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和其他人並未有背叛北元的意圖,卻被陳章利用並置於出賣的風險之中。
皇帝對此極為憤怒。
經過錦衣衛的調查,陳章已從嫌疑人上升為幾乎確定的北元奸細。
皇帝命令錦衣衛立即派人將其抓捕。
然而,毛驤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因為他要向皇帝說明,錦衣衛在通知皇帝的同時,也已將此事告知三位王爺。
王爺們已經前往陳府瞭解情況。
皇帝明白毛驤的擔憂並怒氣更盛。
這時有訊息傳來,三位王爺去陳府的同時也得到了訊息反饋稱陳樹似乎對這次事件有所瞭解或態度特殊。
老朱一直派人監視陳樹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常坐的涼亭。
因此老朱決定先聽聽陳樹的意見再行動,同時他心中對陳樹的感激深藏不露。
關於南北紛爭,陳樹多次提及。
朱標曾打算向陳樹請教關於科舉和人心的問題,但總是因各種原因耽擱。
現在,透過一種名為“心理畫像”
的小技巧,他竟然能夠發掘出深藏的奸細。
老朱對其能力極為佩服。
陳樹的手段並不複雜,他善於從小事中總結經驗。
所謂的“心理畫像”,本是商人觀察人的手段,經過長期積累而成。
但陳樹將其發展為更具偵查價值的偵查方法。
篩選並非盲目確定目標,而是劃定範圍,逐步縮小。
一旦找到可疑物件,錦衣衛日夜監視,無人能夠逃脫其細緻入微的探查。
然而,錦衣衛無法對每個人都進行偵查,他們需要一種方法來選擇偵查物件。
老朱相信,陳樹的這種方法,將極大地提升錦衣衛的偵查能力。
當前最重要的是聽聽陳樹對此的看法。
他說:“不要打草驚蛇!”
並進一步闡述:“暴露在陽光下的狼只會變成喪家犬。
與其匆忙捉拿,不如留著他,或許在關鍵時刻有大用。”
他還強調要徹底清除北元餘孽在應天府的勢力。
皇帝的怒火已逐漸平息,認可了陳樹的看法。
他明白一個陳章雖不足惜,但過早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
因此他命令召見三位殿下聽取陳樹的建議,並對他們表示讚賞,特別表揚了朱樉。
朱樉心懷感激,對陳樹的賞識如獲至寶。
父皇的讚譽超越了他過去的所有歲月。
他雖讀書不精,卻被父皇責備。
身邊的兄弟才華橫溢,讓他倍感壓力。
身處這樣的環境,他的平凡成了負擔。
這使他自我放棄,甚至心態扭曲。
自卑之下,他心態愈發極端。
皇帝對他的厭惡愈發明顯,因此當他得到皇帝的誇獎時,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皇帝對此情景先是驚愕,然後心生同情。
雖然朱樉在讀書和武藝上表現 ,但在情報領域卻天賦異稟,被陳樹意外發掘。
皇帝對日月社的情報網表示認可,並建議他去錦衣衛學習。
朱樉感激涕零,鄭重行禮。
之後皇帝詢問三人的看法,朱樉回應表示陳樹的意見正確,不宜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他們透過心理畫像鎖定了一百多人,確定其中十幾人是北元餘孽,但還有許多未暴露的人。
若陳章被處理,那些人就可能永遠潛伏。
朱樉提出,應當監視特定人群並逐步梳理其關係網路。
在此之前,他透過另一條線索,從給陳章送肉的張屠戶身上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朱樉展現出其在情報蒐集方面的天賦,描述了一個名為張來的屠戶,原本是一個外來戶,經過艱辛努力在應天立足。
令人懷疑的是,這名屠戶很快被陳家賞識,負責為其送肉。
更深入的調查發現,張屠戶有一個侄兒在青黴素工坊工作,這個侄兒曾逃荒災民,先在碼頭打工,後進入工坊。
這個侄兒並未在困頓時投靠張屠戶,反而在工坊找到工作後成為了張家的侄兒。
這一反常現象引起了朱樉的注意。
朱樉分析指出,北元餘孽的目標可能並非朱樉等人,而是陳樹。
此推測令皇帝和應天三兇感到震驚併產生聯想。
“青黴素工坊”
成為了關鍵的線索。
皇帝瞬間意識到,陳樹可能是小山村血案的真正根源。
雖然三兇在這段時間對陳樹有所感動和感激,但也深感受騙。
他們跟隨陳樹學習犯罪心理學等知識技能,雖然並未正式拜師,但心中早已視其為恩師。
然而這一事件後,“皓月當空,烏雲難掩”
的真實現實展露在眼前。
朱元璋深感陳樹天賦異稟,被北元的齊王所矚目是理所當然的。
他欣賞陳樹的能力,但也擔憂他的安全。
陳樹雖自視低調,但其影響力早已超越自身意願,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三位皇子對他深感敬佩,他們越接近陳樹,越能感受到他的深不可測。
陳樹雖懶於政事,卻無所不能,令人欽佩。
老朱對陳樹的態度是複雜的。
他欣賞陳樹的才華,但也明白陳樹對權力的淡漠。
他希望北元的威脅能讓陳樹認識到權力的價值,進而接受他的招攬。
然而,他私下命令毛驤嚴密保護陳樹,確保他的安全無虞。
毛驤受命離去,承擔起保護陳樹的重任。
朱棣、朱樉和朱棡相視而笑,雖然父皇口中說不關心,但心裡對陳樹極為看重。
“等此事圓滿結束,我們找機會向陳先生請教配方,定能成功。”
“此事可暫放,但有一事,父皇一直耿耿於懷。”
“本欲當初即向陳樹問個明白,因你大哥前往江南,遂耽擱至今。”
“你要尋機替朕詢問。”
皇帝將南北之憂告知三位皇子,三人聽後默然。
以往他們可能覺得陳樹言過其實,但親自了解後,他們真切感受到許多人對前朝的懷念。
皇帝聲音低沉而帶悲哀:“朕驅逐韃虜,收回漢家百年失地。”
“朕以為漢家人會真心團結於朕身邊。”
“然現見如此多的人懷念前朝,朕不禁反思,是朕有何疏漏?”
