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善長決定親自拜訪陳樹,並道出他的真實身份——連山侯。
這個身份在朝廷中鮮有人知,但李善長此時道出,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
陳樹雖有些意外,但想到可能是老爺子為了敲打而透露的身份後,並未過多在意。
面對陳樹的不客氣與蔑視,李善長開始了債務人的心理打壓。
他本來想過段時間再找李善長,畢竟要給老爺子面子。
但既然對方主動上門,那就直接面對吧。
陳樹詢問李善長的打算,是否準備還錢。
李善長眸中閃過一絲慍怒。
他雖已失去功名,但內心仍存傲骨,豈容商人隨意輕視。
他此次來訪,除了好奇之外,還希望能與連山侯陳樹拉近關係,尋求迴旋餘地。
面對陳樹,李善長雖知自身困境難以改變,但仍抱有一線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言辭誠懇地表示雖身無分文,但仍願以手中之筆,盡綿薄之力。
陳樹洞悉其不甘,卻故意以言語 。
李善長雖欲以字畫換錢還債,但在陳樹眼中,這只是文人自大的表現。
他諷刺李善長忽略平臺的重要性,並指出其字畫的價值並非在於其本身,而在於其曾經的地位和權力。
此言令李善長更加難受。
李善長忍無可忍,指責陳樹不懂讀書人的價值。
然而陳樹反諷其欠債不還,仍擺讀書人的架子,認為他們過於自視過高。
李善長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愈發惱怒。
陳樹嘲諷他們或許是官癮太重,誤以為自己才是大明繁榮的關鍵。
“誰離開世界地球都不會停轉。”
陳樹批評眾人只是自鳴得意,看不起他人。
面對韓國公的反應,他提醒對方要認清現實。
李善長終於理解了皇帝意圖讓他跟隨陳樹學習做人之道的深意。
連山侯陳樹的言辭犀利,讓李善長深受打擊。
李善長雖有信念支撐,但仍難以承受壓力,選擇忍耐,為了重回巔峰不惜曲意迎合。
面對陳樹的責備,他承認自己的不足並表示願意聽取教訓。
李善長展現出了還債的誠意,請求陳樹給予指引。
陳樹對他有所保留的誠意表示讚賞,但也看出了他的狡猾之處。
詢問李善長是否願意從事文字相關的工作時,他提出了寫小說的提議。
雖然李善長沒有寫過小說,但表示願意嘗試。
他承認看過一些流行的話本小說,但對它們並不太看重。
他承認自己的文人身份與這些小說有所差異,但為了重回權力中心,他願意暫時放下身份。
對於未來的文學發展雖有預期,但仍視話本小說為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紅樓夢》已經接近他的底線了。
他會為了未來忍耐這一暫時的不適。
李善長面對陳樹的提議,眉頭緊皺:“難道你要讓我寫書還債?”
陳樹反問道:“除了這個,你還能做甚麼?又會做甚麼?”
他故意打壓李善長的氣勢。
李善長深吸一口氣,點頭同意:“行,但你要給我大綱。”
陳樹心中一笑,開始描述起小說的輪廓:“我們要寫的,是一個關於退婚流的故事。”
提到寫小說,陳樹本來是想自己親自操刀,比如《西遊》。
但面對李善長,他決定採用前世的經典小白文《鬥破》。
這本書以其退婚流的情節大賣,成為現象級的小說。
然而,讓李善長寫這本小說並不是為了賣錢。
陳樹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是想打擊李善長的傲氣。
他知道李善長雖然已經失去曾經的榮耀,但仍存一股傲骨。
他想讓李善長明白自己的地位,讓他聽話。
當李善長聽到“退婚流”
這三個字時,他心中已經感到不祥。
當陳樹將《鬥破》的大綱說出時,他幾乎被氣暈。
他覺得陳樹讓他寫這種汙人心智的小說簡直不可思議。
李善長忍無可忍:“這種小說,我不可能寫!豎子,你欺人太甚!”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陳樹。
儘管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已經不復存在,但他仍然是一個讀書人。
他的筆是用來寫錦繡文章和詩詞的,而不是用來寫這種粗俗之物。
瞧這態度,我對你還能有何期待?
