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正在灶臺邊忙活,見他回來,立刻迎上來:
“快進屋暖和暖和!”
易中海坐在桌邊看報紙,聞聲抬起頭後,目光落在李長河手裡的網兜上。
“舅舅,我出車順便捎了點東西。這菸酒給咱家過年準備的,還有這點心...您二老開啟嚐嚐!”
易中海放下報紙,拿起一瓶酒看了看,眉頭微挑:
“這酒可不便宜......長河,跟你說了多少回,咱家用不著你花錢,你自個兒的工資得攢著!”
話是這麼說,但易中海眼角卻舒展了許多。
大媽更是喜笑顏開,拿起點心看了看:
“哎呦,這油紙包得真好,一看就是高階貨!”
李長河湊到爐子邊烤手,隨後向自家舅舅打聽道。
“舅舅,廠裡年貨甚麼時候發?”
“還得幾天。”
易中海抿了口酒。
“聽說今年比往年強點,每人多二兩油。”
“那夠幹啥的。”
一大媽一邊收拾飯菜一邊說。
“眼看就年關了,咱家還好說,後院老王家五個半大小子,那點油夠吃幾天啊!”
李長河心中一動:
這段時間透過片兒爺的渠道,換來的全國糧票和工業券已經攢了一小疊,是時候置辦年貨了(系統超市裡不提供生肉、蔬菜)。
“咱家今年年貨還缺啥?我來置辦......”
“跑車認識了不少朋友,能弄到點稀罕東西。”
易中海叮囑道:
“你可別犯錯誤,倒買倒賣可不是鬧著玩的。”
“您放心,都是正當來路。”
李長河壓低聲音。
“跑長途的哥們兒互相捎帶點外地特產,不犯忌諱......都是廠裡允許的。”
這倒是實話。
這年頭司機捎帶私貨是公開的秘密,只要不過分,領導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一大媽有些心動。
“真要能弄到點油和麵就好了,今年想多炸點排叉兒。”
“包在我身上!”
李長河拍胸脯。
正說著,門簾一掀,何雨柱拎著兩個飯盒進來了。
一看見桌上的菸酒,眼睛就直了:
“嗬!一大爺,您這年貨置辦得可以啊!”
易中海故作矜持地擺擺手:
“長河亂花錢!我說他還不聽。”
寒暄過後,何雨柱把飯盒塞給李長河:
“今兒個廠裡招待有剩菜,嚐嚐哥們兒手藝。”
李長河接過還溫熱的飯盒,心裡明白這是何雨柱在表達謝意——上週他透過片兒爺弄到一張難得的皮鞋票,半賣半送給了傻柱。
“謝了柱哥,飯盒明天還你。”
李長河也不推辭。
“不急不急。”
傻柱湊近些,壓低聲音問道。
“兄弟,聽說你能弄到外地乾貨......要是能弄到香菇木耳甚麼的,幫哥哥捎點兒,過年給雨水燉雞吃。”
李長河心領神會:
“成,我留意著。不過柱哥......”
“懂!哥們兒嘴嚴實著呢!”
傻柱拍拍胸脯,又扯了幾句閒篇兒,這才晃悠著出去。
看著傻柱的背影,李長河若有所思。
這年頭誰家不想過個肥年?
有需求就有市場,他的“副業”看來還能再擴充套件擴充套件。
第二天上班後,李長河拎著一個小布袋去了趙師傅車旁。
趙師傅正在檢查輪胎,見他過來,抬了抬眼:
“你小子有事?”
李長河把布袋放在駕駛室,開啟後,裡面是一塊深灰色呢子料。
“師傅,上回您不是說師孃想扯塊料子做棉襖嗎,我正好碰上了就給您捎回來了。”
趙師傅開啟一看,是一塊深灰色的上好呢子料,手感厚實柔軟。
他抬頭看了看自己這得意徒弟,嘴上卻嘮叨道:
“又亂花錢!你師孃那就是瞎唸叨......不過,這料子確實不錯。”
趙師傅沒問東西具體來歷,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小子......”
回到鐵牛號旁邊,李長河想了想,又從系統空間裡(假裝從挎包)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朝著廠醫務室走去。
這段時間,兩人關係進展順利。
利用跑車之便,李長河時常能搞到些外地零嘴。
無論是天津麻花還是瓜子花生,他總會找機會“順路”給醫務室送去一些。
蘇青禾一開始還推辭,後來見他堅持,也就大大方方收了,有時還會回贈他一些家裡做的吃食。
此時快到中午下班時間,醫務室裡沒甚麼人。
蘇青禾正坐在桌邊寫病歷,見李長河進來後,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李長河走過去,左右看看沒旁人,迅速把糖塞進她白大褂口袋裡。
“那啥...跑車帶了點外地糖果,給你嚐嚐鮮。”
蘇青禾的臉微微泛紅,手伸進口袋摸到糖紙,心裡甜絲絲的。
“這糖可是稀罕物,又讓你破費了......”
李長河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也美滋滋的。
“你喜歡就好!”
蘇青禾小心地剝開一顆糖紙,將潔白的奶糖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真甜!”
隨後,她想起甚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我家親戚寄來的牛肉乾,你跑車餓了能墊墊肚子,還有......”
蘇青禾拿出一個針腳細密的新棉手套。
“我看你那隻手套舊了,給你織了一隻新的。”
她雖然語氣平靜,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洩露了主人的心思。
李長河摩挲著手套上細密的針腳,傻笑起來。
隨後,兩人面對面聊著天,李長河說起路上遇到的趣事,蘇青禾說著醫務室的瑣事,氣氛溫馨而自然。
偶爾有別的醫生護士經過,紛紛投來善意的調侃目光。
從醫務室出來,李長河覺得自己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二人在食堂吃午飯時,正好碰上易中海和幾個老師傅。
老師傅們紛紛打趣易中海:
“老易,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易中海嘴角忍不住上揚,故作嚴肅地訓斥:
“去去去!瞎起甚麼哄!”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河更加忙碌。
廠裡年關運輸任務極重,他幾乎隔天就要出一趟車。
同時,片兒爺那邊的銷售反饋極好,換回的現金、全國糧票和各類券證也越來越多。
當第一批貨清空後,李長河根據片兒爺的需求清單,又兌換了幾種目前需求量大的物品出來。
年關越來越近,空氣裡瀰漫著特殊的喜慶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