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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歸途守護

2025-12-06 作者:大核桃

黑水鎮的祠堂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廢墟,沖天的黑霧光柱消散,瀰漫在鎮子裡的詭異霧氣也如同退潮般迅速變淡、消失。失去了邪惡儀式的支撐,那些猙獰的活屍紛紛倒地,重新變回冰冷的屍體,死寂的小鎮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寧靜,儘管這寧靜中充滿了死亡和破敗的氣息。

沙老和小陳、阿水迅速清理戰場,確認沒有殘餘的威脅,並開始搜尋可能存在的倖存者線索,儘管希望渺茫。莊休則寸步不離地守在蘇月身邊。

蘇月的情況很不好。強行催動秘法,跨越千里趕來,又與那黑袍巫妖激戰,徹底耗盡了她本就未愈的元氣。她靠在半截斷牆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全靠莊休扶著。青松道長給她的護身符在抵擋巫妖致命一擊時已經耗盡力量,此刻她體內靈力紊亂,經脈隱隱作痛,顯然是傷勢復發了。

“蘇法醫,你怎麼樣?堅持住!”莊休半跪在她身邊,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給她喂下隨身攜帶的保命丹藥,又將精純的無常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試圖幫她梳理紊亂的氣息。他的靈力屬性偏陰,本不適合療傷,但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希望能緩解她的痛苦。

蘇月微微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渙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又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莊休的心狠狠揪緊,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從未見過蘇月如此虛弱的模樣,彷彿隨時會消散一般。

“沙老!蘇法醫傷得很重!必須立刻回去!”莊休朝著正在遠處搜尋的沙老大喊,聲音嘶啞。

沙老聞聲趕來,看到蘇月的狀態,臉色也是一變:“媽的!這丫頭太亂來了!快!阿水,清理出一條路!小陳,聯絡基地,準備緊急醫療!我們立刻撤離!”

一行人不敢耽擱,由阿水開路,小陳負責警戒通訊,沙老和莊休輪流揹著蘇月,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這片死寂之地。來時步步驚心,歸時心急如焚。

返回臨時前進基地後,早已待命的醫療隊立刻對蘇月進行了緊急處理,穩定傷勢後,立刻用直升機將她轉運回總部醫療中心。莊休一路緊緊跟隨,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那個躺在擔架上、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身影。

回到總部,青松道長早已等候在醫療中心門口,看到蘇月的狀況,他長嘆一聲,立刻親自出手,聯合數位醫療專家,對蘇月進行全力救治。莊休被攔在急救室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蘇月為他擋下攻擊、力戰巫妖、最終力竭倒下的畫面,心中充滿了自責和後怕。如果他沒有貿然衝進祠堂,如果他能再強一點,蘇月是不是就不用強行趕來,也不會傷成這樣?

幾個小時漫長的等待後,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青松道長一臉疲憊地走出來。

“道長!蘇法醫她怎麼樣?”莊休立刻衝上前,急切地問道。

“性命無礙,但情況很不樂觀。”青松道長面色凝重,“舊傷未愈,又強行催動秘法,元氣大損,經脈受損嚴重,這次沒有三五個月,怕是難以恢復如初了。而且……即便恢復,修為也可能大打折扣。”

莊休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慘白。修為大減……對於蘇月這樣驕傲的人來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吧?

“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語,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青松道長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非你之過,除魔衛道,難免損傷。蘇丫頭心志堅韌,未必沒有轉機。眼下她需要絕對靜養,你且回去休息,莫要打擾她。”

莊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卻根本無法入睡。他一閉上眼,就是蘇月蒼白的面容。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他就又來到了醫療中心。蘇月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特護病房,但仍處於昏迷狀態。

莊休隔著玻璃窗,看著病床上那個插著各種管子、呼吸微弱的熟悉身影,心如刀絞。他默默地站在窗外,一站就是一天,任憑護士怎麼勸都不肯離開。他帶來了蘇月可能需要的各種溫補藥材,拜託護士熬成湯水,雖然知道她現在可能根本喝不下去。

第三天,蘇月終於悠悠轉醒。莊休得到允許,可以進去短暫探視。他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蘇月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恢復了些許神采,只是帶著深深的疲憊。

“蘇法醫,你醒了!”莊休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小心翼翼。

蘇月微微偏過頭,看向他,目光平靜,輕輕“嗯”了一聲。

“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莊休走到床邊,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還好。”蘇月的回答依舊簡短,聲音有些沙啞。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堆放的各式補品,又看向莊休佈滿血絲的眼睛和難掩憔悴的臉,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你……一直在這裡?”

莊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放心。你感覺好點就行。這些……這些是道長讓我帶來的,對你恢復有幫助。”他笨拙地指著那些補品。

蘇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銳利,也沒有了之前的複雜和審視,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謝謝……還有,黑水鎮……辛苦你了。”

這句“辛苦你了”和之前的“謝謝”意義截然不同。莊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熱流湧上眼眶,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失態,悶聲道:“不辛苦,是你救了我們。你……你好好養傷,甚麼都別想。”

蘇月輕輕闔上眼,似乎又累了。莊休不敢再打擾,輕聲說了句“我明天再來看你”,便退出了病房。

靠在病房外的牆壁上,莊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百感交集。有慶幸,有心疼,有自責,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他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無論前路如何,無論她需要多久才能恢復,他都會守在她身邊。這一次,換他來守護她。

接下來的日子,莊休成了醫療中心的“常駐人口”。他每天準時報道,帶來各種精心準備的食物和藥材,雖然蘇月大多時候只能吃流食。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喋喋不休,更多的時候是安靜地坐在床邊,陪著她。有時蘇月精神好點,會和他聊幾句關於任務後續或者修煉上的問題;有時她只是昏睡,莊休就坐在一旁安靜地打坐修煉,或是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一片安寧。

蘇月雖然依舊話不多,但對莊休的陪伴不再排斥。她開始習慣每天睜開眼能看到那個守在床邊或是在窗前修煉的身影,習慣他笨拙卻真誠的關心。有時莊休因為修煉或任務彙報來晚了,她甚至會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一種無聲的默契和依賴,在日復一日的守護與陪伴中,悄然滋生。

窗外的樹葉漸漸落盡,冬天來了。但病房裡,卻瀰漫著一種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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