三位親王無法回答皇帝的問題。
燕王朱棣表示會留意父皇所囑。
皇帝心煩,前往馬皇后的慈寧宮。
皇后正在烹製自己種的蔬菜。
皇帝將今日之事與馬皇后分享,無論喜怒哀樂,二人素來信任。
皇帝對南北分離也有感觸:“只要民族融合,時間將消弭一切分歧。”
“但暗流洶湧,已超朕之掌控。
這南北之患,甚危。”
“如何解決,朕無計可施。”
皇帝曾聽聞有人質疑他對王保保的念念不忘,他們不明白朕的苦心。
如陳樹所言的南北漢家人離心,王保保兄妹即為明證。
明明是漢家人,卻以蒙人自居。
朕對王保保念念不忘,除其能力外,亦希望藉此展示漢家人的歸心。
但他們無法理解這一點。
徐達尚可溝通,但李文忠、馮勝、鄧愈等人已頗有微詞,就連常遇春在世時,也有過類似抱怨。
皇后輕輕莞爾一笑,提及皇帝對王保保的心意:“陛下之誠意,後世自會理解。”
但同時又道:“世事強求不得。
你雖有意,王保保未必領情。”
提及王保保的妹妹觀音奴,皇帝老朱的思緒逐漸清晰。
此女雖被俘,但待遇如郡主,名為蒙古人,實則軟禁於應天府。
老朱雖對她多有照顧,但她心中所感,恐怕更多的是被囚禁之苦。
每當談及嫁娶之事,馬皇后便心生憂慮。
今日,老朱萌生一個想法:“朕欲將觀音奴嫁入皇室。”
皇后聞之大驚失色:“皇上莫不是瘋了?”
對於前朝郡主、現今最強敵人之妹的嫁娶之事,顯得異常突兀和不合常理。
馬皇后對皇帝的提議倍感困惑:“你要讓她嫁給誰?”
皇帝開始猶豫。
將觀音奴嫁給皇子們似乎如同和親的使者一樣重要又複雜。
對於朱樉的態度更顯得皇帝在兩者之間為難。
他深知,朱樉已經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不能再被牽扯於此事之中。
此時應天府的觀音奴正靜靜仰望天空,她或許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討論婚事。
她曾言久未看蒙古的摔角了。
我們在胡市找到了兩個已經驗證過身份的奴隸,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可以安排人帶過來。
觀音奴同意了。
很快,有幾個奴隸被帶過來,其中一人雖然不算高大,卻十分引人注目。
觀音奴瞳孔放大,難以置信地在大明皇帝囚禁她的地方看到了她最思念,也是最害怕見到的人——她的哥哥。
一場意外之中,北元戰神齊王殿下出現在應天府。
他並沒有多看觀音奴一眼,而是與其他蒙古人一起展示摔跤技藝。
儘管他技藝高超,卻不如其他摔跤手,被人直接摔暈過去。
場面一度混亂,但觀音奴嘴角卻帶著微笑。
她讓人救治那些摔跤手,然後獨自轉身進入內院,沒有再去看她的哥哥一眼。
直到夜深人靜之時,這位北元軍神突然出現在觀音奴面前。
他臉上帶著白天摔跤留下的傷痕,但神色平和。
他感慨道:“妹妹,苦了你。”
他解釋自己為何冒險來到應天——為了看望妹妹,並表達沒有照顧好妹妹的愧疚。
他隱瞞了自己的行蹤,連北元皇帝都不知道他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