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認為李善長能教給方孝儒除了讀書以外的經驗,因此儘管二人之前有矛盾,他還是向李善長尋求幫助。
李善長對此表示接受並願意教導這位學生。
宋濂讓天資聰穎的方孝儒拜李善長為師。
李善長一眼便看出這孩子的不凡,對他頗為欣賞。
宋濂也放心將方孝儒交給李善長教導。
李善長帶著方孝儒去安排入學事宜,之後領他回家,打算好好考考他。
方孝儒的表現讓李善長驚喜連連。
於是,李善長給他佈置了一些學業,自己則在一旁繼續創作鬥破。
不久之後,李善長髮現自己寫字時,尤其是創作鬥破時,總有一雙好奇的眼睛盯著他。
這讓他有些尷尬,尤其是在描繪某些 片段時。
方孝儒卻對方感興趣,他很喜歡看李善長的鬥破,甚至能喊出其中的經典語錄。
這讓李善長有些無所適從,於是他決定轉移話題,將鬥破的手稿放在一邊。
他詢問方孝儒在京城是否習慣,方孝儒回答說還不錯,並提及了一些在京城遇到的有趣事和人。
他提到今天看到有人帶著婢女滿京城追債,讓那些欠他錢的公侯子弟落荒而逃,他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李善長也被這個場景吸引,開始詢問更多細節。
李善長意外地發現,方孝儒將話題轉向了陳樹。
他詢問方孝儒對陳樹的看法,方孝儒經過思考後坦然回答,他覺得陳樹是個極其出色的人物。
李善長泡了杯茶,以和煦的笑容和方孝儒深入探討這個問題。
方孝儒表示,雖然商人通常處於弱勢,被官員欺負是常事,但陳樹在這種情況下卻走出了一條新路。
他越鬧越大,卻越加安全,顯示出其眼界非常人所能及。
儘管他的老師宋濂持不同看法,認為陳樹的下場不會好,但他自己卻有不同的想法。
李善長詢問方孝儒的老師宋濂的具體觀點,方孝儒轉述了宋濂的看法:陳樹雖然憑藉皇帝的天威暫時震懾了其他人,但一旦皇帝的注意力轉移,世道不會因此改變,陳樹將承受不起那些公侯的反擊。
李善長點頭同意宋濂的觀點,這也是大多數人的看法。
人們並不認為陳樹的行為有多高明,甚至覺得他是個狂妄的人。
他們覺得皇帝的規則是陳樹的保護傘,但一旦規則失效,陳樹將會遭受更多的反噬。
李善長知道胡惟庸和其他淮西公侯都憋著氣要收拾陳樹,他也相信皇帝的注意力會轉移,陳樹的結局不會好。
但不同於宋濂的是,李善長了解陳樹的真實身份——他是皇帝視為國士的人才。
動陳樹,對胡惟庸等人來說可能是致命的。
儘管如此,李善長還是想知道方孝儒自己的看法。
方孝儒沉吟後道:“能駕馭皇權規則,順應大勢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李善長聞言,頻頻點頭,笑道:“你我都明白,他所見所識,非比尋常。”
方孝儒續道:“因此,我並不認為他會遭遇困境。”
李善長突然放聲大笑,令方孝儒惴惴不安,疑惑自己是否言錯。
但李善長只是對方孝儒的才華讚賞不已,甚至起了收徒之心。
他對方孝儒說:“走,隨我去個地方。”
方孝儒好奇詢問:“老師要去何處?”
