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弟弟明白他的感受並試圖安慰他。
“二哥,這觀音奴我見過的,她並不比徐家丫頭和我們家的妹妹差。”
儘管安慰的話顯得蒼白無力,“但是二哥你也要明白父親的選擇也是出於對大局的考慮。”
他們知道觀音奴身份是個障礙,但更擔心的是朱樉的反應可能加劇他們兄弟之間的不和。
“父皇是不是覺得我只能用這種垃圾來處理?”
朱樉心中的怨恨越來越重。
“這件事可能父親並不完全瞭解我,”
三兄弟之中深知彼此為人的他們明白這一切的不安意味著甚麼。
“當今皇上可能有他自己的打算,”
最終只能說這句話安慰彼此。
“我們必須相信父皇的決定是對的。”
儘管話語裡充滿了無奈和擔憂。
他對五一七執著堅韌的個性瞭如指掌。
如果他不願做某事,任何人無法逼他。
他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傲骨。
對此父皇的不明智之舉讓父子之間剛剛緩和的關係再度破裂,讓局勢頗為棘手。
為此朱棣提議去找陳樹商量對策,似乎在他們心中,陳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帶著一線希望,朱樉急切地催促著兄弟們出發去陳府尋求建議。
到了陳府門口,卻偶遇準備出門的陳樹。
陳樹欣然邀請他們一同赴宴。
三位兄弟雖然疑惑赴宴的目的,但在陳樹的邀請下,他們一同出發。
陳樹瞭解他們身世的複雜性。
他深知他們的自由生活背後,可能是對未來道路的迷茫和對權力紛爭的厭惡。
對他們而言,宮廷裡的鬥爭不如朝堂之上的角色穩定實在。
而今天的宴會是他們未來前程的一次重要機會,他想為他們搭橋鋪路。
雖然三位兄弟覺得前程無憂,但他們感激陳樹的關心。
朱樉幾乎要說出那句“大哥你為甚麼不當官”,但陳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志不在此,他對自由生活的享受遠大於權力之舞帶來的 。
朱氏兄弟們聽到這些心中難免動容並深受鼓舞。
“記住了大哥的話,”
他說:“待見到那位長輩時你們要保持禮貌,別冒然開口。”
“他平日裡在朝堂上可能不露鋒芒,但實力或許超越你們的長輩。”
三人原本猜測陳樹可能是去見皇帝或是太子,心中充滿疑惑。
陳樹詢問他們來訪的目的:“對了,你們來找我有甚麼事?”
面對感情之事,朱樉顯得有些扭捏:“大哥,我們見過你說的那位重要人物後,再回去細談吧。”
陳樹聽後表示同意。
馬車緩緩行駛在城中,他們來到一座寺廟。
儘管是偏僻之地,但香火不旺的寺院卻是聊天的好地方。
陳樹下車後,劉伯溫在門口等候。
見到劉伯溫和太子朱標後,三兇立刻明白這裡還有皇帝。
緊張氣氛之下,朱樉想退縮。
然而朱標已經迎了上來:“陳兄,你來了!”
二人相見甚歡。
劉伯溫躬身行禮:“主子!”
陳樹與皇帝交談後,轉向朱樉:“這是我三位生死與共的小兄弟,今日帶來給老爺子過目。”
其他人表情變得十分古怪,朱標則上下打量朱棣等人,覺得他們有些面熟。
你們是我的兄弟,同時也是朱木大哥的兄弟。
記得朱木大哥說過:“遇見便是緣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句話。
之後朱標開始分享最近的見聞,無視了我們三兄弟。
劉伯溫也在場,警告我們不論發生甚麼也不要笑出來。
我和朱棣、朱樉、朱棡三兄弟跟在他們身後,看到前方寺廟中有一人在錦衣衛的簇擁下坐在涼亭中。
認出那人身影是我們熟悉的父皇,只是他身上穿的衣物令我們明白了劉伯溫讓我們忍住笑的深意。
皇上似乎為了見我們拼了命的準備新裝,一回頭看見我們竟有些喜出望外,但見到我們三個兒子後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陳樹卻像沒事人一樣向皇上打招呼,皇上也故作鎮定詢問陳樹旁邊的人的身份。
陳樹介紹我們是過命交情的兄弟,順便過來討酒喝。
皇上讓我們上桌喝酒,雖然瞪了朱樉一眼但還是接受了陳樹的介紹。
大家落座後,陳樹開始詢問皇上最近的狀況。
朱老爺子,朱木兄圓滿完成了聖上的任務,你有甚麼可憂慮的嗎?這是你老朱家榮耀的機會啊!
