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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黎明救援

2025-12-06 作者:大核桃

山洞外的混亂與廝殺聲漸漸遠去,最終被嘩啦啦的雨聲重新吞沒。小陳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依舊不敢大意,緊握手槍,警惕地守在洞口縫隙處,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援手,是敵是友,尚不清楚。

時間在死寂般的等待中緩慢流逝。山洞內,只有蘇月微弱的呼吸聲、洞頂滴落的水滴聲,以及小陳自己粗重的喘息。他感覺自己的斷臂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失血和疲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強撐著不敢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久,雨聲似乎小了一些。突然,一陣極其輕微、卻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從洞外傳來,像是某種特定的暗號。

小陳心中一凜,屏住呼吸,仔細傾聽。敲擊聲重複了三遍,節奏與他記憶中特案組的一種緊急聯絡暗號完全吻合!

是援軍?!

他心中狂喜,但依舊保持警惕,壓低聲音,用同樣的節奏回應了幾下。

洞外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用的是略帶口音的中文:“裡面的人,是特案組的同志嗎?我們是緬北‘山鷹’特別行動隊,受ISC委託前來救援!”

小陳的心臟猛地一跳!真的是援軍!他強壓下激動,謹慎地問道:“口令!”

“定海!”洞外立刻回答。

“伏魔!”小陳對上了口令的最後一部分,心中大石終於落地!這是ISC與周邊國家特殊部隊約定的高階別救援口令!

“快!快進來!蘇法醫重傷!”小陳連忙挪開洞口的障礙物。

洞口藤蔓被掀開,幾道穿著叢林迷彩、臉上塗著油彩、裝備精良的身影迅速閃入洞內。為首一人身材精悍,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山鷹”隊的隊長。他們一進來,立刻散開警戒,動作乾淨利落。

隊長快步走到小陳身邊,看到他扭曲的手臂和滿身血跡,眉頭緊皺:“你受傷了?蘇法醫呢?”

“我沒事!皮外傷!蘇法醫在那邊!傷得很重!”小陳指向山洞深處。

隊長立刻對身後一名揹著醫療包的隊員打了個手勢:“山貓!快!檢查傷員!”

名叫“山貓”的隊員立刻衝到蘇月身邊,蹲下身子,動作熟練地檢查她的生命體徵,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隊長!傷者生命體徵極弱!內出血嚴重,多處骨折,失血過多,必須立刻進行急救和輸血!需要直升機後送!”

“立刻聯絡基地!報告座標和傷員情況!請求緊急醫療直升機支援!清理降落場!”隊長果斷下令,又看向小陳,“剛才是你們觸發了求救訊號?”

“求救訊號?”小陳一愣,“我們的通訊器壞了……”

隊長也是一怔,隨即看向蘇月心口處那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符,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這枚玉符?它似乎有特殊的能量波動,可能是它自動觸發了ISC的緊急信標。幸好如此,我們才能鎖定你們的大致位置,剛才又恰好攔截了一隊搜尋的邪教徒。”

小陳這才明白,原來是莊休送的玉符救了他們!他心中對莊休的感激又深了一層。

“山貓”隊員已經為蘇月進行了緊急止血和固定,並掛上了行動式血漿袋。但蘇月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血屠’的人肯定在瘋狂搜捕!”隊長沉聲道,“直升機過來需要時間,我們得先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他指揮兩名隊員製作了一個簡易擔架,小心翼翼地將蘇月抬上擔架。

“能走嗎?”隊長問小陳。

“能!”小陳咬牙站起,儘管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

“山鷹”小隊掩護著擔架,迅速而悄無聲息地撤離了山洞,消失在茫茫雨林之中。

幾個小時後,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刺破厚重的雲層,一架塗著聯合國標誌的醫療直升機,在數架武裝直升機的護航下,轟鳴著降落在“山鷹”小隊預先清理出的一片林間空地上。早已等候多時的醫療隊立刻將生命垂危的蘇月和傷勢不輕的小陳接上飛機。

直升機迅速拉昇,向著最近的國際醫院飛去。

當蘇月和小陳被安全接走的訊號傳回特案組基地時,指揮室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聲!沙老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泛紅。青松道長也長舒了一口氣,捻鬚的手微微顫抖。

莊休卻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沒有人知道,在這漫長的、絕望的等待中,他承受了怎樣的煎熬。此刻,聽到蘇月獲救的訊息,巨大的慶幸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這個在生死關頭都未曾退縮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沒事了……莊小子,蘇丫頭沒事了……”沙老用力拍著他的背,聲音也有些哽咽。

莊休用力點頭,抹去眼淚,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站起身,看向沙老和青松道長,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沙老,師伯,我請求立刻前往醫院!”

“好!我安排專機送你去!”沙老立刻答應。

數小時後,莊休乘坐的專機降落在鄰國一座國際醫院的停機坪上。他幾乎是衝下了飛機,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狂奔向重症監護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莊休看到了病床上的蘇月。她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上戴著氧氣面罩,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得透明,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但監護儀上那平穩跳動的曲線,卻證明著她頑強的生命力。

莊休的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貪婪地看著她的睡顏,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和難以言喻的心疼。他不敢想象,在過去的那十幾個小時裡,她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和掙扎。

“醫生怎麼說?”他聲音沙啞地問旁邊的負責人。

“蘇法醫傷勢非常嚴重,內出血,多處器官受損,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手術很成功,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需要密切觀察。小陳同志傷勢穩定,沒有生命危險。”負責人彙報道。

莊休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月。

接下來的幾天,莊休寸步不離地守在重症監護室外。他謝絕了一切探望和會議,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進食,所有時間都待在醫院裡。他隔著玻璃,看著醫護人員為她換藥、檢查,聽著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心中祈禱著。

蘇月昏迷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對莊休來說,比三年還要漫長。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走廊時,莊休正靠在長椅上淺眠。突然,他感覺到甚麼,猛地睜開眼,看向監護室內。

病床上,蘇月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隨即恢復了清明,看向了玻璃外的莊休。

四目相對。

莊休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站起身,撲到玻璃前。

蘇月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和憔悴的臉龐,虛弱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莊休連忙按下通話器:“蘇月!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別說話,好好休息!”

蘇月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她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

莊休看著重新睡去的蘇月,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

她醒了。她活下來了。

這就夠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安靜的走廊裡,溫暖而充滿希望。莊休在心中默默發誓:從今以後,他絕不會再讓她獨自面對這樣的危險。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守護她,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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