李善長答:“需要將一部著作交予出版人,你應該想見見此人。”
他又叮囑道:“你去時,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此人並不知道我是李善長。”
方孝儒遵命。
李善長出門,乘坐馬車前往陳府。
此時的陳府,觀音奴已向宋濂透露了一些想法。
陳樹輕笑,對於那些想對他採取行動的人,他清楚自己並非那麼容易對付。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可能無法隱瞞,除非他立即離開應天府,否則與徐三和朱木的關係遲早會被發現。
雖然徐三和朱木背後有勢力,陳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但他擔憂會牽連到徐家妹子。
若情況必要,他只能公開連山侯的身份。
儘管他不在意這個身份是官是侯,但這終究會妨礙他放貸。
但一旦公開身份,那些人將更後悔。
陳樹賦予觀音奴重任,讓她管理府中錢糧,這讓她驚訝不已。
原來陳樹讓她學習這些,就是為了讓她擔此重任。
儘管這是大事且身份敏感,但陳樹似乎對她十分信任。
她不知道陳樹早已從史書中洞悉她的性格。
陳樹對觀音奴王氏的人品頗為認可。
她和朱樉的婚姻大多以悲劇收場,然而她在朱樉死後選擇殉葬,展現出她的底線。
若真心待她,她必不會辜負。
觀音奴的眼神在得知陳樹的決定後變得複雜,其中還透出一絲柔和。
陳樹心中暗喜,覺得攻略她指日可待。
“感謝主子的信任。”
觀音奴道,“奴先告退。”
陳樹遣她離開後,取出彭祖御女經修煉。
此為一種透過睡女人調和陰陽的修仙法門。
儘管與他預想有所不同,但陳樹目前只有此法可用。
他自言自語:“練之,或可長壽。”
此時,管家來報,有人來訪。
陳樹放下彭祖御女經,去見李善長。
李善長已認陳樹為主,故可在涼亭見客。
陳樹到達涼亭時,看見一個少年四處張望。
李善長見狀,趕緊行禮,並介紹其為學生方希直,聽聞陳樹事蹟特來拜訪。
陳樹初未在意,待方希直自報姓名後方知他是方孝儒,頓時驚愕。
方孝儒乃歷史上被朱棣誅十族之人,也是老朱留給朱標的重臣。
陳樹震驚之餘,方孝儒的到訪帶來了朱棣寵愛的智囊姚廣孝離世,明成祖對此深感痛惜,他的逝去令天下讀書種子凋零。
陳樹最近頻繁遇見歷史人物,內心湧起異樣感覺,然而遇到方孝儒時,他仍流露出敬意,並躬身回禮。
方孝儒覺得眼前的陳樹有些面熟,疑惑間,李善長和陳樹笑了起來。
陳樹自報家門,方孝儒震驚地發現此人竟是四處討債、惹惱了應天府所有公侯子弟的商人。
李善長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恭敬地把書稿交給陳樹審查。
這個舉動令方孝儒大吃一驚,不解為何大明第一開國功臣會對陳樹如此恭敬。
而陳樹翻看書稿後,又給出了鬥破的大綱。
方孝儒震驚萬分,鬥破竟是在陳樹的指導下完成的?
陳樹告知方孝儒,本期鬥破的銷量及其分紅情況。
李善長坦然接受銀子,兩人交談間,方孝儒徹底糊塗了。
堂堂韓國公竟然在陳樹手下打工?他震驚於兩人之間的金錢交易,並比較起自家父親的收入,心生羨慕。
雖然起初感到尷尬,但方孝儒並未貶低陳樹的行為,他認為憑本事吃飯並不辱沒斯文。
他更是驚訝於陳樹能寫出這樣的書。
外界的傳言似乎並不準確,陳樹的形象在他心中有了全新的認識。
李善長透露出的笑意中,藏著無奈與坦然。
他坦言道:“我欠陳先生的債務,非金錢所能衡量。
因無顯赫地位,只得憑筆墨之力,為陳先生效勞。”
聽聞此言,方孝儒驚愕不已,彷彿今日接連遭受震撼。
陳樹望向李善長,李善長介紹道:“這位少年英才,乃是我一位老友所薦,在我門下學習。
雖未正式拜師,但已視宋濂為先師。”
方孝儒身份被揭曉,陳樹不禁感嘆其眼光獨到。
隨後又得知其背後的深厚背景與強大的靠山,更是心中震動。
陳樹設宴款待眾人,酒酣之際,李善長談及方孝儒對陳樹的評價。
陳樹心生感慨,認為這些歷史中的大人物果然非凡俗之輩。
方孝儒小小年紀就能洞悉世事,意識到陳樹的行為背後是皇權的影子。
陳樹對李善長有了更深的認識,他能夠和宋濂交往,顯然在眾人中地位非凡。
同時他還提及了國子監的 方孝儒未來的可能成就。
雖然此界歷史似乎有所不同,但在他看來都是積極的改變。
對於未來大明的命運,陳樹也心存慶幸。
想起歷史上的靖難之役帶來的巨大損失,他對眼前的改變深感欣慰。
朱棣英勇出征阿魯臺,試圖為大明消除隱患,然而邊防的脆弱令人擔憂。
陳樹認為,若有一種小藥物能改變大明命運,一切都值得。
他思索著是否能改變歷史軌跡,讓這片土地變得更好。
朱標的命運改變,許多人的命運也會隨之改變。
方孝儒便是其中之一,或許能逃過一死。
然而,方孝儒的父親方克勤可能將要承受喪父之痛。
陳樹決定出手相救,結個善緣。
陳樹敬酒給方孝儒,提及其父在濟寧府上任的情況。
“你父親是否已熟悉官場事務?”
方孝儒回應道:“據家書,父親目前尚在熟悉階段。”
陳樹感嘆:“上任之際卻是繁忙之時,尤其今年秋收在即,他每日巡視以確保稅收。”
提及江南水患導致的糧食減產,陳樹表示若非連山侯引入番薯和土豆,稅收恐難以為繼。
但糧食仍是百姓的主食,其價格高漲不得有失。
陳樹意識到傳說中的洪武四大案之一的空印案可能即將爆發。
此案件因稅糧損耗與賬目不符而起,官員為方便而採用空白官文蓋章送至戶部填寫的方式。
雖非官員私吞公糧,但程式存在巨大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