張揚,但也別太小氣...說話要實在。”
“人家是知識分子家庭,最喜歡懂事有禮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