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沒有佈局橡膠園,但現在有了這片成熟的產業,情況就不同了。
而且,這個產業還附帶有管理者,陳樹無需操心。
其次,他抽到了一批具有完美身份、不會引起懷疑的人才。
雖然沒高手,但解決了產業工人和保密的問題。
這些人以各種身份進入陳樹的工坊,保證了保密性,使他的青黴素工坊得以順利開設。
這批人還包括專業人才,如刀匠等,都能為他提供很大的幫助。
儘管陳樹對其中一些人才如“花魁”
感到有些無奈,但還是讓他們去秦淮河或教坊司就業。
系統一次性為他提供了一千多名人才,這是大禮。
“這批人從招聘到進入我的工坊,全程無需我親自過問,也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陳樹深有感觸地自語道:“過去我滿懷壯志,卻因種種原因未能施展。
如今,終於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
他以前得到諸多獎勵,卻未曾將其轉化為產業,主要是缺乏信任的人手。
如今安定下來,他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實現許多想法。
身為穿越者,他覺得自己應該為這個世界留下點甚麼。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獲得了一些來自未來的高產作物,如雜交水稻和玉米等尚未普及的作物,還有在這個時代具有巨大潛力的海水稻。
華夏的海岸線上有很多鹽鹼地,若將其改良為耕地,糧食產量將大幅提升。
糧食是封建社會的根基,有了足夠的糧食,人口和市場也會隨之增長,百姓生活將更安定,資本主義的萌芽也將出現。
他記得上輩子老師為明朝資本主義萌芽受阻而流露的惋惜之情。
雖然明朝依然強大,但在科技發展上,華夏的統治者未走正確道路,使得後來洋人搶佔了先機。
陳樹覺得自己能做的不多,但他可以從底層推動變革。
當這些變化積累到一定程度時,或許能為後世提供多種選擇。
過去他有心無力,但現在找到了透過朱兄、三兇、老爺子等人推動變革的路。
為此,他需要加大放貸、多抽獎、培養更多可用人才。
同時,他也急切地尋找朱大。
朱木和朱老二一直在尋找朱大,但一直沒有訊息。
陳樹希望儘快找到朱大,讓他為之前的債務負責。
他還計劃讓朱大去山東挖石油作為懲罰。
王保保的到來打斷了陳樹的思緒,陳樹禮貌地回應後送他離開。
“陳樹,待大蒜到貨後,我們可否在倉庫進行交割?”
王保保詢問。
陳樹回應:“可以。”
陳樹與王保保完成交易後,將酒送往北方。
對於王保保而言,此筆五千兩銀子的交易,也算是一筆大單子。
投資至此,他亦可收回成本。
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對雙方都有利。
陳樹與徐妙雲先返回青黴素工坊。
在此地,陳樹已經換上了自己信任的員工,原來的工人被調往鉛筆工廠。
確保青黴素工坊的機密不被洩露。
當二人進入工坊時,發現劉伯溫正在服侍一位老者。
這位老者雖未著皇宮服飾,但面具暗示了他的身份——正是老朱。
老朱在劉伯溫的陪同下參觀青黴素工坊,對大蒜素的提煉工藝讚賞有加。
同時,陳樹貢獻的番薯和土豆為大明北伐提供了重要保障。
老朱對陳樹的才能和貢獻頗為滿意。
提及錢莊對百姓的借貸政策時,陳樹微笑解釋,土地問題在大明朝始終是個難題,而他只是儘自己所能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種子費用如何?大明朝一畝地大致能產出三百至四百斤糧食,種子便需耗費約一百斤。
餘下兩百斤糧食,需留一部分作為來年種子,另一部分則用於償還債務。
借貸需付利息,如此迴圈,百姓真正能留下的糧食僅夠溫飽。
若是豐年尚能度日,但一旦遭遇天災,無積蓄的百姓便無法承受。
他們或低價出售田地,或從地主處借貸以維持生計,但若無法償還,最終可能喪失田地甚至人身自由。
老朱家出身農民,深知百姓之苦。
每逢災年,地主鄉紳愈加暴虐,百姓生活愈加困苦。
陳樹提供低息貸款,幫助應天府周邊百姓,緩解土地兼併之苦。
此舉深得老朱的讚賞。
老朱雖對債務錙銖必究,但陳樹的做法帶有人情味,對待賴賬者及他人皆如此。
雖所費不多,但此善舉卻鮮有人願行。
朝堂之上,官員常高談禮義廉恥、百姓生計,老朱更喜陳樹之低調善舉。
陳樹表示僅是盡心力,若百姓無法償還,仍會催收。
老朱提醒其此舉可能得罪人,陳樹深知此舉已觸動某些人利益。
