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做法從前朝至今已成慣例，皇帝若得知 將引發大禍。
老朱家掌權後，方孝儒的父親等官員面臨著恐怖的壓力。
陳樹向方孝儒和李善長透露了一個秘密，關於秋收時節稅收的問題。
他們講述了一種叫做“空印”
的官場約定俗成的做法，即將蓋了印章的空白文書帶到京城，待戶部查驗過糧食後再由隨隊的官員填寫內容。
然而，這種做法可能會引發嚴重問題。
雖然這在之前被看作是不得已之法，並被廣泛應用於官場上，但它同時也帶有很大的風險。
李善長和方孝儒都不知道皇帝是否瞭解這種情況。
陳樹警告他們，皇帝最忌諱以權謀私的行為，空印之法可能會被視為官員懈怠的證據，若在執行過程中有戶部官員配合不當，極容易造成嚴重後果。
陳樹的話語讓李善長臉色驟變，意識到空印之法似乎觸及了朱元璋的底線。
朱元璋的行事風格強調規則，任何未經允許觸犯規則的行為，都無異於自取 。
儘管在李善長看來，空印或許只是一件小事，但陳樹提醒道，這本質上是皇帝賦予的權力被濫用。
其他朝代的皇帝可能會對此視而不見，但朱元璋絕不會容忍。
陳樹對歷史人物方孝儒投以重視，提醒他要認清服務的皇帝是何許人。
他對李善長與方孝儒的對話中心在於提醒方孝儒注意封家書的重要性。
方孝儒深受觸動，對方深感欣慰。
而李善長更加意識到陳樹的重視似乎超越了他本人。
方孝儒在李善長的勸說下開始反思與行動。
在回程的車上，方孝儒感慨陳樹的智慧和見識，認為他有勇有謀。
可惜他更願做個商人而非為朝廷效力。
若非有高遠之志，早已身居朝堂之上。
但他心不 位。
在李善長的再次提醒下，他決定遵照陳樹的建議給父親修書一封。
儘管方孝儒對陳樹的道理有所認同，但在沒有李善長的再次提醒時，他可能已忘記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方孝儒試探地問詢李善長連山侯的資訊。
李善長笑道：“你若知道他的另一名號，或許也會感到熟悉。”
方孝儒好奇詢問：“甚麼名號？”
李善長回答：“連山侯。”
這一訊息令方孝儒震驚不已，因為在大明子民心中，連山侯的名字如雷貫耳。
在百姓心中，連山侯如同神明般存在，因其引入了番薯和土豆，解決了江南的糧食危機，使得百姓免受飢寒之苦。
而連山二字也暗含神農的別稱。
儘管連山侯在皇帝那裡得到了一個封號，但他的其他事蹟卻鮮為人知。
方孝儒原以為連山侯是一位慈祥的長者或淡泊名利的隱士，但李善長的揭露使他認識到 並非如他想象的那樣。
事實上，連山侯並非年長者，而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
而且，他並不低調，相反，他的事蹟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方孝儒向李善長確認這一訊息的真實性。
李善長鄭重地告訴他，這是機密，不得對外人以及連山侯本人透露。
他還提到皇上與連山侯的關係十分微妙，並告誡方孝儒要對連山侯的話格外重視。
李善長在國子監任教後心態有所改變，他欣賞方孝儒的才華，並決定提攜他。
他看出陳樹對方孝儒的關注度超過常人，因此這也是他向對方孝儒示好的原因之一。
如果陳樹的說法不準確，責任自然歸咎於陳樹；若準確，他和方孝儒都欠李善長的人情。
老狐狸李善長有著自己的處世之道。
他喜歡眼前這個孩子，而方孝儒也感激他的提醒，儘管他們並非正式的師徒關係。
當長者看你有所學成，心生欣慰。
密語相告：“不可洩露此事。”
別離之際，老者決心深鬥破蒼穹，而你則繼續沉浸於書海。
正當你們交談之際，街上禁軍清場，天子即將出巡。
李善長和方孝儒跪於路邊觀望。
皇帝的車駕駛出城，目的地是玄武湖，大明軍隊即將行動。
過去幾個月後，李善長明白了皇帝的用意——為了反擊齊王爺的勢力，大明必須採取行動。
糧食問題已解決，內亂已平息，大明如今萬事俱備。
預感大戰在即，李善長內心複雜。
送別皇帝后，他與方孝儒返回國子監暫住。
方孝儒寫下家書寄往家鄉山東濟寧。
方克勤收到來信倍感欣慰。
他現任山東濟寧知府，正在籌備糧食收成上報工作。
豐收時節讓他心情愉快，同時他處理文書時採用了空印之法。
在師爺的請求下，他蓋章確認了幾份空白文書。
