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廠門,李長河沒直接回四合院,而是七拐八繞向‘貨棧’騎去。
小院門口,李長河腳踏車上馱著拎著兩個麻袋,警惕地四下張望後才敲門。
三長兩短,約定的暗號。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片兒爺警惕的臉露出來,見是李長河才笑著開啟門:
“快進來暖和暖和!”
西屋裡,李長河把麻袋放下,搓了搓手:
“片兒爺,這是年關的貨,您瞧瞧。”
片兒爺也不多話,麻利地開啟麻袋驗貨。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他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我的個乖乖!牡丹煙、大白兔、汾酒......長河你小子可真能耐!”
“這些東西都出手的話......咱們這個年能過得肥得流油!”
李長河隨口問道。
“年前能出完?”
“出完?就怕不夠!”
片兒爺興奮地搓著手指。
“年根底下,那些大戶人家...誰不想置辦點像樣的年貨撐場面?”
“這些都是搶手貨,好幾個老主顧都催問呢...價格比平時起碼高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不是兩倍,是兩成。
李長河點點頭,並不意外。
計劃經濟下,物資匱乏是常態。
越是逢年過節,這種隱性的需求就越大。
片兒爺拿起一罐奶粉,掂量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
“不瞞你說,有個大客戶家裡有奶娃子,正到處尋摸這玩意呢!”
“價錢好說,他們想長期要。”
李長河心裡一動:
這幾個月下來,他們的客戶群已經從最初的普通市民...擴充套件到了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這些人不缺錢,缺的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好東西。
“量不能大,每月最多兩罐......而且來源不能給他們說。”
李長河盤算著系統物資兌換的頻率和風險,不能把步子邁得太大。
“我曉得。”
片兒爺點頭。
“現在都是老客戶介紹新客戶,生人一律不接待。”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沉甸甸的。
“吶,上回的貨款按你說的,換成了這個。”
李長河接過布包,開啟一看。
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六根小黃魚閃著誘人的光芒。
他拿起一根掂了掂,約莫一兩左右。
按照現在黑市金價,這一根能換一百塊錢,比官方牌價高出一大截。
“成色沒問題吧?”
“絕對足赤!我老片兒還能看走眼?”
片兒爺拍著胸脯保證道。
“就是這價錢稍稍吃了點虧,比市面官價高兩成......”
“我懂,私下交易都這樣。”
李長河打斷他,心裡卻暗暗驚歎:
這六根小黃魚,在他穿越前那個時代,價值十幾萬人民幣啊!
(根據查到的資訊年人民銀行對黃金的收購價是90-95元/兩,當時一斤十六兩、每兩克,而小黃魚正好是一兩重。)
他打定主意,以後繼續把這種交易所得,慢慢換成黃金儲存起來。
等二十多年後風起雲湧時,這就是他大展拳腳的第一桶金。
“片兒爺您費心了!”
李長河將小黃魚收進內兜口袋(實則意念一動,已存入系統空間)。
“客氣啥!咱們誰跟誰!”
隨後,他又和片兒爺聊了聊哪些貨緊俏、哪些價格波動大......
李長河默默記下這些資訊,為下次系統兌換做準備。
......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李長河從車上拿下帆布包,又從中分出兩條大前門、兩瓶汾酒、幾包點心,單獨放在一個網兜裡。
這是給易中海和一大媽準備的部分年貨。
“長河回來啦!”
剛進前院,正在蒸饅頭的三大媽抬起頭,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車把上瞟。
“廠裡任務緊,剛從唐山跑了個來回!”
李長河笑著應答,隨後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把山核桃。
“路上老鄉給的,您拿幾個給孩子嚐嚐。”
三大媽頓時眉開眼笑,在圍裙上擦擦手: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
“鄰里鄰居的,客氣啥。”
李長河把山核桃塞進她手裡,推車往裡走。
剛到中院,就聽見賈家傳來賈張氏的罵聲:
“......一個個沒良心的,眼看就要過年了,光顧自己家吃香喝辣,誰管咱們這些討債鬼的死活!”
接著是秦淮茹低聲的勸慰:
“媽,您小點聲...東旭的工資快發了,廠裡說不定還有年貨......”
賈張氏反而提高了嗓門:
“怎麼啦?我說錯啦?有錢買那麼老些東西,也不知道接濟接濟困難鄰居!心腸硬得很!”
棒梗看著窗外,吸溜著鼻子,似乎想聞聞肉味兒。
秦淮茹嘆了口氣,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羨慕易家日子越過越好,更羨慕李長河有本事。
再看看自家男人...在車間裡累死累活,等級沒提上去、工資也低。
婆婆又是這麼個嘴碎惹人嫌的性子......
秦淮茹感到深深無力。
李長河自然也聽到了賈張氏的酸話,但只當是耳旁風。
“舅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