陳樹反問:“若想做事,必然會影響他人利益,但我無愧於心。”
今日老朱前來,不僅為談此事,更是為了資助陳樹。
“老夫今日為你送錢而來。”
老爺子主動提出前往李善長所在地坐下交流一番,由於走累了想稍作休息。
他向陳樹展示了一些銀票和借條,其中包括一萬兩銀子以及兩千多兩的利息。
他解釋說這是他能幫陳樹爭取到的全部金額,因為李善長已經被皇帝處置,朝廷也需要從中受益。
陳樹震驚於李善長的訊息,他仔細檢查了借條以確定債務人是否還活著。
得知李善長雖然被抄家但並未喪命,陳樹陷入了沉思。
他意識到這位老爺子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而他自己的任務似乎難以完成。
他感嘆李善長的貪婪,並認為他在某個油水豐厚的部門擔任要職。
皇帝透露了聖上對李善長的態度,雖然貶他到國子監任教看似仁慈,但在官場中他的處境卻是生不如死。
皇帝已經履行了他的承諾,幫助陳樹找到了李善長的訊息。
朱帝最近吩咐的事,暫且擱置。
陳樹聽從勸誡,暫時不去找李善長,以免他做出過激行為,難以向皇帝交代。
待他冷靜過後,再行定奪。
劉伯溫對皇帝的意圖感到疑惑,皇帝留下李善長,是否意在觀察陳樹能否改變他?或是想測試陳樹的忠誠度?
陳樹卻覺得皇帝尚有溫情,雖然後世流傳皇帝殺戮功臣的惡名,但在洪武二十五年之前,皇帝並無大殺功臣的跡象。
朱標的死,才是轉折點。
陳樹理解皇帝為未來的皇太孫鋪路的苦心,因此並不意外皇帝對李善長的寬容。
他自有分寸,答應了劉伯溫的請求。
送走劉伯溫後,陳樹回到錢莊,開始思索李善長的未來。
他覺得李善長一無是處,難以制定有效的還款計劃。
或許可以將其派往山東挖掘石油,讓其勞作以償還債務。
陳樹一心想著如何處置李善長,卻未注意到,有人已暗中注意他的背影。
身邊的人都在談論這位引起多方關注的男子。
在碼頭旁的一座茶樓上,兩人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是主僕關係,正在討論著一個人——陳樹。
主人家中的少爺,望著陳樹的背影輕笑,回應道:“聽說這陳樹有應天府的日月社的三兇在背後撐著,普通的官員可動不了他。”
他眼神中帶著輕蔑和諷刺。
僕人也認同地點頭。
他們均表示對此人有不滿和疑慮。
因為他在商界以及種種作為上招來的惡名也不少。
但同時卻有一個事實是擋不住的——有很多人不滿他的所作所為並企圖將其徹底剷除。
但每每面對背後的權勢都選擇了退縮。
這時,旁邊一位名為胡少爺的人開口道:“他,真的那麼難對付嗎?”
言語中流露出不屑一顧的態度。
“想收拾他,就收拾好了。”
他接著說,“後臺再硬,還能有我爹硬嗎?他可是朝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胡惟庸!”
胡少爺正是朝中權臣之子。
這番話令周圍經商的商賈都對他刮目相看。
但他們的忌憚之餘也明白鬍少爺的惡名昭彰,欺男霸女的事蹟層出不窮。
另一位朱公子也附和道:“胡相的兒子所言極是。”
朱公子是朱亮祖的長子,其父因胡惟庸而得救,因此對胡家公子態度親近。
“我們不必主動去找他麻煩。”
朱公子提出了一個計劃,“我們可以讓他主動來找我們。”
二人相視一笑,開始密謀計劃對付陳樹的方法。
陳樹尚未意識到自己被盯上,回到陳府後,發現妙雲妹子不在府中。
此時,系統贈送的管家正在管理僕從,見到陳樹歸來,恭敬行禮並告知有客來訪。
陳樹疑惑,思索來者何人。
既然管家不認識,那便不是常客。
聽聞對方自稱是陳樹的故人,他決定前往會客廳一見。
踏入會客廳,他看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李二,也就是今天曾與老爺子交談過的李善長。
陳樹看到李善長時,不禁叫出聲來。
李善長的表情複雜,他猶豫了好些天,還是決定來見見皇帝口中的那位少年。
從連山侯的身份,到番薯土豆、青黴素以及太子朱標的松江之行,李善長對陳樹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當皇帝揭開陳樹的面紗後,李善長意識到此人就是他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心中難免生出不甘與恨意。
然而,皇帝的庇護之意讓他明白此生無望復仇。
不僅如此,他很可能還需要與這個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