皇帝掃了朱樉一眼,目光轉向朱標,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道:“我為木兒感到自豪,他是我們老朱家的驕傲。”
他繼續道:“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離不開陳樹的鼎力相助。”
若沒有陳樹的蒜素,南方的瘟疫怎會如此輕易得到控制?他的衛生隔離之法,為朱木鋪就了一條光明之路。”
說完,老朱與朱標站起身來,鄭重地向陳樹行禮。
朱棣、朱樉、朱棡三人驚愕不已,他們從未見過父皇和大哥如此鄭重其事。
大明的君王和儲君同時行禮,這可不是小事。
但陳樹卻擺手表示不必如此。
老朱問陳樹:“你是否知道陛下為何生氣?”
陳樹聽後表示好奇,於是老朱開始解釋:“今日陛下為二皇子賜婚,物件是北元齊王的妹妹王氏。
二皇子極力反對這婚事,與陛下發生了爭執,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陛下將氣撒在了我這個奴才身上。”
陳樹聽後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對秦王朱樉的廢物和暴虐也有所瞭解,知道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但他對皇帝的八卦很感興趣,繼續聽老朱講述此事。
老朱選擇朱允炆為皇太孫而非朱樉。
原因紛繁複雜,尤其是涉及到朱樉與其婚事方面。
傳聞老朱曾用盡手段讓朱樉迎娶王保保之妹,卻引發父子間的矛盾。
朱樉雖娶妻王氏,卻對她 不斷,導致老朱憤怒,甚至親自下令為兒媳討公道。
但朱樉的暴虐行為愈加嚴重,走上了自我毀滅的道路。
陳樹談及此事,感嘆連連提及老朱的決定。
對此,陳樹對老朱的評價十分尖銳,認為他逼子娶妻的行為並不地道。
然而,皇帝對此事有自己的苦衷。
儘管陳樹不斷輸出觀點,老朱仍試圖辯解。
最終陳樹開啟新的話題,探討皇帝的苦衷是何。
“首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的婚事由父母做主是天經地義的事。
特別是對於天家的皇子和公主,他們的婚事通常是政治聯姻。”
“天家的公主和皇子,享受著天家帶來的好處,自然也要承擔自己的義務,對吧?”
老朱對此表示贊同,陳樹的表述比他原本的想法更為清晰。
陳樹繼續闡述:
“其次,王保保作為北元的元帥,雖是我大明國的敵人,但皇帝欲招攬他這樣的奇男子。
因此,讓皇帝之妹嫁入天家,是為了向世人展示皇帝求賢若渴的態度,甚至連敵人的妹妹也能一視同仁。”
皇帝點頭,無言以駁。
“再次,雖然大明國內仍有眾多蒙古人和色目人生活,皇帝賦予他們與漢人相似的權利,他們可以參加科舉、做官,幾乎可以做除了同族通婚之外的所有事情。
但蒙漢之間的差異仍然存在。
讓親王迎娶王保保的妹妹,可以安撫民心。
因為王保保雖為蒙古元帥,但其根源在漢家。
這位女子既能滿足皇帝安撫蒙族百姓官員的需求,又不會引起漢族官員的指責。”
這一點,老朱雖未曾明確表述,但心中確有此考量,他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同。
陳樹最後提到:“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是離間計。
如果秦王娶了觀音奴,對齊王來說絕對是個壞訊息。
大明即將北伐,不論今年還是明年開春。
皇帝使用這一離間計,讓遠在千里之外的齊王陷入困境。
王保保被懷疑、被牽制,對我大明有利。
最好的結果是他因後院起火,被我大明擊敗或投降。
就算結果不盡人意,也要讓他難受,影響其發揮。”
聽著陳樹的分析,皇帝的臉色不斷變化。
他疑惑陳樹是否是他心中的蛔蟲,怎麼他心中的想法陳樹一清二楚。
更讓朱元璋尷尬的是,陳樹似乎是在當眾密謀,將他心中的算計說給朱樉聽。
朱樉的眼神已經變得陌生而頹廢,讓老朱心疼不已。
然而,作為皇帝,他不能表現出軟弱。
朱元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冷漠平靜的面貌。
他 數問:“你有甚麼異議?是覺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妥,還是皇子應該承擔的義務不妥,亦或是皇帝的算計有問題?”
陳樹面對這些質問,只是嬉皮笑臉地回答:“皇上說得都對。”
然而,他緊接著表示:“這些做法在其他朝代或皇帝身上或許無懈可擊,但朱元璋這麼做,卻顯得不妥。”
陳樹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包括皇帝在內的人都身體前傾,想要仔細聆聽。
陳樹繼續道:“皇上起於布衣,從破碗走到皇帝寶座,他的性格獨一無二。
他擁有其他君王的英明,也有他們不具備的特性——他極其重視親情。”
此言一出,皇帝和皇子們均感到震動。
陳樹進一步闡述:“皇上在某些方面像是個老農民,渴望家庭和睦、子孫繁衍。
因此,他出臺了宗室俸祿的政策。
這正是他與歷代君王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