當大印落下之際，方克勤首次拆開了兒子的家書。
然而，信中的內容令他面色驟變。
方孝儒所提及的，竟是關於空印的隱秘。
儘管方孝儒並未明示是何人指點，但方克勤深知，能揭露此事的必定是高人。
一聲令下，“回來！”
他喚住了濟寧府的師爺，收回空印公文，當場撕毀。
他堅定表示，將親自撰寫詳細的公文送往京城。
師爺擔憂萬一有錯，他將難逃責任。
然而方克勤堅持原則，告訴師爺按程式辦事，即使多跑幾趟，也比違法來得強。
他警告道：“若天子震怒，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儘管有人辯稱這是慣例，但方克勤堅決無視，要求嚴格按照規定執行。
因此，他遭到師爺的不滿。
獨自一人坐在衙門內，方克勤臉色陰晴不定，思索著兒子提到的神秘人是否真實存在。
他深知空印之事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然而大多數官員都採取此方式行事。
他疑惑皇帝是否真的會追究到底。
最終他決定信任兒子的話，但心中依然忐忑不安，擔心如果此事並非真，他將面臨不體恤下屬的指責。
與此同時，在京城發生了一件事。
方克勤的擔憂已經在京城傳開。
他在給兒子回信時得知，大明朝的洪武皇帝正在閱讀關於江寧知縣林縣令的招供書。
這份供詞涉及到空印之事。
皇帝意識到戶部的工作存在漏洞，尤其被一個細節所吸引：“空印，這是甚麼東西？”
詢問太子朱標時，對方也茫然不知。
皇帝震怒，意識到官員們利用權力亂搞空印一事已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朱標驚愕地看著皇帝，只見皇帝雷霆震怒，下令錦衣衛在應天府內行動。
戶部尚書和兩位侍郎被錦衣衛迅速逮捕，整個戶部陷入混亂。
秋收之際，戶部本就繁忙，各地官員紛紛前來上交稅收錢糧。
然而，錦衣衛的突然闖入，讓所有人驚愕不已。
他們奉皇帝之命，封鎖戶部，展開清查，並逮捕涉案人員。
毛驤率領的錦衣衛行動迅速，效率極高。
戶部尚書和侍郎尚未明白髮生了甚麼，已被捉拿。
其他官員們震驚不已，他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為何皇帝會如此震怒。
訊息很快傳開，應天府內風聲鶴唳，朝野震驚。
皇帝將涉案的官員一一抓捕，應天府內血流成河。
被帶到宮裡的戶部尚書和侍郎，在遭受嚴詞質問後，成為皇帝怒火下的第一批犧牲品。
他們的頭顱在午門被斬下，震驚了所有人。
中書省和御史臺的官員們震驚不已，紛紛打探訊息。
從宮裡傳出的訊息讓人震驚，這一切都是因為“空印”
二字。
涉及空印的官員，犯下欺君之罪。
皇帝憤怒至極，任何試圖討論此案的人都會遭到嚴懲。
皇帝的怒火連他的親信和跟隨多年的老臣都未曾見過。
中書省和御史臺的官員們沉默不語，無人敢發聲。
錦衣衛在應天府四處抓捕涉案官員，將他們投入詔獄。
在錦衣衛的嚴酷審問下，幾乎所有人都承認了罪行。
空印之事本非秘密，這些官員對此瞭如指掌，他們的招供並無心理負擔。
然而，他們的主官卻陷入了困境。
大明疆域遼闊，各地交糧之事，有早有晚。
應天府附近的省份府縣，率先上交糧食。
然而，錦衣衛查出主官涉事，皇帝嚴懲不貸，許多人因此遭殃。
一時間，應天府血流成河。
眾多送糧官吏受此影響，心生恐懼。
在戶部的客棧中，唯獨一人孤獨守夜。
此人正是與方克勤有過爭執的師爺，也是負責護糧手續的官員。
隨著空印案爆發，身邊同僚紛紛被投入詔獄，生死未卜，師爺深感自身幸運逃脫。
想起方克勤奪回並撕碎空印文書的情景，他失聲痛哭，跪在客棧大堂上稱讚方大人英明。
這一哭聲在空曠的客棧中迴盪，成為這場官場浩劫中的罕見一幕。
官員們對此反應深感震驚。
其中也包括國子監的方孝儒和李善長等人。
“先生說對了！”
方孝儒淚中含笑地對李善長說。
手中緊握家書，那是父親透過送糧官員送來的訊息——如果這次預言不真，將會找他算賬。
但在方孝儒看來，因為陳樹的提醒，父親得以逃過一劫，令他感激涕零。
李善長作為跟隨皇帝多年的重臣，對此感觸更深。
“比起陳樹，我還是不如他了解陛下。”
他感嘆，“這說殺就殺的手段，彰顯了君王的威嚴與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