李二,若你如此無能,牛皮就別吹得天花亂墜。
無法兌現承諾,就不要輕易許下。
陳樹耐心十足,找到了人,他有的是時間對付這個局面。
李善長已不知被二字噎了多少次。
他明白,儘管萬般無奈,但面對陳樹,他只能束手無策。
陳樹的話語充滿了威脅與挑釁,今天你可以走,但我不會阻攔你。
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果你在國子監,我就去找你。
至於如何催款,我會按我的方式行事。
聽到這些,李善長的內心充滿了不安和恐慌。
陳樹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懼,開始詳細解釋他的催款策略,潑油漆、貼 ……你想選哪種方式?這種局面讓李善長感到幾乎要崩潰。
他的內心儘管有萬般掙扎與屈辱,但在國子監的壓力和無法抗拒的恐懼面前,他無奈地選擇屈服。
我……寫!在內心深處強忍著的壓力和情緒下,李善長終於屈服。
他開始覺得自己像陳樹故事裡的角色一樣,咬著牙,忍著恨。
他心中默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償還今日的痛苦!然而陳樹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內心獨白,不錯嘛,那就開始吧。
你想用鉛筆還是毛筆?面對陳樹的嘲諷和挑釁,李善長只能默默忍受內心的煎熬和壓力,跟隨陳樹走進書房。
陳樹再次細述小說設定與劇情,李善長聽罷後開始奮筆疾書。
鉛筆書寫速度飛快,不久便完成了兩千字的李善長被批評得面色通紅,深感自己的不足。
他重新思考陳樹的建議,重新撰寫。
這次,他結合自己的經歷,想象自己從高位跌落,被人嘲笑的情境,與故事中的男主角產生了共鳴。
他又想到退婚的屈辱,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情緒在筆尖流淌,化作數千字的文稿。
第二稿交給陳樹後,得到了他的肯定。
陳樹認為李善長一旦情緒和節奏上來,文筆卓越,或許真能將這本小說寫成名著。
然而,李善長心情並未因此好轉,反而像是有心結未解。
陳樹明白話本小說在這個時代多為落魄文人所作,大儒們一般不會涉足。
即使要寫,也多是寫紅樓那般深入人心的作品。
讓李善長寫爽文,對他而言可能並不輕鬆。
儘管如此,陳樹還是故意調侃他,說這本書若能大賣,李善長便能還清不少債務。
這話讓李善長的臉色再次變得通紅,不知是羞還是氣。
陳樹接著鼓勵李善長,稱其書寫速度不錯,並交付給他前期的大綱,希望他繼續努力創作。
同時詢問他在國子監是否忙碌。
李老爺子對陳樹的“日更過萬”
要求幾乎讓他無法接受。
寫奏摺的日子他都能熬,但這不代表他能每日撰寫如此大量的內容。
然而,經過深思熟慮,他決定挑戰自我並答應陳樹的要求。
然而,他有個要求:“此書不署名。”
他認為自己的名字和這部作品聯絡在一起將會對他個人的聲譽造成極大的損害。
陳樹雖然能理解他的顧慮,但堅持使用筆名“番薯土豆”,這讓李老爺子覺得這個名字過於粗俗無法接受。
他試圖爭取一個更文雅的名字如“竹林客”,但被陳樹拒絕。
陳樹認為這個筆名蘊含著大氣運。
儘管李老爺子對此並不理解,但他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陳樹離開後,李善長在門口遇到了劉伯溫。
劉伯溫的話語中帶有嘲諷意味,讓李善長感到尷尬和困惑。
李善長已經失去了以前的地位和影響力,不再有人來找他求助或攀談舊情。
他被皇帝釋放出來的目的只是觀察皇帝如何處理胡惟庸的事情。
對於淮西集團,李善長視為危險之源。
他心中不禁疑惑,皇帝究竟有何意圖?
李善長懷著好奇與渴望,深夜拜訪陳樹,尋求答案。
然而他也清楚,若想得到陳樹的信任,便永遠無法觸及 的核心。
在心中默唸幾個名字——劉伯溫、徐達——他自問自答:“他們能承受,為何我不能?”
心中湧起一股決心:“待我重歸巔峰,再與他理論。”
當下之計,只有專注眼前的事務。
李老爺子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對權力的渴望已超越心中的屈辱。
他點亮燈火,繼續撰寫陳樹要求的故事。
帶著對陳樹的怨恨,李善長在寫作中竟逐漸找到樂趣,尤其是關於老爺爺得到金手指、收集異火的情節設定,讓他覺得“雖顯粗俗,卻也頗有韻味”。
在他奮筆疾書之際,朝堂之中另一股暗流開始湧動。
經過數日醞釀,尤其是皇帝再次命令中書省推行,南北分榜已成為朝堂熱議的焦點話題。
這一話題從官場迅速蔓延至士林,學子們紛紛展開討論。
南北分榜的議題在士子中引發兩極反應。
北方學子自然歡欣鼓舞,而南方大儒則持反對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